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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截鹿角,于是都垂下视线,向入梦来看去。 入梦来清了清嗓:“殿下,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没想到,二人只是扫了入梦来一眼,然后就跟聋了似的,又凝眸看向彼此。 入梦来内心狂骂:M我#*真D+服*F了…&* 江与临抬手,摘去御君祁鬓边的竹叶:“不生气了?” 御君祁信手捻起竹叶,在指尖卷着玩:“生气。” 江与临看了眼那些从灵境中甩出来的人:“你发脾气毁了灵境沼泽,倒是救了很多人呢。” 御君祁不屑道:“蝼蚁而已。” 江与临一拳捶在御君祁肩膀:“你说什么?” 御君祁抿了抿唇,虽然没再说那些忤逆之言,却倔强地梗着脖子瞪江与临。 江与临皱起眉:“胸卡呢?” 御君祁冷冷道:“没了。” 江与临:“……” 见江与临和御君祁都沉着脸不说话,入梦来愈发觉得这是个离间二人的好机会。 入梦来唇角勾出一丝狞笑,挑拨道:“江与临大人,那胸卡不过是齐玉的遗物,您又何必这样在意。” 闻言,御君祁的脸色果然更加难看。 江与临拨开横在中间的鹿头,冷声道:“御君祁,胸卡呢?” 入梦来歪着脑袋,继续拱火:“灵境沼泽毁成这样,一时片刻也无法继续缔结幻境,江与临大人,那些过去的事看不到就算了吧,何必要为这个和殿下置气?” 江与临心烦意乱,拽着鹿角,把入梦来推到一边。 御君祁扔掉手中的竹叶,一把攥住江与临的手腕:“你就那么想回到幻境中去?” 江与临反手握住御君祁的手:“我只是想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没有那些关于齐玉的记忆,这很蹊跷。” 御君祁微微颔首,手臂一抬,隔空吸来一块闪烁着滢滢绿光的陨石:“这是灵境陨石,灵境沼泽的核心。” 入梦来瞪大了眼睛。 御君祁握拳,鹅蛋大的陨石就如同熔化了般,缓缓消失在掌心。 入梦来倒吸一口凉气:“啊?您吸收了灵境陨石的力量?恭喜殿下!” 御君祁没理会入梦来的恭维,反而觉得他屡屡碍事,直接抓着鹿角把入梦来丢了出去。 入梦来瞬间起飞,被风托着倒飞出去,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消失不见。 江与临:“……” 御君祁拽了江与临一下,强势夺回对方全部的注意力。 江与临果然收回视线,只是没明白御君祁想表达什么,迟疑道:“嗯?” 御君祁紧紧攥着江与临的手腕:“从现在开始,我是灵境陨石的主人,你要是想进幻境,我可以带你去,你敢去吗?” 江与临眼中疑惑更深:“我为什么不敢?” 御君祁喉结微动,声音低沉,饱含威胁:“我可以操作幻境,在幻境里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闻言,江与临薄唇微抿,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他眉梢原本笼着层薄怒,眉梢和下颌都绷得很紧,整个人看起来冷酷无情,锐利逼人。 这份凌厉又在弯眉一笑间顷刻消散。 江与临眸光如月,冰雪消融,只剩下淡若春水的和煦温暖。 御君祁拧眉:“你笑什么?” 江与临掐着御君祁的俊脸晃了晃:“傻章鱼。” 御君祁愤怒地偏头,躲过那只为非作歹的手,恨声道:“江与临!” 江与临眉眼含笑:“你这么厉害,要想对我做什么,难道还用进到幻境里吗?” 御君祁瞳孔中流动的黑暗霍然凝滞,整个人微微一愣。 江与临不知死活地扬起眉梢,挑衅道:“所以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坏事,一定要到了幻境里才敢做?” 御君祁呼吸微窒,猛地将江与临扯过来。 莹绿色的光芒陡然亮起,将二人拢在其中。 * 江与临再睁眼,已经回到了船舱上。 舷窗外沧海蔚蓝,繁星漫天。 齐玉的眼神比星河更明亮,眸中幽紫华光流动。 记忆被幻境抑制,江与临只隐约觉得这抹紫色很熟悉,却想不起从哪里见过。 江与临皱了皱眉,迟疑道:“齐……玉?” 齐玉没有应声,只是单手捂住江与临的眼。 祂微微俯身,朝他吻来。 满室温情旖旎,缠绵缱绻。 江与临被吻得晕头转向。 相濡以沫的温存中,他心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究竟何处违和。 不管了,先亲吧。
第79章 细碎光点穿过齐玉指缝,斑斑驳驳的落在视网膜上。 江与临眼前五彩交错,流漫陆离。 他的意识渐渐远去,耳边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齐玉的手指很凉,嘴唇却那么烫。 他的吻层层叠叠,风卷桃花般坠下来,有时落在脸颊,有时是落在额头,或者眉间,或者眼角,从上到下,左左右右,总之没什么逻辑。 齐玉沿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吻过去,最终一口咬在了江与临脖颈上。 江与临闷哼一声,低声暗骂:“狗东西。” 狗东西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瞧江与临,明明动作强势又凶厉,眼神却秋水般柔和温润,荏弱怯懦,像是只窥探主人神色的小动物。 江与临本不是个狠心的人,这眼神很轻易换得了他宽恕。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齿痕,痛得轻嘶一声,却只说:“疼,别咬人。” 齐玉点点头,又轻轻软软地亲了过来。 江与临身上好似趴了条小狗,正在欢喜得摇着尾巴,毫无章法地舔他。 齐玉的吻很干净,唇齿间弥漫着梅花般的冷香,细细密密地亲下来,不给江与临喘息和反应的机会,让人无法招架。 江与临大脑一片空白,头晕目眩,手脚酸软,只能任由齐玉施为。 齐玉又亲了江与临一会儿,而后狗狗祟祟地低下头,埋在江与临颈侧拱来拱去。 江与临只觉颈边微凉,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而后便没了痛感,只能感觉到齐玉的唇落在他脖子上,轻轻吮吸着什么。 就在他察觉异样,抬手去推齐玉脑袋时,齐玉又很快抬起头,继续吻在了江与临唇边。 江与临眉梢微蹙。 他舔到了齐玉舌尖的铁锈味。 江与临撑手坐起身,反手按在脖子上:“你在吮我的血?” 齐玉眼神飘忽了一瞬,极其心虚地抿起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江与临掐着齐玉的下巴,拇指在那张嫣红的嘴唇上来回摩挲:“怎么这么像电影里的女鬼,专门把人诓骗到荒郊野岭,趁着亲热的时候动手吃人。” 齐玉黑亮的双眸懵懵懂懂,抬起手臂和江与临抱在一起,也不答话,又仰面凑过去,只想接着亲嘴。 江与临轻叹一声,微微偏过头,和齐玉吻在一处。 他的女鬼既不温柔,也不艳丽,甚至不是女的。 可他还是鬼迷心窍,愿意和对方唇齿纠缠,相濡以沫。 缱绻间,二人眼中都只有彼此,吻得认真。 谁也没发现外面的月色陡然变化。 圆月降临,白光大盛。 * 在梦境中,幻象消失。 江与临眼前的齐玉变成了御君祁的模样。 可二人都闭着眼,谁也不知这番变化。 一柄圆月形的团扇突兀地出现,直愣愣地挡在二人面前。 入梦来手持团扇,直接将月亮怼到二人脸上,抓狂道:“信标,江与临!快看信标啊!别亲了!” 江与临睁开眼。 在看到圆月的刹那,散乱迷茫的眸光微微凝聚。 御君祁单手捂住江与临的眼睛,手中闪过一抹绿光。 江与临一阵眩晕,暂时昏睡了过去。 御君祁面沉如铁,凉凉地瞥过去:“入梦来,是我把你扔得还不够远吗?” 入梦来大惊失色,后退半步。 见御君祁宁可假扮齐玉,也要将江与临留在幻境中,入梦来又急又气,有苦说不出,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一直在反向输出啊。 每次想把江与临和神王殿下拆得远一点,结果都是把两个人拉得更近! 他千方百计地掩藏了御君祁就是齐玉的秘密,想利用信息差使‘齐玉’成为梗在二人之间的一个尖刺,御君祁也确实因此震怒,甚至与江与临争吵,眼看一切都要按照入梦来的盘算进行,计划成功有望。 谁想到陡然间峰回路转—— 神王发怒颠覆了灵境沼泽,获得了编织幻境的能力,并且突发奇想,要利用幻境迷糊江与临的记忆,取代齐玉在江与临心中的位置。 真是好精彩的一出‘自己取代我自己’啊。 可这幻境对江与临来说是假的,对神王殿下来说也不是真的呀! 为了泡沫梦境般的虚假幻象,双双坠入灵境世界,这绝对不是正常人会做出的选择。 入梦来虽然讨厌江与临,可也不能任由神王殿下操纵幻境,假扮齐玉,把江与临困在虚假的灵境世界。 御君祁语气中难掩杀机:“如果不是江与临看你可爱,我早就把你吃掉了。” 入梦来屈膝跪在御君祁身前:“殿下,沉溺幻境对人神思有损,我既然答应江与临会带他离开灵境,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诱使他沦陷幻象,就算您杀了我,我也必须要唤醒他。” 御君祁云淡风轻:“那你就去死吧。” 一条触手自御君祁身后探出,卷在入梦来纤长的脖颈上,如巨蟒般忽得收紧。 入梦来胸腔闷痛无比,眼前阵阵发黑。 即便如此,他的鹿角还是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凝结成一个小小的圆月,缓缓飘向江与临眉心。 御君祁曲指拦住那枚月亮,指尖一捻,圆月化作白色粉末碎裂得无声无息:“你对江与临倒是很忠心。” 入梦来摇了摇头。 触手松开些许,御君祁看向入梦来:“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大量空气重新灌入肺部,入梦来急喘不停,胸口剧烈起伏:“殿……下,我只对您忠心,其实我……很讨厌江与临,他蛊惑您、利用您……可他确实也很在乎您。” 御君祁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薄唇微抿:“继续说。” 入梦来以头抢地,如同所有直言进谏的忠臣一般,恨不能将头磕出血来以示决心:“齐玉已死,执着过去对您和他都没有好处,况且江与临大人性格孤高倔强,如果让他发现您蓄意欺骗,是绝不会轻易原谅您的!” 闻言,御君祁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你起来吧。” 入梦来扶着床角,艰难起身:“殿下,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介怀,我曾听江与临大人提起,他印象中只记得高中时有个转校生叫齐玉,还没毕业就出国留学了……这样算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也并没您想象得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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