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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医师抽空过来摆了两瓶交代顺序,转身又走开了。 季清欢把韩枭掌心翻上来,没让他再搭着自己的手,快速且熟练的撒上两瓶伤药,动作利落的把纱布一圈圈缠好。 剑伤是两根整齐直线,割的很深。 “疼!你不能轻点儿勒?”韩枭疼的皱眉。 季清欢没放轻多少力度:“止血。” “...你生气了?”韩枭俯身靠近。 几缕披着的散发垂下来,荡到季清欢手上,他歪脑袋打量季清欢的脸,还是那副冷淡无波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韩枭试探:“我不找别人暖手。” “找不找关我什么事。”季清欢瞥他一眼,利落的起身退后。 包扎结束。 “跟你随口念叨罢了,暖就暖,谁管你会不会吃醋,我待会儿就找人去。” 韩枭轻蔑冷笑几声,收回包好的掌心自己揣怀里,动作稍急的拽过月色云锦披风,还负气扯了好几下。 这么多人在场跟他聊什么吃醋,季清欢恼了。 “闭嘴,你有病啊。” 非得宣扬这点私情是吗。 韩枭吼:“我就有病!” “!” 好几个医师被这一嗓子惊着了,扭头看他俩。 靠。 惹不起躲得起。 季清欢状若无事朝床铺那边挤进去,查看老爹状态。 身后韩枭自己坐那儿踹木盆。 把水踹的撒了一地。 “......”
第209章 好狠毒的心肠 临时帐篷里。 几个医师拱手朝他们说话。 “老将军征战多年,身骨存有多处旧伤,此番是被毒物催动旧伤以致毒发的迅猛,来势汹汹啊。” “此毒名叫酥骨醉,是用九种至阴至毒的蛇虫蝎蚁入药,只需活血化瘀的药物即可成为药引,加速毒物运行全身,极难配制。” “中毒后会全身血液逐渐凝固,五脏受损,骨骼也涨大数倍以致酥毁,最后....所以名为酥骨醉.....” “若不仔细诊查,很容易误判为气血瘀堵。” “好在这位季家军医实属尽心,才能发现是中毒所致.....” “但我观过脉象,老将军服用活血化瘀的汤药已有好几日,毒物侵入脏腑,若想解毒也实在棘手啊。” “......” 从毒药成型,再到中毒后的症状。 医师们说的很仔细,语气还带着些骄傲..... 季老爹确实脸庞愈发肿胀了,指尖挤出的血都粘稠发黑。 之前的医师给他把脉,只道是气血瘀堵。 开了许多活血药方。 季清欢越听越心惊:“就是说,原本这毒还不会见效这么快,是我们给他用了过多活血化瘀的汤药,催动毒物扩散到全身?” 难怪他爹病的凶猛。 才几天而已就虚弱到如此地步。 “正是啊。”医师捋着胡须点头。 所以这些天—— 季清欢喂给老爹的每一碗汤药,都是老爹的催命符。 下毒之人是要他亲手害死他的父亲! 好狠毒的心肠。 季清欢坐在床边,怒目微抬,视线落到门口位置看着韩枭。 “可见用毒的人严思缜密,连我会给我爹吃什么药都算计好了,非要我爹去见阎王,还是借我的手.....” “喂,”父王干的好事韩枭听不下去了,朝几个医师喊。 “你们跟他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快点配出解药来,治不好老将军本世子要你们陪葬!” “!” 几个医师扑簌簌跪下。 拱手看看季清欢,又看看韩枭。 “我等惭愧,在南部这些年从未见过这种毒,配制解药不仅得反复推演琢磨,还需数十种珍稀药材,这都需要时间啊。” “......” 装什么呢。 这几人都是韩家心腹医师,不仅把毒分析的丝毫不差,甚至连毒名都说出来了。 现在又说没见过这个毒? 有季家军医瞪他们一眼,转头朝季清欢说。 “咱老将军的身子已经耽误不起,为今之计还得找.....” 找下毒之人拿到解药。 才能最快解毒。 “...韩枭,韩枭!”季清欢猛地起身冲到韩枭身边,攥着他衣领,“我要解药——” “我知道,”韩枭用没受伤的手拨开他,看向医师们,“我现在就写信叫家里把解药送来,你们务必尽心把老将军的命保住。” 信可以飞鸽传书。 他们南部养的有自家信鸽,八天就能飞到王宫。 但解药送过来最少也要一个月。 就是不知..... 季沧海的身体能不能撑一个月。 “阿元,”陈老五和牛得草回来了,在帐篷外面喊,“你出来一趟。” 季清欢就在门边,抹了把眼睛撩开门帘子:“五叔?” 不久前,季沧海喊了陈、牛两人。 叫他们去查查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毒,虽然他们已有猜测,但也得查清楚,确定下毒的人就是那个韩王暗卫。 按医师给出的时间推算。 应当是他住进将军府的第一天。 陈老五他们身后,跟着一个负责给季沧海煎药的药童。 韩枭跟着起身,站在门口往外看。 牛六叔气的吹胡子瞪眼,把小药童踢的跪倒在地:“你说!” “...是是,”知道自己犯下大错,药童吓得脸色苍白,“老将军住进将军府的下午,先生开了药方,是、是叫小的负责看火,中间屋里不知怎么,飞进来一只毒蜂.....” “正巧有个兵哥儿进来问汤药什么时候好,我说要他帮忙捉住毒蜂,我得看炉子,他说替我看炉子,毒蜂他不敢抓。” “当时毒蜂就在屋子里,小的眼皮子底下,小的没有离开过屋子啊。” “来的又是季家军.....” “后来,后来小的把毒蜂抓住,他便催促两句快些,就走了。” 季家军都穿一样的衣裳,戴一样的盔帽。 小药童怎能都认得呢。 老将军平安归来,他们就忙着给老将军熬药,也按吩咐亲力亲为的做事,从配药到煎煮都没经过旁人的手。 可许多事情就是这样。 防不胜防啊。 季清欢蹲下问他:“那个人长什么样儿?” “....旁的也记不清了,就是、脸,特别瘦长...看着古怪.....” 韩枭扬声问:“是不是脸型长的像羊,嘴巴又长又扁,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几乎不动的盯着你,眼圆的渗人?” “对!就是那人!”药童激动起来。 “......” 这个长相除了羊咩咩还能有谁。 果然是韩王。
第210章 韩王的警告 季清欢转头看韩枭:“解药给不出来,我就带兵回南部去取。” 取韩问天的项上人头给他爹陪葬。 “我一定拿回解药。”韩枭说。 只要他父王手里有解药,就必须交出来。 可此番...... 唉。 旧怨未消,又添新仇。 韩枭站不住了,经过季清欢身边撞他胳膊。 “我现在就给青源城写信,你进袁州城忙你的,不用管了。” 说完走向不久前绑在帐篷门口的马匹,单手拽着缰绳翻身而上,朝傅云琦那边跑去! 季清欢抬手抚上自己被撞的手臂,不疼却心烦。 抿唇望着韩枭单手策马的背影。 若有所思。 陈老五从旁边走过来:“阿元,这世子能真心.....” 能真心替他们向他王爷爹拿药吗。 “五叔,您教过我的我都记得,不把希望压在旁人身上,”季清欢低头思索,确定下一步的目标。 “等稍后进了袁州城,我们得尽快从赵王叔手中带出兵来。” 有兵就能有权。 有了权,就能有财势和地盘。 到时候不管医师们需要什么药材,他都可尽力叫人寻着去买。 这样就算韩王耍花招.... 他也能拼力救一救老爹,竭力解毒。 还是那句话。 他老爹若死在韩问天手里。 不管韩问天是谁的父亲,季清欢都不能留他全尸。 韩枭...... 他跟韩枭就这样吧。 顾不得了。 山林里的风携卷着树木味道,这是春季临夏,昂扬生长中的绿叶那股苦涩气息,多嗅几下,能一路苦到心里。 季清欢转身往帐篷里回。 心说—— 时也命也,前世今生他肩上都有不可推卸的重担。 都不能为自己活。 前世要给父亲赚医药费,他也自知配不上笑笑,韩爸来警告他,他就忍着不搭笑笑,不影响笑笑的学业。 约定顶峰相见,一分别就是永别。 今生要带季家军谋生计,韩问天又死死相逼。 他能做的只有爬的更高,有资本在这异世里站住脚,才能有资格求娶韩枭。 在这之前。 他还是不能回应韩枭的感情。 因为他不知道如蝼蚁一般的季家,连同他自己,会在往上爬的过程中死在哪一处。 只要他斗不过韩问天。 那他跟韩枭的私情,就会给季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比如今天中毒的老爹。 很明显,这又是韩问天给他的警告。 让他离身在西夏的韩枭远一点! 韩王不要儿子当断袖。 季清欢怎么敢回应韩枭,拿家人的命去追自己的爱?只能一刀两断。 停止纠缠是对两个家庭最好的解脱。 就跟前世一样。 韩王又让他当绝情的恶人! 时机不对,强行在一起会是新一轮的惨剧和遗憾。 其实他知道韩枭为什么生气。 韩枭的眼睛说: “前世今生,每当我们面临困难的时候你总是最先抛弃我,你一点都不在意我,我很难过。” 可韩枭怎么不想想。 他们面临的困难都是韩问天编织出来的网,网在季清欢身上,韩枭不知道疼。 季清欢没想指责韩枭什么。 韩枭无辜。 老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也很无辜。 是不是只有季清欢不无辜。 前世今生当两回恶人,他最不无辜? 季清欢没办法瞬间解决老爹的毒,只能先远离韩枭,保住自己家人的命。 否则能怎么做。 有没有人来教教他,他要怎么做。 他不敢看韩枭的眼睛,也不敢看地上那一滩血,先天体弱的病秧子能有多少血这么流。 可是不让韩枭流血,他老爹就要丧命。 季清欢心里..... 也很难。 *
第211章 待宰的羔羊 午后,队伍再次启程。 傅云琦跟韩枭从后面追上来,骑到季清欢身边一左一右,并排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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