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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至极。 “......” 这个孽障! 被数落的气归气,但儿子这几句话还是听的韩王老眼一湿。 同时感觉,孩子怎么忽然就长大了。 都能掐准他的脾性了。 老王爷别扭半天的委屈,终于压抑不住。 “你、你还不想叛出南部?你处处都为季沧海一家打算,可想过你父亲这半辈子的峥嵘与血汗啊,你要是把家业拱手送出去,本王即便死了都不瞑目!” 说完老头儿还哞哞的泣了两声。 韩问天真委屈啊。 他一心为了南部利益着想,儿子却向着外人。 换做谁能受得了? 不止委屈,还有极尽的担忧。 就怕儿子未来被人骗着,脑子糊涂,会把他这番家业送给季家。 那他是死了也要从坟里爬出来! 不给。 谁都不给! “儿臣都明白,”韩枭语气加重,极力从一堆乱麻中出头绪,“首先,我此生必不可能将南部拱手让人,父王放心便是。” 他跟季清欢的私情无关家业。 家业都是他父王和将士们打拼来的,不可能当做情爱的祭品奉送出去,韩枭也没这个资格奉送。 再说,人家季清欢也不见得稀罕要。 一个不会送,一个不会要。 所以—— 根本就没他父王想的这般功利,实属把两个少年同时看扁了。 这个情况不可能发生在韩枭和季清欢之间。 刚才那一声声悲愤的质问,把韩枭都听懵了。 当他是个满脑子情爱的蠢货么。 谁要损害家族利益了。 他韩枭自然是情爱与利益,二者兼得。 还不与季家结新仇! 至于从前复杂的旧仇怨,难管就不管,放着又能如何。 要说报仇雪恨。 季家也恨呢。 那怎么办,两家互相残杀都不活了?
第195章 启程,奔赴他的梦! 韩枭没那么傻。 这十几年来两家都稳定着,凭什么他这一代要负责平息怨恨? 都不清,如何彻底平息。 韩枭不当冤大头。 也不想让季清欢为上一辈的仇怨烦忧。 往后再设法慢慢权衡便是。 取个平衡,维持稳定! 想到这里。 韩枭稳了稳心神:“再说此番,您不就是想趁机谋一谋西夏么?这实属应当,儿臣也没要忤逆您,您怎么自己就气成这样了?” “......” 一番话又把韩问天听愣了。 谁是爹,谁是儿? 这臭小子翅膀硬了,竟然还说教上他了! 但韩问天的老泪是彻底风干,狐疑打量坐在圈椅里的儿子:“那,那你什么意思?” 反正西夏他是必要分一杯羹的。 季沧海也得留在南部! 窗棂外投进来的暖阳光圈,逐渐聚集到披着狐毛大氅的少年脸上,从前还有些青涩的眉眼,如今是愈发坚定和自信,多了不少谋事的锐利感。 显得气势沉稳,不急不躁。 某个瞬间。 韩枭在光影里朝老父亲一抬眸,眼睫幽密,他勾唇道:“父王,您也说过西夏如今是两股势力的纷争,赵王叔和西夏王室。” “季家正从西夏王室入手,纠缠着小王爷和那位傅王叔,既如此,咱们便不与他们相争,只管在赵王叔身上做文章。” 若整个赵国是一碟子菜。 他和季清欢各凭本事夹菜,互不争抢。 谁夹的多或少,两家将士也不会有异议。 这就是权衡! “哎呀,”韩问天嫌弃的扬了扬头瞥儿子,“还当你多聪明,说了半天就这种烂招子?” “儿啊,那赵王叔手里的兵将除去季家旧部,多说有个三四万,他能作什么风浪?眼看都要被西夏和季家瓜分了,枭儿你糊涂。” 韩枭哭笑不得:“父王,您糊涂了。” “啊?”韩问天猛地一敛眸。 韩枭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赵王叔被季家和傅家逼上绝路,难不成还能投了匈奴去? 只会视他们南部为救命稻草! 到那时—— “啊呀!” 韩问天猛地惊喜起身,双手拍桌! “先皇已死,黄袍当立,赵王叔一封皇诏下传,我韩家便是帝王正统!” 季家想走的路是先夺西夏,直攻京都。 他韩家就来个半路截胡! 哎呀。 妙! 总算回过神了,我糊涂的老父亲。 韩枭笑了笑。 他不跟季清欢抢西夏王位。 他只是利用季清欢想杀死的那位赵王叔,来一手借尔东风。 那咋了? 逐鹿之争,各凭本事。 “哎呀,”韩问天惊喜的双眸发亮。 咚咚的从书桌后面小跑过来,一把搂住韩枭! 这架势恨不得朝韩枭这俊美小脸蛋亲上几口,俯身灼灼盯着他的宝贝心肝儿。 “我的儿,你真是叫父王爱极了!” 他搂着韩枭又摸脸蛋儿又揉头发,激动得很。 “可别,”韩枭得意的往旁边躲,拖长语调哼笑,“有我这种儿子叫您败了门户,没脸见列祖列宗.....” 刚才老王爷亲口说的。 “哎,”韩问天听的老脸一红,“父王糊涂,父王认糊涂还不行么!走,我的儿,吃顿饭便送你离宫。” 韩枭又问:“那老将军呢?” 季沧海? “他自然是留——”韩问天话音猛地顿住,拧眉思索着,“你的意思呢?” 独断专裁的老王爷。 首次在这种事上问询儿子的想法。 韩枭想了想,说:“送去西夏,一是能叫赵王叔亲眼看着,季沧海身在西夏也不会管他,他才能死心塌地的投奔南部。” 说的不错。 韩问天听的美滋滋眼眸放光,饱含期待又追问:“二呢?” 韩枭羞赧抿唇: “二是,季清欢高兴。” “!” 就不该多问半句,就不该问。 老王爷眼前一黑。 这孽障! 还是孽障! * 怀揣着这种‘儿子被季家拐走了’的心。 韩问天板着脸皱着眉,目送儿子跟季老东西离开王宫。 临行时双手背后,他走到季沧海的马车窗口。 “老不死的,命真大!” “王爷都还能喘气,老夫怎么能死?” 韩问天:“你个老东西!” “王爷年长季某人两岁,这老东西一词.....” 还敢还嘴? 韩问天压着怒气:“姓季的,你少得意。” “世子?老夫有些口渴了。”季沧海朝外面喊。 “来了,”韩枭翻身下马,噔噔噔的提着茶水冲过来,“季叔叔您喝茶,我亲手泡的......” 韩问天歪头往里看:“?” 这伺候茶水的人是他儿子? “好吧,老夫勉为其难的尝一尝。” 季沧海说着话点点头,斜眼瞥着正吹胡子瞪眼的老王八。 心说—— 气不气?想喝儿子的茶喝不着哟。 “???” 韩问天看的怒极攻心、气急败坏的重重哼了一声。 转身回宫! “......” 韩枭收起茶盏钻出马车,回身望向站在宫门边的白檀。 大声喊—— “白檀,替我照顾好父王!” “是!”白檀大声应,“世子您放心去吧,早点回来。” 刚走到白檀身边的老王爷,听见主仆俩这话。 他忍不住回头目送儿子..... 不似当初儿子往北大营去的那天,那天不好意思看,这回他是紧紧盯着韩枭的身影,都舍不得错开眼。 是他的种儿,他的娇娇宝贝崽。 长大了。 要自己出远门走进西夏的恶斗场了。 韩枭已经骑到马背上,扭头看见他父王的身影,忽然大喊。 “父王保重,等我回来——” 臭小子。 你可早点回来。 韩问天眼眶发湿,却不耐烦的挥臂摆摆手。 “赶紧走吧,走吧!” “......” 腊月十六。 在还有十五天就过年了的关头。 韩枭护送着季老将军,启程奔赴西夏。 启程。 奔赴他的梦。 骑马五日,坐船二十多天,登岸后还要赶路一个月,才能抵达季清欢所在的四锦城。 这个年关是韩枭在船上陪着老将军度过的。 除夕夜。 他们在船上也张罗了一桌好饭,虽然只有两个人,窗外飘着夹杂寒风的苍茫雪花,片片飘坠。 韩枭在船舱摇曳的灯烛里,笑盈盈朝对面敬酒。 “老将军!季叔叔,枭儿敬您一杯,祝您在新的一年里事事如意,身体康健,并跟清欢贤兄一同带领季家军走上新的巅峰,齐聚花团锦簇,共享暖阳沐风,可好?” 即便是再有宿怨。 今天这个日子,季沧海也被哄的满面红光,哈哈大笑。 “你啊,你不愧是韩家的小子,嘴甜的很!” “您高兴就好,我是真心盼着天下安定再无战乱,能叫百姓安居乐业的,我也不爱权势,往后您就知道了,韩枭绝不与季家作对。” 说的好听。 季沧海沉默几瞬:“你从前——” “叔叔,”韩枭正色道,“新的一年,曾经混账顽劣的孩子都会长大的。” “......” 是。 孩子们都长大了。 季老爹喝了韩枭这杯酒,恍惚间看着他念叨:“阿元.....” “阿元。”韩枭笑容乖巧跟着念。 季沧海愣了一下,又笑了。 这孩子。 倒是没他父亲那般惹人厌...... * 西夏,四锦城。 —————— PS:特别感谢读者【念去去千里烟波】的豪爽打赏,感谢感谢,么! 宝宝们中秋快乐!
第196章 时隔一年,重逢相见 二月十六,冬末初春。 将军府。 夜幕下的后院里,身穿黑武服的俊美男子正在打拳,他动作干净利落,不时带起劲道的拳风飒飒作响! 片刻,季清欢旋身抬脚,勾起旁边的白鹤长枪,提到手里唰的刺出去! 一连几个漂亮的枪式舞出来。 让不远处的侍卫们忍不住拍手叫好! 石头从假山后面咚咚小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信。 “将军,有您的信——” “——喝!”季清欢一个回马枪扎到假山上,收势吐息。 挺直的影子被灯笼投射到地面上,英俊不凡。 每晚睡前都要打拳练枪。 这是他近一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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