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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季清欢转头骂白檀。 随即他抬腿朝白檀踹了一脚! 直把后肩有伤的人,朝山洞里面踹退好几步! “!”白檀忍着疼惊讶皱眉。 季清欢揽着钟恒,侧身背对着匈奴朝白檀吼。 “你自己找死别连累我,今天一定要把瘦猴儿交出去,我才有活路!我要活!” 李文一急就想动弹,但被他弟弟李武悄悄拽住了。 因为从李武的角度,他能看到季清欢的某些小动作。 当即恍然大悟! “....你王八蛋!”钟恒红着眼眶语气愤怒,转身跟季清欢撕扯起来,两人抱在一块扭打,钟恒骂,“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也忍你那个都督爹很久了!你们在军营里就仗势欺人!”季清欢受伤的手臂被钟恒用身子遮挡着,仅用另一只手打钟恒。 这番‘狗咬狗’的表演,让匈奴们看的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瞧这几个中原兵啊!” “真是可笑。” “......” 可他们正笑着—— “砰!” 一只信号筒被季清欢受伤的手臂从怀里摸出,他跟钟恒配合着拽开捻线,让烟雾弹直冲八字胡的胸口打去! 几乎是瞬间,深蓝色的信号浓烟在洞口升腾! 烟雾太浓了,匈奴们什么都看不见,被极近的硝烟呛的咳嗽连连。 尤其是那个八字胡,胸口衣裳都被燎出大洞。 八字胡往后仰倒,身躯拦住几个匈奴兵。 就是此刻! “我们走!”季清欢大喊一声。 他揽着钟恒的手臂使劲儿带离,拽着钟恒和李文李武兄弟迅速跑开。 而后肩膀受伤的白檀,也因为季清欢方才踹的那一脚,更轻易的转身第一个跑开,没因为有伤而落入匈奴手中。 就这样。 五个少年额头冒着冷汗,心脏狂跳不停。 真真是玩儿命的迅速跑开! 山洞另一头也确实通着底下的江水,周围山壁环绕,让这片江流并不湍急。 可最前面的白檀还是愣了一下。 毕竟他只能用一条胳膊划水,跳下去必然得淹死啊。 “跳!”李文李武兄弟从后面冲过来,一人一边,架住白檀的两条胳膊。 直接带白檀蹦下去了! 白檀少见的惊慌失措:“我游不——” 后面的话进水里了,听不见。 季清欢则是拽着眼泪横流的钟恒,钟恒吓坏了。 也没有丝毫停歇的纵身跳下去! “噗通!” “噗通!” 离江面有五六米高度的山洞口,五个少年接连跳下。 身影沉到江中就看不见了! “——人呢?” 等匈奴们满身满脸都是深蓝色烟灰,急匆匆追过来。 就只看到江面上的涟漪串串。 辽东没海,他们没有南部的人水性好,不敢往下蹦。 等于是追无可追。 但匈奴将领八字胡邪笑:“这天气跳江......” 五个少年用不了多久就会冻的手脚僵硬,游不动了便要沉底。 必死无疑! * 另一边,黑凤谷。 天色阴沉着像是要下雨,往年都说春雨贵如油。 但今天如果下雨就绝不是好事! 韩枭带人守着谷口,好在谷口紧窄,匈奴们连冲四波都没能进来。 但韩枭脚边已经堆积了八九具护兵尸体,血流满地。 来的时候这些兵跟他一起鲜活骑马,乘风而行,现在却少了一半。 精锐的骑兵们回不去大营了。 韩枭眼眸猩红忍不住攥拳,几番都想冲出去! 被曹承枫他们死命拦着。 而此刻—— 韩枭的箭筒已经空了,骑在马上刺砍着扑过来的匈奴兵。 漂亮的银甲染了不少血污,顺着甲面蜿蜒流淌,他却没空低头擦拭,持剑的手腕都发酸。 又抬剑刺死一个匈奴步兵后。 韩枭转头朝旁边人吼:“赶紧走,下雨了粮草岂不受潮?” “世子不必担忧!车上油布都备着呢,我们不能丢下您啊。”负责运送粮草的将士真不敢走。 万一世子贵体有损..... 他们就算把粮草运到北大营,也是得掉脑袋的! 于是二十辆牛车都在韩枭身后等着,死活不走。 “你们再退后些!”韩枭也没空管这些人了。 外面的匈奴还在阵阵猛冲,火油箭都射进来不少。 曹承枫和贺铮骑着马,跟他一起坚守在山谷入口处,都是满身浴血。 现在的情况是—— 匈奴们一时半刻冲不进来,但牛车粮草也不愿意走。 若是耽搁下去,有个闪失叫火油箭碰着粮草。 那就全完了! 也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赶来。 “咻!” 忽然! 韩枭胯下的黑马中箭了,马身扬蹄嘶鸣! 后面的人就看披着红斗篷的世子,整个人都被马匹震飞出去! 这摔下来是非死即伤。 “——殿下!” 曹承枫也吓得瞳孔大震:“世子!” 幸好人员站位密集,有两个骑兵合力伸手,在韩枭后背拦了一把。 把飞出去的韩枭凌空挡住,垂臂往地面上送! “呃,”韩枭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很快翻跪起来,他单膝点地,又以长剑支撑身体,盯着匈奴兵方向语气含恨,“我没事.....” 该死的匈奴! 曹承枫吓得心脏缩紧,太惊险了。 若刚才的箭偏几寸,便能扎到世子腿上。 若再高一些扎进世子前胸..... 他们这些人还不如直接抹脖子!
第116章 什么得手,哪几个该死的中原人? 韩枭的黑马在众人惊恐视线中,悍然倒地,马血喷涌着染红地面,顷刻间毙命。 也是韩枭的坠马,叫外面匈奴兵们瞬间士气大振! “杀!” “冲进去!” “杀呀!” “......” 贺铮和曹承枫都杀的走不开。 不停顿的抬剑劈斩,动作就如砍瓜切菜般生猛。 尸体和残肢在山谷入口处堆了满地,鲜血横流,虽然战争带来的场面早就见多了,却还是令人们触目惊心! 韩枭感觉膝盖疼,不知道具体伤势。 从前洁癖的人一到战场上就被治愈了,他随意瘫坐在山谷里的野草上,银甲还在滴血,也不知道是哪个匈奴兵的血。 天幕阴沉,周围是刀剑相撞的声音。 哀嚎和喊杀声不绝于耳。 混在空气里粘稠的血腥味儿,极其冲鼻。 有骑兵捂着被匈奴砍断一节的胳膊,踉跄冲过来问他:“世子可好?” “....我没事。” 韩枭盯着他的手臂,稍显愣怔的回。 骑兵问完就又提着剑离开了,背影决绝,边走边把内袍布料撕下来,扎紧断臂边缘,以此止血。 完好的右臂还能提剑,便去接着杀! “......” 韩枭额头出汗有黑布巾挡着。 自鼻尖凝出来的透明汗珠却一颗颗下坠,砸在野草上。 他眼眶泛红的抬头,目光望过这些运送粮草的牛车,又看看那群拼着命还在奋战的将士...... 这个性格阴鸷稍显自私的少年,坐在满是血腥味儿的山谷中。 脑海里逐渐多了些东西。 人总要见识到什么,才会有意识觉醒。 就像他父王说—— ‘外面战火连天,你在宫里好吃好喝还不满足,你闹什么?’ 这话从前的韩枭嗤之以鼻,根本不当回事。 可他现在想起这句话..... 羞愧到无地自容! 没错。 韩枭鄙夷从前那个顽劣又幼稚的自己。 也难怪父王总叹气说他不成器,处处比不过季清欢。 原来比不过的不是骑马射箭,更不是兵法诗书。 他父王说的是心志! 不可否认,从前韩枭是个没志气的人。 只惦记跟季清欢攀比,却没有自己活着的信念和目标,更别提什么守护南部疆土了。 他动不动就说要离开王宫,离开南部。 那时候的他。 就算有一身好本事也都是空学。 没志气照样是废物! 所以他父王才感到气愤和焦急,总会骂他。 ‘你还惦记亡母?战场上的事你不管不问!’ ‘你没满月吗,外面打仗呢,你还计较你娘做的面?’ ‘死人的遗物很重要?韩枭啊,活人在你眼里比不得遗物么。’ ‘你什么时候能成器?’ ‘你是本王的儿子,能不能争气些!’ 其实是—— 父王看他迟迟没有‘坚守南部’的心,担忧他得位后也站不稳! “......” 韩枭眼眶有些涩,忽然明白了许多。 为何他们父子间总有扯不清的矛盾,彼此不解。 其实父王没错,他也没错。 只是从前的他年纪太小,没意识到自己肩上有担子,有兵将还有百姓。他只知道专注自己的心情,认为自己每日都委屈,没有家人陪伴,活的不开心。 可是自古以来。 又有哪一位君王能开心? 他父王不也是整日都待在王宫里,呕心沥血的为百姓谋生计,还要为南部将来的政权预谋打算,何时放松过一瞬。 他父王活的开心么。 就连唯一能给点慰藉问问温饱的小妾,还都叫他胡闹着送走了。 韩枭每每向韩王伸手要‘父爱’的时候。 都没想他什么都没给过父亲,连承担南部的事务都百般不愿,只想逃离枷锁。 韩王却是竭尽所能的,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 但唯有自由不行。 只因韩枭生来便是南部的王,一定要肩负起重任。 从一开始就不是韩王太看重权势,而是韩枭身为世子,太不关心权势! 权势是什么? 是南沧安定,百姓顺遂! 但韩枭之前的念头..... 他只想把季清欢带走,离开王宫去行商赚钱过日子,什么都不管。 这念头就是最自私最不负责任的表现。 生逢乱世,男儿岂能擅自逍遥? 遇到匈奴入侵,所有臣民都应当死守不退。 杀匈奴,杀杀杀! 保护同胞,保护家园。 保护这片中原土地不被外敌侵占! 所以此刻—— 韩枭视线环绕周围,那些惊慌护着粮草的兵将们,一个个杀的满身是血,没有任何人后退。 他们的心志简单却又深刻。 拼死也要保护粮草,保护北大营,保护他们身后的家。 小兵自己断了臂,却还在顾及他的安危,踉跄着跑过来问他可否安好,只因他的身份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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