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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那位冷冽的少年城主,已经长成男人了。 他站在这里比石头还高一些,身高约莫有一米八五左右,肩背和腰身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 劲腰被黑皮束带勒的精瘦好看,显得一双腿比谁的命都长。 “哇,”石头把信递过去,双眼放光的盯着他们将军看。 “将军,俺长的要是能有您一半俊,俺娘就不愁给俺说媳妇儿了!” “......” 季清欢刚运动完,冷白色的面庞在冬日里热腾腾冒着雾气,视线落到手里这封信上。 并不是沉甸甸的棕黄色牛皮信封。 这是一封看着很普通的信。 他撕开,随口问石头:“哪送来的?” “好像是从邻近城送来的。” 石头走到旁边,双手抱着长枪从假山上硬薅出来,险些跌个屁股墩儿。 【明日辰时,城门口见。】 信里只有八个字。 季清欢却一眼就认出这是韩枭的笔迹。 果然,韩枭来了。 西夏王宫里知道么? “明日辰时.....” 季清欢拿着信皱了皱眉,稍显犹豫又别扭。 城门口见。 去,还是不去? “啧。”他不耐烦的把信揉吧揉吧,攥手心里,转身往内室回。 心说—— 那人又不是没长脚,随便写封信喊他去接他就得去?当这是在南部呢,爱使唤人是吧,闲着没事儿跑来西夏干什么,来就来,麻烦死了要人去接,傻狗。 有什么好接的,还城门口见。 不见! * 翌日。 石头抱着好几套衣裳,打哈欠问:“将军,您起这么早去城门干什么?” 他家将军从来不看重吃穿,哪怕去见西夏老王也是穿上就走。 但今天都试三套衣裳了还在照镜子。 发簪也换了两个.... 石头忽然喊:“您心上人来了?哪家的——” “!” 季清欢被这话惊得险些蹦起来,抓着手里腰带就抽过去了。 “再多嘴我踢你!” “哎嘿,”石头躲了一下,憨憨笑出声,“不说就不说,反正俺也要去看看是谁!” “哎...这套紫色的袍子华贵,配上一条白绒斜坎肩儿就显得您尤为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就算天仙来了都得迷上您,哭着喊着给您当媳妇儿.....” “!!” 越说越不像话。 “你话真多,”季清欢听‘媳妇儿’听的燥热且烦,胡乱指了一套衣裳,“穿这个,嗯。” 指的是一件橙黄色锦袍。 石头还有些不甘心:“这套紫色袍子是衣柜里样式最好的,将军?” “不穿!” “哦。” “......” 石头纳闷儿,自家将军这是咋了。 莫不是被他说的不好意思? 难道—— 真是要接姑娘去? 啊? 哪家的啊!! * 辰时刚到。 四锦城里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摊贩已经开张了,人群熙熙攘攘都是晨起买菜的,赶路的,车马来往的动静跟叫卖声掺杂融汇。 季清欢骑在一匹白马上,站在朱红色的城门前。 橙黄色锦袍外面,斜绑着一条风毛很软乎的白绒坎儿,头上缕空银冠是西夏的发冠样式,繁复而华丽。 几条银链子从他发簪穿过,长长垂下,垂在胸口晃荡的烦人。 怎么还不来..... 早知道就晚一点再出门,但他也没提前来啊。 是韩枭误时竟然让他在这儿等。 季清欢想想就有些恼火。 主要是面子挂不住。 靠。 “回府。” 他才不站这儿傻等! 显得他是多盼韩枭来呢。 就在季清欢调转马头,真准备回府的时候。 旁边的石头忽然喊—— “将军您瞧,是那辆马车吗,怎么顶上挂着韩家的旗帜?” 韩家有适婚的姑娘? “......” 季清欢指尖捏了捏缰绳,表情冷漠的又转回来。 前方出现一辆通体深蓝色、四角都悬挂着彩罩琉璃灯的金贵马车,铺张浪费,是韩枭的品味。 这队人马并不多,约莫就四五十个人。 但骑在前面开路的十二个侍卫,每一个都气势逼人。 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其中一个是..... 羊咩咩! 季清欢挑眉,心里就有数了。 老韩王果然疼儿子,为保韩枭安全,这是把十二生肖死侍都摆明面上亮出来了,只为给韩枭护航。 这十二个人的本事有多大? 大概是—— 韩枭此刻假意进王宫拜见傅王爷,一剑把傅王爷刺死,有这十二个人在侧,可保韩枭冲出王宫,活着逃回南部。 哪是十二死侍,这是十二道保命符。 “吁。” 驾车的侍卫把马车停住。 这是顶替白檀的贴身侍卫,名叫豹子,是老韩王调教出来的人。 豹子朝身后说:“世子,到了。” 没等侍卫说完。 马车里的人已经推开车门,弯腰站出来了! 清晨的朝阳升起,霞光晕染市井周围,恰逢一阵清风拂开晨雾,叫天幕金灿灿的阳光如倾泻般洒落下来。 石头看见自马车里出来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心说—— 是个男的。 又心说—— 难怪他家将军要拾掇! 拾掇一番都险些要被比下去,怎么会有人长成如韩王世子这般? 不是天仙。 是妖孽! 季清欢的视线微一抬眸,撞进那双氤氲缱绻的眼睛里。 韩枭眼眸盈盈地望着他,在嘈杂并一点都不缠绵的晨曦市井里,眸底泛出浅浅一层水光,神情专注的看着季清欢。 许久未见,看呆了。 一时间他俩都没说话。 季清欢也在打量韩枭。 一年未见,韩枭似乎也长高了些。 从前外溢的桀骜感稍稍褪去,艳丽的五官变得稍显硬朗和利落,身型依旧高瘦挺拔,在周围西夏鲜艳的城屋装潢里,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袍和黑绸披风。 这是为了赶路方便随便穿的。 可颜色这么沉寂的衣裳,也没能敛住韩枭那张恣意浓艳的脸。 整张脸只有唇是红的。 像一颗坠进砚盘里的艳极红豆,好看的惊人。 四目相对,耳畔静谧到像是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可明明他们是身处闹市中。 石头碰碰将军:“....您是来接韩王世子的?” “......”
第197章 针锋相对,硝烟乍起 短暂的对视被打断。 季清欢从容不迫地收回视线,凉薄垂眸,攥着缰绳的指尖紧了紧。 “石头,回吧。” 韩枭长脚了,跟不跟过来都随便。 他正要调转马头—— 就听韩枭身后忽然冒出另一道嗓音。 熟悉的、久违的、期盼的。 宛如石破天惊一般,猛地砸在季清欢心头! “阿元啊。”季老爹喊。 韩枭侧身让开,叫老将军从他身后乍然走出来,好给季清欢一个惊喜。 但显然这个惊喜有点太巨大了! 骑在白马上的季清欢,不敢置信的钝钝掀起眼皮,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他日盼夜盼、都苦苦寻不见的臭老头儿。 他眼眶里瞬间冒出水雾:“老爹?” 是真的还是梦啊。 “阿元,”季沧海走下马车,褐色长袍在他加快的脚步中微荡,又喊,“我的儿啊。” “——爹!” 季清欢意识到不是做梦! 他猛地下马快跑着迎上去,激动到都要蹦起来。 “爹,真的?爹!您怎么在这儿啊!啊?” 他找了将近一年啊。 老爹还活着! “哎呦,”季老爹把儿子紧紧抱到怀里,父子俩抱在一起竟然快同样高了,这让老父亲又是一阵感触和感动,不停的摩挲着儿子后背。 “可苦了你,苦了你......” 他儿子也不过才二十岁。 一个人领着季家军从南部逃出来,住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夏王城,日夜要跟一群玩心眼儿的老东西们较量周旋,必然是苦熬心神,受了不少累。 “哎?” 季清欢从他老爹怀抱里挣出来,急促的上下打量他爹。 “....黑了也瘦了,身上哪儿伤了没有?是那夜被匈奴掳走的吧,掳去哪了?过的怎么样,您怎么会跟韩枭一起从南部来?!” “这是——” 季老爹正要说是被救出来的。 季清欢却忽然想到什么,浑身一震。 他跟老爹说话,却转头暴戾瞪向韩枭:“又是那该死的韩王?” “?”韩枭刚跟过来就听见骂他父王,脸黑了大半,语气也无奈颇多。 “季清欢,你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 分别一年才刚见面,非得骂他父王么。 季清欢看他这个态度,就要动气。 “让我如何往好处想,你那父王要置我季家于死地!” 那夜追击的南部弓箭手他都还记得。 从望海崖到船上那一段山路。 死了许多人。 是从马背上中箭摔下去的。 季清欢却没想到,连他老爹都是被韩王秘密扣留在南部,难怪他这么久都寻不到..... 该死的韩问天。 他早晚要杀了那老贼! “哎,你别往我父王身上泼脏水,”韩枭看季清欢脸上有杀意弥漫,愈发心惊,也皱眉了,“是我跟贺铮从京城救回的季老将军,从头到尾,都跟我父王没关系。” 他知道季清欢要提那夜被射杀的事。 可他不是尽力替父王弥补着,把季老将军救回来了么。 一功一过只能相抵。 毕竟—— 他父王做都做了,还能叫他父王给季家军赔命不成? 韩枭必不可能答应! “好一句从京城救回来的,”季清欢冷笑,显然不信,“老爹,您是怎么到的南部?” 不信任我? 韩枭脸色更难看:“季清欢。” 好不容易见了面,说不上两句话就又成这副样子。 针锋相对,硝烟乍起。 “你少跟我说话。”季清欢瞥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转开脸。 若他老爹当真是被韩王扣留在南部。 他此番必不会善待韩枭。 等京军到手打完匈奴,季清欢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挟持韩枭,正式向南部宣战。 弄死韩问天! “......” 季老爹拽拽儿子,低声说。 “世子说的不错,此番为父是被他们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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