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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提了,她这不吃不喝已经有三天,要不咱们给她灌些米粥?” “不敢去!这姑娘看着纤瘦性子却烈得很,谁去靠近不是挠就是踹,一不留神若是叫她寻死了,咱们怎么跟外头交代?” “唉,那好吧.....” “......” 季清凝双臂被麻绳绑在两边床柱上,红盖头下,嘴里堵着白布不许她咒骂出声。 这是一张跟季清欢五官极其相似的脸庞,整个人都消瘦极了,脸色煞白。 她眼眶红肿如桃,眸色却柔韧且暗含坚定。 有两行清泪缓缓落下,闷声呜咽着。 季清凝绝望的想—— 若在洞房之前,钱志远不来救她。 她就寻个机会一头撞死也罢。 死了都不嫁那年近五十岁的恶王叔! 只是,她不甘心啊。 还未能见到父亲和欢弟,她把庭院布置的很好,说好了要一家团圆,父亲和欢弟如今在哪儿,是否平安,是否还能再见...... 短短几个月就消瘦至极的季家嫡女,悲从心来,逐渐的泪流满面。 “咚。” 某个瞬间。 忽然听见身后的墙壁有异样声响,像是谁拿指骨敲了敲。 “嗯?” 季清凝泪眼滂沱的愣住了,凝神侧耳细听。 只听墙外传来熟悉的男子低嗓—— “大小姐,别怕。” “......” * “驾!” “快点儿!” 城郊,季清欢正领着季家军疾驰! 时辰接近正午,当看见前面那处飘着红绸的山庄,他心底愤怒已然到达顶峰! 这些人怎么敢动他阿姐! 季清欢反手扯下背后的白鹤长枪,眉眼间的气势比从前更为冷煞。 他怒声喊—— “围住直冲,挡路者,杀!” “是!”身后盔甲齐备的季家军大声应着。 “驾!” 不多时就骑到山庄门前。 守门小厮远远看见有大批兵将围过来,连滚带爬的冲进院儿里禀报。 “不好了,王叔,王叔!” “何事惊慌?” 里头的人们正推杯换盏。 “......” 不久后,许多文官和富商都跑出来焦急张望,一看那批兵将的架势心里就咯噔一声,纷纷道别着打算离开了。 乱世之下谁不懂保命之道? 不掺和才能活得长久。 “王叔啊,我等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告辞了。” “告辞告辞。” “薄礼已经送到,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哈哈哈。” “告辞。” “......” 好好的喜宴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正门前,负手而立的中年男人就是傅王叔。 他穿着暗红色的锦袍,身材枯瘦如干巴巴的木棍,皱着眉分辨那是谁的部将...... 但不论是谁。 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冲他动兵吧? 很快就有探子来报—— “王叔,来的是今日刚进城的季家军!” “哦?”傅王叔却更加疑惑,捋着花白胡须,“那季家的与我无冤无仇,老夫还说要等他们来了好好笼络一番,为何要这般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周围众人哪里知道呢。 有人犹豫着猜测:“想必是...听闻王叔您要纳妾,特来恭贺的?” “竟如此客气?”傅王叔半信半疑。 有幕僚说:“总之是贵客临门,快快去迎!” “......” 一小队护兵约莫有十几个,骑着马就去了。 傅王叔他们站在门前远远望着。 只看那边—— 小队护兵才刚靠近,季清欢目露怒容,首枪一挑当胸刺过去。 能强抢民女的死了也是活该! 顷刻间,十几个护兵便命丧季家军马蹄下。 “!!!” 傅王叔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快来人,”他急忙召集更多护兵挡在山庄门口,疑惑又胆颤,“不、不是来恭贺的,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吁,”季清欢勒停马匹长枪一指,骑在马上暴呵,“把我长姐交出来!” 今天不管这群人在西夏有多位高权重,哪怕是要丧命。 季清欢都得竭力把他阿姐带走。 “?” 山庄门前的众人面面相觑,都听不明白。 长姐? 那岂不是季家嫡女! 早听闻季大将军膝下有一对龙凤胎儿女,且季家人都宠爱嫡女,女儿看的比儿子都重。 谁敢招惹啊。 他们又上哪得见去? “....这位便是大将军的贵子吧,少将军,你、你这是何意啊?”傅王叔皱着眉问,很快又说,“咱们无冤无仇,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幕僚也听出不对劲儿了,上前急忙说明。 “少将军先切勿动怒,容我们细说,季家嫡女我们连见都没见过,如何让我们交人啊?” “狡辩!”季清欢直接翻身下马,往里面院子走,“先前家中变故,我与父亲安排长姐来西夏避难,便是叫她住在山林果园中......” 果园? “不可能!”傅王叔诧异大喊,“老夫纳的只是一个农户女,怎会是季家嫡女?” “......” 身后的陈老五他们对视一眼。 陈老五下了马,快步拽住季清欢并使了个眼色。 又回身朝傅王叔这群人说话。 五叔的语气比季清欢更圆滑些,却也暗藏怒意。 “听闻王叔今日要纳一女子为妾,不如把人带过来给我们一观?也算沾个喜气。若不是我家大小姐,今日我等惊扰喜宴实在莽撞,便与王叔赔礼道歉。 若果真是我家大小姐...... 傅王叔这般不吭不响的便要强娶我季家嫡女,季家军是不依的!” 绝不与这王叔善罢甘休。 “五叔你跟他.....”季清欢想说还跟这种老色鬼废什么话,直接进去把阿姐抢出来便是。 他阿姐在这山庄里多待一刻,都觉得这腌臜地方是委屈她。 老色鬼的庄子。 脏! 但显然做事不能莽撞,再着急也得有个说法儿。 有陈老五的一番话之后,场面稍稍平缓些。 “如此.....”傅王叔一边回想着他在果园‘一见钟情’的梦中天仙,一边心惊肉跳的打量季清欢的五官,“就叫婆子把人带过来吧。” 越看这少将军的脸,傅王叔心里就越是发凉。 保不齐这回倒大霉—— 当真不开眼的错绑了季家嫡女? 哎呀,这要如何收场。 他还未能按着跟赵王叔的谋划,拉拢季家军呢。 若真是季家嫡女..... 就算是把季家人彻底得罪了! “......”
第180章 阴险至极 “慢着!”季清欢怕这群心眼子多的人,把他阿姐藏起来,偷梁换柱。 他说:“我跟你们一起去,不动刀兵。” “......” 傅王叔还处于晴天霹雳的震惊中,哪敢反抗。 当务之急是怎么平息季家军的怒火,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二。 “老夫与少将军一同往内宅去,少将军这边请......” 傅王叔亲自引路,众人脚步都飞快。 一路上,他擦着汗朝季清欢解释,试图稍稍脱罪。 “若真是季家嫡女,此事当真是个误会啊,老夫的发妻早亡,此后多年一直念念不忘,前些日子在果园里碰巧看见一女子,白裙飘然,与我那发妻有几分相似,老夫便一见倾心。呃,少将军的嫡姐隐姓埋名住在西夏,这事儿老夫当真不知啊,绝不是有意......” 季清欢打断他磕磕巴巴的辩解,直接问出一句话。 “若里头的不是我季家嫡女,就能任由你强行掳来,纳为妾室?” 寻常人家的姑娘,也不愿意嫁给半截入土的老头当小妾吧。 这种行为就令人发指。 况且,他听傅云琦说这已经是三十多房。 老色鬼打着发妻的名号,强行霸占了三十多个良家姑娘! 这种人即便想拉拢季家军—— 季清欢都嫌他恶心! 断不会与之来往。 总之他那句话问完之后,老色鬼就自知亏的不吭声了。 “到了,就是这间。” “砰!” 季清欢一脚踹开木门,冲着往里面喊:“阿姐?我来救——” “!” 屋里非常安静。 地上躺着四五个身穿红裙的婆子,床铺凌乱,床边还掉着两根麻绳。 后窗户是开着的,窗棂上有几只鞋印。 人呢? 季清欢愣了一下,回头就揪起老色鬼的脖领子,咬牙切齿:“你把人藏起来了!” 一定是这老色鬼看他们冲过来,就叫人把他阿姐带走。 怕他们季家军跟他对峙! “哎呦少将军,”傅王叔也慌了,扭头不断看着屋里的满地凌乱,“你当真是冤枉老夫了,方才你们来的突然,老夫可不曾吩咐人藏起谁啊。” 季清欢不管这些:“我要我阿姐!” “你把她绑来的,我就问你要人!” “!” 很快,整个山庄都哄闹起来。 无数护兵和季家军,几乎是把山庄翻了个底朝天,陈老五他们带着兵马顺着窗棂往后山跑,沿途追寻。 可是—— 山庄后面是一片绵延山脉,东南西北都可通。 这要到哪里去寻人? 季清欢急的骑马在后山跑了十几圈,喊的嗓子都哑了。 “阿姐!” “阿姐我是阿元,你在哪儿!” “阿姐——” “......” 找不到了。 老爹下落不明,阿姐也丢了。 这个傍晚,季清欢失魂落魄瘫坐在山巅上,一个人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背靠巨石,压抑不住的呜咽了许久,直至天黑。 有傅云琦的小厮去将军府接人,没接到。 找来山庄后山了。 “少将军,王爷和小王爷在宫里等您赴宴......” 没有半点喘息的时间。 承受着心底无尽的压力和绝望,季清欢爬起来擦掉眼泪! “知道了,我这就进宫。” 他肩上还有八千多季家军的性命在。 还要跟匈奴交涉救回老爹,寻找阿姐。 他不能倒下,也不能崩溃。 只能强撑着往前走。 就像是下山这一段崎岖坎坷的路,得忍着疼,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可是。 什么都没有了。 季清欢连哭都掉不出眼泪。 只觉得,前路比头顶的夜幕还昏暗。 没有尽头。 * 西夏王宫的装潢比南部还华丽。 宫宴很无聊,就是简单的接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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