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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什么情况?”贺铮打断这个说话啰嗦的将领。 王杉看了看世子的脸色,又低头回话。 “....季将军昨夜领兵去了水师营作战,此刻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啊!钟都督已经派人去围剿那百来个匈奴兵,也派人去找他们五个....” “反正,最后收到消息是跳江了。” “他们几个待过的山洞里,有血迹。” “......” 曹承枫跟贺铮都愣住了,艰难消化这个噩耗。 前几天还跟他们在山林打架的几个人,忽然就坠了江,生死不明? “季清欢呢。”韩枭问出第二遍。 王杉把头埋的更低,拱手回:“五人的尸首还未被江水冲上岸。” “尸首?”韩枭抬眼看将领,眸底黑压压的。 “呃,不是,是.....”王杉憋的面红耳赤,忽然叹声,“世子啊,他们跳江已有一个时辰,如何还能活?” “那可是金陵江,不是普通的湖潭河流。” 金陵江是一条纵横赵国四方的宽阔江流,江底深不可测,且这又是初春,江水冰凉刺骨哪有人能下水游的动。 显然在场的几个人,也都听明白王杉的意思了。 “备马!”韩枭猛地起身。 刚包扎好的两条腿又开始出血,顺着早就湿透的靴子一步一个血脚印。 王杉吓一跳:“殿下!您身上还有伤,怎可在雨中疾驰啊?” 可他拦不住韩枭。 曹承枫和贺铮也都不废话,这种时候当然得回去。 三匹马在雨幕里疾速赶回北大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夜幕降临。 北大营门前却灯火通明。 只因钟都督的独子坠江已有三个时辰,至今还未找到! 大营门前。 钟旭矮胖的身影坐立不安,频频朝江岸方向张望,若非季沧海不在营中,营中又不可无主将坐镇。 他此刻早往江岸去寻儿子了! 有副将在旁边问:“都督,您看是否要给季将军那边报信?” “与他报信作甚,他们水师营已苦战一天一夜,何必分神。”钟旭说。 搜寻的事他已经安排妥当。 这时候把季沧海叫回来,也是只能干等。 副将支支吾吾:“可是,若有水师的船能在江里寻一寻.....” 在江里寻什么? 若一直泡在江水中,此刻岂非是寻他们五个的尸身。 “....不可,”钟旭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岁,想到儿子有可能淹死在江里,昏暗灯笼下他一双眼眸都疼红了。 语气却依旧强硬—— “战事要紧,战船不可私自挪用。再加派人手去找,去沿途的江岸细细搜寻!” 那百十来个匈奴兵已然歼灭,包括领头叫耶律的。 他们还留活口细细审问了。 可是无一列外,都说那五个孩子负伤跳江。 这消息让钟旭的心都凉了。 原本孩子们身上就有伤,又跳进冰冷的江里泡上许久,即便侥幸不淹死,可下午又来了那么一场暴雨。 几番折腾下,便是有多硬的命也难活。 西边是无人踏足过的野山峰,往西边游是等不来援兵的。 按惯性猜测,孩子们只会往江东岸游去。 所以钟旭派人往江东一路去寻,甚至连处于战区的小渔村都派人找过,再往东就是匈奴占据的江岸了..... 孩子们不敢、也游不了那么远。 可是兵将们在岸边寻了一下午,还是不见踪迹啊。 副将听见马蹄声,忽然抬头。 “都督,好像是世子!” “胡说,世子午后还在黑凤谷呢,听闻以一战百也负了伤,怎会冒雨赶回来。”钟旭说,却也起身看。 就见夜幕里。 三个衣衫都被雨淋湿的少年,策马奔来! “吁!” 韩枭在营门前勒停马匹,夜幕下,他一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眉眼却坚毅。 “季清欢他们呢,找到没有?” 倒不防世子会如此关心部将。 钟都督愣了一下,急忙回话:“还未啊,世子怎么回来了?” “去准备干粮和几套衣裳,多备火折子,再牵三匹马送来!”韩枭吩咐。 同时领着曹承枫和贺铮纵马冲回帐篷! 三人在帐篷里快速换下湿衣裳,否则还没找到人自己就先倒下了,韩枭腿上的伤也重新包扎,他们啃着烧饼拎起包袱就走。 骑上三匹精壮的马,未跟钟都督说一声直接离营。 三个少年来去就如一阵疾风。 站在营门口的钟旭反应过来,追出几步扬声问。 “世子!夜深霜重您往哪去?” “去把他们找回来!”韩枭头也没回。 钟都督追问:“那么多人都寻不见,您知道他们在哪儿?” 但韩枭他们三个已经跑远了。 “......” 会有希望么。 世子当真能把他们找回来? 可这种时候,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钟都督双目含泪:“快,带人跟着世子他们!” “是!”副将领命。 * 疾驰回营这一路,韩枭都在心底推演季清欢的习性。 被逼无奈跳江是真。 但江水阴冷他们几个又有伤,未必会在江水中远游! 更何况午后那阵暴雨突袭。 只要他们活着,就得找地方避雨。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推测。 五个人坠江后就立即爬上岸,却又担心被匈奴捉住,于是找地方藏了起来。 在去沼泽林的路上。 韩枭把这个念头告诉曹承枫和贺铮。 曹承枫喊:“不能吧,若真是当即就上岸,那钟都督派人在岸边找这么久,他们怎么不出来?” “出不来,或者是有别的原因。”韩枭说。 “......” 世子这话跟凭空猜测似的,说了等于没说。 曹承枫和贺铮脑袋都嗡嗡响。 毕竟大战后又淋了雨,身体也是疲惫不堪。 韩枭望着前方黑黝黝的沼泽林,忽然问:“他们会不会往西边去?” “不会!”曹承枫否定这个答案,“西边山脉深林密布,没水没粮的,进去又等不来援军,肯定得往东岸跑啊。” 是的。 所有人都这么想,匈奴也会这么想。 匈奴若要追击季清欢他们,也会往东岸去截杀。 这让韩枭的语气愈发坚定—— “季清欢擅长反推,他必得跟匈奴反着来!” 所以,他们一坠江就会往西边跑。 而西边是渺无人烟的深林,信号筒和火折子泡了水都不能用。 黑灯瞎火。 那五个人极可能是迷路了! ———— 投喂小礼物解锁加更。 下章就能见面啦。
第119章 韩枭竟如此坦然随意的亲了他! 这片野山峰是望西峰的一部分,相连而成。 山脉绵延百里,且全都是高大的百年深林,遮天蔽日。 韩枭他们进入深林不久,后面钟都督叫跟着他们的一队兵将,就拎着火把追来了! 不知道具体该往哪个方向找,只能分成三队。 一左一右一上。 这几十个兵马一进深林,在空旷的山林中显得无比渺小。 只剩如繁星般的火把偶尔闪烁。 “有人吗?” “我们是北大营的!” “这边没有。” “我这儿也没有!” “......”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在山林响起,包含着韩枭已经有些嘶哑的嗓音。 “季清欢!” “季清欢——” 韩枭骑在马上,像无头苍蝇似的边走边喊。 原本在山林里找人就艰难,更别提此刻已经夜深,山林中有鸟兽不断发出声响,很难判断有没有人在附近。 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三个小队也集中碰面! 曹承枫的硬汉脸庞被火光映着,疲惫又焦急:“世子,他们当真在这片林中?” 已经把近处的山林搜了一遍。 没有回应啊。 “....继续找。”韩枭眼眸愈发泛红。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季清欢已不在人世。 “找不到就继续找,一直找!” “是!” 三个小队散开,沿着西江岸展开新一轮的搜查。 另一边。 距离西江岸不远处的地洞里。 地上躺着五个生死不明的人,清醒的只有李文。 他弟弟李武虽然也醒着,但呛了过量江水,又因为救白檀而撞上江里的暗石,后腰处被割了好长一道血口。 虽然后腰已经不流血,却也是奄奄一息了。 地洞中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 外面能听见震耳欲聋的瀑布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哥,”靠在洞壁上的李武时昏时醒。 这会儿是又疼醒了,嗓音虚弱的喊李文:“哥。” “小武,哥在呢,哥在这儿。” 李文撑着筋疲力尽的身体,从洞口挪回弟弟身边。 老实憨厚的他根本想不出任何自救的办法,火折子和信号筒都不能用,他甚至连山洞都不敢远离。 怕有兽类会攻击他们。 弟弟李武灌了一肚子江水,被他哥猛捶肚子吐出不少。 这会儿可能起了烧,嗓子火烧火燎的难受。 “哥,你去外面弄点水,把他们三个也叫醒,不能睡。你看看、有没有来找咱们.....” 两个将军的儿子都在这里,必然会有人沿江岸搜寻的。 “不行!”李文紧张摇头,“欢子昏迷之前交代了,叫咱们不要出去,万一有匈奴在外面......” 李武艰难的说:“再不出去便要死在这儿,还不如碰碰运气。” 是死是活都得有个说法儿。 不能静悄悄的死掉。 “好,哥听你的。”李文翻身离开。 他拖来野草把洞口遮掩严实。 这才攥着剑。 小心翼翼的外面走..... 刚出去不久,就被韩枭他们迎头碰见! 韩枭如见天光:“季清欢呢?” “都在山洞里!”李文浑身瘫软,瞬间坐地上又哭又笑,“你们找来了,不会死了,快救救他们......” “!!” * 江水太冷,堪称刺骨。 季清欢手臂有伤,跳下江没多久就脱力了。 起初钟恒还能带着他老大游。 可是江水能叫手脚麻木,很快钟恒也游不动了! 白檀后肩膀中箭实在伤重,根本使不上力气,李家兄弟俩只能一边一个带着他。 五个人在江水中起起伏伏,都呛了不少水。 季清欢眼看这样不行,只能赶紧叫大家上岸,不能待在江水中时间过长,否则力气耗尽真会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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