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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量足够让刚下台阶的人听见。 韩枭求而不得的褒奖,他得来的却很容易。 好笑吧。 “......” 片刻后。 亭台三楼的台阶上,坐着一个怀抱食盒的少年。 周围不算安静,能听见底下婢女们洒扫庭院的声音。 季清欢抱着食盒冷静如雕塑,没有半点生机。 只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幕。 这位置是琢玉殿最高点,能看到更多天空。 被关在宫殿里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他快待不下去了。 还有四天才能见到老爹,堪称度日如年。 坐在台阶上,刚打完一架他浑身都疼,机械式抬手往嘴里塞食物,得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应对韩枭的报复。 确实是家里厨子做的饭菜,没错。 味道很熟悉。 吃的季清欢眼眶涩胀,强忍着不叫眼泪砸下来。 韩枭是他见过说话最歹毒最刻薄的人。 他老爹不会死的。 韩枭死了他老爹也不会死! * 接下来的四天果然是度日如年。 韩枭的报复手段幼稚又低级,但挺折磨人。 第一天。 他说要玩木雕。 叫侍卫拖来一截六米长的树干,让季清欢一个人剥皮砍块儿,再拿砂纸打磨掉木刺。 季清欢又变成刚进王宫那副模样,不说话只干活。 韩枭端着茶盏在旁边盯了一天,还把木刺扎季清欢指尖里,想让季清欢喊疼。 季清欢咬着牙没他,擦掉指尖血迹。 端起一盆木屑从韩枭头顶倒下去! 白檀拼命拦着,俩人才没打起来。 第二天。 韩枭说不想玩木雕了。 让季清欢把昨天那几百只木块用浆糊粘起来,恢复成树干。 季清欢天不亮就起来拼木块儿,中午没拼好不能吃饭。 饿到晚上还没拼好。 韩枭翘着二郎腿,往季清欢面前丢了一只糕点。 季清欢把糕点嚼碎吐了韩枭一脸! 韩枭气的蹦起来,两人又开始打架。 这回白檀没拦住。 季清欢没控制好角度,把韩枭的小拇指掰脱臼了。 医师来了,韩王也来了。 韩王罚季清欢在院子里跪到半夜,才说念在季沧海有功,放他回去睡觉。 但韩王又叫人给他送了伤药和食物,说让他不要跟世子一般计较。 季清欢不解韩王的操作。 打一巴掌给个枣儿? 算了吧。 无所吊谓。 第三天......
第74章 他现在就要回去弄死韩枭! 第三天,也就是季沧海回来的倒数第二天。 韩枭爱洗手却手指脱臼,洗一次疼一次。 他把这个难受归咎到季清欢身上,因为是季清欢把他手指掰脱臼了。 医师说,这往后很容易变成惯性伤。 稍微不注意韩枭的小拇指就得脱臼。 他俩卧房是挨着的,只有一墙之隔。 整个白天,季清欢没被韩枭像前两天一样喊过去折磨。 惊奇的在房间里补了一天觉。 直到晚上。 阿忠阿诚跪在门口,吓得发抖:“世子,季少主已经睡下了......” “滚开,”韩枭披着狐毛大氅闯进偏房。 季清欢正坐在灯烛下翻看杂书,指尖被木刺扎出的小洞还隐隐作痛。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该死的贱狗,”冲进来的人倒是气势汹汹,韩枭满脸烦躁。 他把黑铁匕首丢到季清欢面前的书桌上。 “你自己剁一截小拇指赔给我,别让我喊侍卫押你。” 剁手指? 做梦。 季清欢坐在椅子里没动,昏黄灯烛把他清冽脸庞映的更凉薄,冷眼看韩枭。 “你试试,我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 “好硬气的话,”韩枭嗤笑一声。 把左手从大氅底下抽出来举高。 刚才洗手他把纱布和夹板都卸了,导致这会儿疼的更厉害,骨关节都隐约红肿。 也是疼的烦躁,他才跑过来找季清欢出气。 原本白天就想来。 但他父王昨夜走的时候严词警告,说季沧海马上就回来了,不许他再给季清欢添伤。 还说几天不见,季家儿子从头到脚竟没一处好地方。 本来就不胖的脸庞也消瘦一圈儿。 ‘季沧海那个莽撞武夫最疼他儿子,要因为你耍小孩脾气影响本王的大事,我就将陈氏的东西全砸了,一个花瓶都不给你留。’ 陈氏的东西,韩枭母妃的遗物。 这番话算是拿捏住韩枭命脉了。 他不敢真废了季清欢的手,这会儿就是心里憋闷过来找晦气,吓唬吓唬。 韩枭语气嚣张—— “你以为我还要跟你打?随便喊百八十个侍卫过来强按着你剁手,你能怎么跟我同归于尽?” 痴人说梦。 这回看季清欢还不求饶! 屋里光线昏暗。 韩枭披头散发穿着白衣裳站在书桌前,状态又疯癫,雌雄莫辨看着跟怨鬼似的。 季清欢坐在书桌后面没动,嗓音冷静。 “小打小闹我可以陪你玩儿,进王宫那天我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忍,可你要想让我变成残废.....” “我今夜死在这儿也得是个全尸。” 他放下书册,开始绑紧袖口为动手做准备。 “不过你要想好后果,我要是死了,你猜我们家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老爹又不是吃素的! 若非顾念着百姓要从长计议,早就夜袭王宫救他和太子离开了。 没被逼到绝路,季沧海打打匈奴也无妨,给死去的季家军们报仇先杀一波,解解恨。 但只要儿子死了就是绝路。 他老爹势必弄死韩王父子俩,给他报仇。 最简单的就是把匈奴放进南部! 季清欢了解季沧海,也了解季家军里没一个怕死的。 有句话叫—— 怕死谁跟着季将军啊。 “不过是咱们两家鱼死网破罢了,世子殿下。” 他绑好袖口站起身,迎着韩枭阴鸷的目光竖起手掌,晃了晃。 “手在这儿,要剁你就叫人吧。” 不剁他就睡了,后天去宫门口接老爹。 他赌韩枭不敢剁。 “......” 该死的。 韩枭气的眼前发黑,小拇指更疼了。 最终咬着牙瞪了季清欢半晌,愤怒且憋屈的转身离开。 吓唬不住他还能说什么,不走还睡这儿吗! 打又打不服,吵也吵不过。 斗狠也是不相上下,他敢叫人季清欢就真敢死在这儿。 总之—— 季清欢是韩枭见过最难啃的骨头。 让他只能干瞪眼死盯着,逞威风式的舔几下沾沾口水,想彻底啃了吞进肚子却难度极大。 世上怎么会有季清欢这种人。 生来克他的吧! ...... 第四天,韩枭洗完澡就扯着嗓子喊季清欢。 让季清欢给他擦那一头柔亮顺滑的狗毛。 韩枭还把刚洗完湿漉漉的脚,蹬到季清欢大腿上擦干,笑容极其恶劣且嚣张。 仿佛他的乐趣就是挑战季清欢的底线! 季清欢在心底劝自己要忍。 毕竟明天就能看见老爹了,别因为小事再节外生枝,这些刁难和折辱根本不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日若有机会让韩枭跪着给他舔脚。 可是实在没忍住,狗东西笑的太欠揍了。 还把脚往他中心部位踩。 季清欢当场蹦起来,骂韩枭是个变态死人妖! 把泡着花瓣的洗脚水泼韩枭身上,并踢烂了洗脚盆。 韩枭扑过去抱紧季清欢,挨着重重的肘击也死不松手,直把季清欢坠到地上跟他一起在洗脚水里翻滚。 脏就两个人一起脏,疯狗行为! 反正这画面震惊白檀一万年,堪称离谱。 是说出去别人都不可能相信的程度。 自从季少主进宫后,他家世子是越来越疯魔了。 等白檀把他俩从洗脚水里强行分开,韩枭的小拇指还没养好就再次脱臼。 不仅如此。 他当夜就得了风寒,活生生咳嗽了一夜。 季清欢听着隔壁的咳嗽声暗骂活该。 同时摸着脖颈上的红绳无事牌,唇角发自内心的上扬。 他拱进被窝里念叨—— “老爹老爹,我明天早上就去宫门口等你,你骑马可骑快点儿.....” 听着韩枭的咳嗽声,一夜好眠。 * 翌日,清晨。 季清欢起了个大早。 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浅紫色袄褂,既精神又俊俏,挎着剑就出门了。 阿忠阿诚兄弟俩也跟着高兴,欢欢喜喜的目送少主背影。 毕竟小渔村被季将军保护着安然无恙,他们也知道感恩。 “少主代我们向大将军道谢啊。” “知道了!” “......” 冬日清晨的阳光真美妙,暖洋洋的。 季清欢脚步轻盈哼着歌往外走。 但刚走到琢玉殿门口,就瞧见二十多个侍卫并排站着! “季少主,”领头的侍卫面露难色,“世子身体抱恙下令不许有人进出,叫我们守在这里......” “——?” 啊。 季清欢想杀了韩枭的心,从没有这么强烈过。 那狗逼绝对故意的。 故意不叫他去接老爹,说不准还要关他好几天不让他们父子见面? 不行。 要疯了。 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这件事严重到—— 他现在就要回去弄死韩枭!
第75章 谁叫他难受他就折腾谁! 只是才刚转身。 就看见韩枭一路咳嗽着被白檀扶出来...... 嗯?感觉怪怪的。 季清欢皱眉打量这个充满病弱感的人。 清晨阳光如同洒金,落在韩枭纯白色的袄褂上,脖领围着一层厚厚的白狐毛领,衬得下巴尖小精致,脸庞和嘴唇都颇为苍白。 “咳,咳咳,”韩枭被白檀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到季清欢面前。 季清欢狐疑的看着他:“....你快死了?” 就因为风寒所以病入膏肓? 大喜临门! “父王叫我跟你一起去接季将军,我们走吧。” 韩枭轻易就看出季清欢的暗喜,眸底划过不爽。 他忽然虚弱的喊:“欢哥。” “......” 这阴险的狗逼喊他什么? 啊? “等一下,”季清欢抬手揉了揉耳朵,紧皱眉头,“我刚没听清,你重新说。” “欢哥,我们一起去接季将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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