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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缓解伤口愈合的不适感。 季清欢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包括此刻,眼睫直长的注视着纱布,指尖力度放到最轻。 他侧脸专注的表情被韩枭尽收眼底。 “你不是不要我了么。”韩枭心里又软又麻,实在没忍住,他抬手落在季清欢颈侧,摸了摸季清欢的脸颊和耳廓。 动作也是死而复生后、前所未有的温柔。 季清欢没躲开任由他摸脸颊,感受着来自韩枭掌心干燥微暖的温度,恍如隔世。 他垂着眼睫说:“...是你先不要我的。” 千言万语都不清的矛盾,依旧存在。 却在克制不住的轻浅碰触中,彼此心底同时弥漫出涩软难言的爱意,被指尖温柔无尽裹缠着,倾诉着渴望和惦念。 一个用指尖磨蹭纱布,一个小心翼翼的碰着脸颊。 假如人的灵魂能用肉眼看到。 他们此刻。 在拥抱。 “......”
第388章 当你夫君行不行 他们的灵魂在拥抱。 扭曲着拉扯出苍白虚弱的影儿。 集市声音熙熙攘攘,仿佛众生都在扭曲苟活着。 天幕阴沉,韩枭坐在圈椅里朝腿边的人叹气,嗓音又恼又闷。 “想要你,要不到。” 阴云逐渐聚在城池上方。 瓷城的风里有一股淡淡烧窑味道。 “那么,”季清欢没抬头的问他,“要不到是我的错吗。” “...不是你的错,”韩枭低沉的轻笑两声,顿了顿又道,“也不是我的错。” 我们彼此倾心,却不能在一起。 是这世间所有人的错。 “......” 几句话念叨的心生苦涩。 反反复复争吵,彼此极致为难。可折磨到最后,在这芸芸众生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互相汲取暖意。 这是属于家人友人都无法给予的、独一份的情感。 好难在一起,好想在一起。 “...你知道的吧。”韩枭看着季清欢收手起身,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季清欢望向窗外的阴雨天,眼圈止不住发热:“知道。” 外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小厮和酒楼伙计来送菜。 未尽的话语既然彼此明白。 也就不必说完它。 韩枭说我很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季清欢说知道。 他知道。 却也只能是知道。 * 接连两日阴雨。 巴图元勒和贺木吉的尸体,由王虎将军运送至鸦城。 两日后,王虎将军回来城主府复命。 午后,书房。 膀大腰圆的王将军拱手见礼:“君上,使者的尸身已经送至鸦城。” “巴图老王什么反应?”季清欢坐在书桌后面,指尖捏着一只狼毫笔把玩。 钱老将军披着黑铜重甲,坐在旁边椅子里喝茶。 王虎将军笑道:“伤心欲绝,末将并未进城,却也听见接连响起的哭嚎声。” “哭?”钱老将军笑着拍茶桌,砰的一声,“他岂能不哭!” 巴图老王有五个儿子。 大儿子早年战死在辽东边疆。 二儿子幼年骑马摔断了腿,成了残废。 三儿子死在南部,尸骨烧成野灰。 四儿子的尸首这回亲眼见到了。 五儿子今年才八九岁。 儿子们死了三个残了一个,还有一个年幼。 巴图老王岂能不哭? 王虎将军愤慨:“哭也当得他哭,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害人终害己。” “北境的兵马走了没有?”季清欢比较关心这个。 贺木吉是寒熊部落的族长,一朝丧命。 剩余北境兵将岂能群龙无首的接着给辽王卖命? 卖命到头,没人替他们要奖赏。 得不到好处谁愿意卖命。 王虎将军说:“他们肯定要走,辽王也势必不放,恐怕要乱一场。” 北境军想运送贺木吉的尸身离开,就此收兵。 回到北境去选出一位新族长。 可是他们这一走,金辽便要少去三万兵马,巴图老王一边悲痛,一边琢磨计策试图拖住北境军。 不过对季韩两家来说—— 这是个好机会! 钱老将军双目灼灼的望向书桌后:“君上,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动。”季清欢一抬手。 狼毫笔沉闷的被掷到桌面上。 他面前有一张地图,‘鸦城’两个字被浓黑的墨水圈画着,这便是首发目标。 “传我将令,钱如意授兵马总督大将军,调令总军。” “牛得草授骁骑大将军,统管六营骑兵。” “陈五将军领兵两万留守袁州城,季老将军一同留守...破辽军的主将是姓夏?韩枭。” “......” 季清欢的座椅后面有一张屏风。 屏风后面,露出韩王世子正半躺着翻书的身影,方才一直静默,此刻被叫到了才出声。 韩枭懒洋洋的回:“夏鸣春。” 头也没抬。 季清欢接着他的话说:“夏鸣春授忠勇大将军头衔,领破辽军与牛将军同行。今日是六月二十六,务必在三十之前大军抵达瓷城,叫他们即刻动身,不得有误。” “末将接令!”钱如意和王虎齐声应和。 终于要开战了。 第一战便是占领狼啸山脉,横扫天水关。 直攻鸦城! “......” 两位将军离开书房后。 唰,软屏风被韩枭用脚蹬开。 他看着坐在椅子里的季清欢背影,嗓音悠悠:“小王爷忘了一件事。” “何事?”季清欢还在看地图。 韩枭说:“你接连授封几员大将,人人都有将名,那本世子呢。” “你想当什么。”季清欢没回头。 韩枭捏着手里的书卷起来,蹭了蹭额角:“想当什么就给什么?” 当你夫君行不行。 “...别闹,”季清欢听出这语调不正经,默了默就说,“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他是季家主君,韩枭在军中就有同等地位。 不会被轻视和欺负。 显然韩枭压根儿不担心这个,没接话,转而去提自己纯白的绸缎裤腿,咕哝一声:“我腿疼,你管不管?” “...还疼么,已经三天了,医师说伤口表面已经愈合。”季清欢有些狐疑的转过身。 韩枭每日都要喊腿伤又疼又痒。 他私下帮着揉过两回。 上瘾了? “......” 韩枭冷笑:“就是疼。” 提到腿伤才舍得扭头看一眼。 就不能多瞧瞧我? “无妨,”季清欢又转回身去,“还有三天时间能给你养伤,不耽搁骑马就行。” 韩枭气的咬牙:“你倒是清明正直,心无旁骛。” “嗯,”季清欢应他,“你若不睡了就起来看看地图。我们直攻鸦城,金辽下一步会翻越太阳山,往小梅城方向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拦截他们,再灭他一回。” “不能拦,”韩枭根本没看地图,枕着手臂闭眼假寐,“就放他们往小梅城跑,绝不能拦。” “?” 季清欢诧异挑眉,转回身子看软榻上的人:“为什么?” 能多揍一回为什么不啊。
第389章 乱臣贼子,心术不正 “想知道?”韩枭枕着手臂挑眉。 “......” 榻上那人半躺着,身穿月色宽松的长衫,发丝散了半张榻铺,锁骨半露、眉目荡情。 “韩枭,”季清欢抬手摸了摸鼻尖,视线往房梁上看转移注意力,“我在跟你说正事。” 不要摆出一副‘快来欺负我’的模样。 这样不好! 与季清欢的逃避截然相反。 韩枭义正言辞:“我也在跟你说正事。” “那你要干嘛。”季清欢问。 韩枭用下巴往下面指:“坐过来,摸摸它我就告诉你。” 摸摸哪儿? 那儿? 季清欢:“?!” 哥,光天化日的这样合适吗。 “不想知道了?”韩枭喜欢逗弄如此一本正经的人。 尤其是看季清欢一边端正一边犹豫,总在佯装镇静,却从小动作里能看出挣扎和不自在。 韩枭觉得特别好玩儿。 显得很纯情。 季清欢果然心虚的朝窗外看:“不行,真的不行。” 窗外人来人往呢。 “有人又如何,”韩枭戏谑的笑,“捏捏腿而已,你想什么呢。” “?”谁想了。 “捏捏腿,”季清欢以为是...捏捏腿呢,“快说,别卖关子。” 他起身走到屏风后的软榻边,保持距离的坐下。 捏腿的动作都快熟练了。 这个角度窗外就算有人经过,也只能看到屏风和躺着的韩枭。 “急什么。”韩枭把小腿搁在季清欢大腿上,手中的书当蒲扇一样摇,慢悠悠的吊人胃口。 夏季午后还是闷热。 韩枭有些苦夏,一到夏季就恹恹的不爱动弹。 当然他冬季也不爱动弹。 韩枭问:“你看鸦城旁边有什么。” “鸦城旁边是....”季清欢不必再去看地图,那一片的地势已然记在心中,肯定道,“绵延十里的麦田。” “麦田。”韩枭着重重复。 季清欢手指很轻的揉在他并不太痛的小腿上。 其实他只是想跟这人有点肢体接触,并非是想使唤人捏腿。 韩枭喜欢看季清欢为他做事。 不论做什么都可以。 重要的是季清欢要看他。 他好看,季清欢应该多看。 应该多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至于打仗的事。 两个人只需有一个费心就够了。 季清欢可以劳体。 比如此刻。 “......” 麦田? 季清欢直接撒手,起身回到书桌边盯着地图,嘴里直呼:“...是啊,是,这么一大片即将成熟的麦子。” 倘若他将辽军围追堵截到底,辽军就只能踩踏麦田藏身或奔逃,麦子全糟践了。 岂非是自己断自己的口粮? 所以绝不能拦截。 就让金辽大军从来路返回,一步步被他们逼回京城。 软榻上,韩枭懒懒的拿书页盖脸。 窗外阳光放晴了。 季清欢扭头看向软榻,眸色复杂的感叹。 “你分明没看过几次地图,是怎么瞬间想到的?” 韩枭脑子真好用。 不是,他脑子怎么这么好用? 季清欢再度感到溃败,分明自己才是拥有现代记忆的人,却总在这些事上比不过韩枭。 除了身体比韩枭好..... 没关系。 他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而韩枭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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