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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博推了推林江序道,“哎,江序,闻术要出来致辞了。” 台上的男人是林江序来到这个世界,动用“序”“列”认识的第一个人,甚至比原身都要早。他抬头看着闻术神采飞扬、昂首挺胸地走到演讲台,嘴角也禁不住绽出一抹笑容来。 “哎呀,闻术这小子越看越有魅力,啧啧。”钱博看着还在发言的闻术感慨道,又转头小声问林江序,“听说你们退婚,是他强烈要求是吗?” 林江序直言道,“是,闻先生执意如此,我当然要尊重他的意愿。” 钱博听着话里的意思,眼睛一转追问道,“那你对你们这桩婚事的想法是什么?” 林江序终于扭头看向钱博,眼角还残留着笑意。掌声再次响起,林江序重新将视线移到台上的闻术身上。 在这一霎那间,两人目光交汇,闻术看着林江序神色终于露出一丝慌张,心中也生出疑惑:他这是怎么了,之前跟我对视也没见这么慌张。 这次“序”“列”还没来得及提醒心率,林江序就恢复了平静,只见他反复点了点手环。但方才显露的那一丝慌乱还是被钱博尽收眼底,了然一笑,心念道,这俩人真有意思。 闻术致辞结束,刚走到台下就被一群人围起来寒暄。 “哎,等等钱先生,我...”不等林江序反应,钱博直接拉着他就往闻术的方向走,边走边说道,“闻术现在被围的水泄不通,你在这干站着,是没有办法跟他说上话的。走,我们直接杀过去。” 钱博走近直接喊了一声,“闻术!”围在闻术身边的众人见钱博带着林江序走来,终于纷纷离开,圈里的人都知道两人师承同一人,私下又是好友。 等闻术身边的人都走光,钱博指着林江序贱兮兮道,“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林江序还在脑海里思考该怎么打招呼,就听到闻术直勾勾地问:“你是被这家伙硬拉来的吧?” “我...”林江序刚要回答,就被钱博打断了,“那也是因为江序他本来就想过来,不然我也拉不动他啊。” 闻术怒瞪了钱博一眼道,“你闭嘴。” “哈哈,好好好,人就交给你了啊,我去找刚刚离开的那些人聊天去。”钱博说完就从服务生托盘里拿了一杯酒,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林江序诚恳道,“不好意思闻先生,打扰你与他人交谈了。” “没关系,我也不爱在这种场合跟人寒暄。”闻术环视了一下四周,询问道,“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聊?” 林江序唇角微勾,答道,“好。” 整个大厅哪里还有安静的地方,一路避开想要打招呼的人群,闻术最终还是带着林江序去了之前待的休息室。 闻术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道,“你随便坐,明天咱俩还有得忙,直接开门见山吧。” 林江序进门未落座,眼神扫了下屋内设施,随口道,“其实我也只是想告诉你,明天在会议上我有把握说服那些专家教授。” 闻术的眼神微微沉了几分,心里不免更加疑惑了,他这是让我安心?哼,怕不是背地里又删掉了什么资料。 “好,我知道了。你...”闻术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杯温水。 “先喝点水吧,闻先生。”林江序把杯子塞到闻术手里,望着闻术有点僵硬地喝完水,继续道,“刚闻先生想说我什么?” 闻术确实想直接问林江序关于证据被删掉的事情,但刚刚被打断,又让他重新有了新的想法。或许不急这一时,如果真的有问题,慢慢地总会露出马脚。 闻术道,“没什么,还有事吗?” 林江序的视线在闻术身上定格了几秒,莞尔一笑轻声道,”我没什么事了,闻先生早些回去休息。” 话毕,门外传来敲门声,何雾进门道,“林先生好。闻总,车子已在酒店门口了。” “那我也告辞了。”林江序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递到闻术面前道,“以你现在表现出的感冒症状,吃这个药会很有效。” 林江序拿起闻术的手,不由分说地把药塞到手里,“服药说明我写在盒子上了,要按时吃。” 闻术对林江序的举动感到十分惊讶,不免有些呆住,只回了句:“哦。” 直到林江序关门离开,闻术都没回过神来,倒是旁边的何雾直接道,“林先生还学过医吗,我咨询医生的时候,医生推荐的也是这个药。” “巧合罢了。”闻术吩咐道,“好了,赶紧送我回家。” 何雾眼睁睁地看闻术把药装进口袋,心里纳闷道,不是说不需要吃药吗?他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林江序从休息室出来便找到林父,以‘明日还有要事,想早点回去休息’为由先回了家。 到家已经9点多,林江序简单洗漱完直接去了书房,正打算再梳理一遍明天上午会议要讲的数据,“序”“列”的声音同时响起:【首席,我检测到您的大脑要进入工作状态。必须提醒您,您现在的身体机能不能熬夜。】 林江序无奈道,“那给我半小时好嘛,半小时后我立马就去休息。” 【好的首席,将在半小时后提醒您。】 林江序赶在最后两分钟,拿起手机给闻术发了个信息,“闻先生,睡前记得吃药,祝你早日康复。” 闻术正拿着药盒纠结要不要吃,他上次吃药还是上幼儿园的时候,被闻父追了5条街才把药喂到肚子里。 “嗡——”手机传来消息的震动声。 闻术拿起手机,看着短短的一行字,失笑道,“当我是小孩子吗,还专门发消息提醒。” “药我会吃的,谢谢。”闻术看着消息发送成功,想了想又继续输入道,“明天参会的人里,有个研究机器的教授比较顽固,你多做些准备。” 第7章 终于扳回一城 八月末的早上7点,太阳发出明亮的光芒。 这个时候的阳光,红外线强,紫外线偏弱,如果晒上半小时,可以促进新陈代谢,又不会对皮肤造成伤害。 林江序今天晚起了半小时,他昨晚首次失眠,这样的阳光沐浴今日没法享受了。打开窗户,在窗前闭眼抬头站了1分钟后,迅速吃过早餐,就直接赶往首科大。 “前面的那位年轻人,你等一下。”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吴教授的办公室,林江序听到背后的声音,驻足转身,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神色威严的男人正站在身后。 男人气势汹汹地问:“你就是林江序,老吴说的那个?” 林江序认出此人是机器专家方正重(chong)教授,也是闻术昨晚短信提醒他多做些准备的人。 他微微弯腰微笑道,“方教授您好,我是林江序。” 方教授威严不减,上下打量着林江序继续说道,“老吴都把你夸上天了,可你的样子看起来,倒不像他说的那样厉害。” 林江序垂眸轻笑了一声,仰头挺身向前走了半步,语气平和道,“方教授,我记得科学探究所遵从的原则里,好像没有‘以貌取人’这一项。” 方正重对机器研究苦心孤诣,任教十余载,他的同僚和学生无一不知他脾气火爆。这会儿已经吹胡子瞪眼起来,“我还不需要你来教我,会议上你最好...” 方正重的话音被开门声打断。 吴教授估摸着时间,想着林江序应该到了,打开门看见门口的情景道,“老方,江序,你们怎么在走廊聊起来了,快进来聊。” “不必了,还有半小时,留着在会上说吧,哼。”方正重板着脸说完,扭头就走了。 “哎,这个老方,人越老脾气越大。”吴教授习以为常道,“江序,你可别放心啊,他就那个脾气。走,我们进去说。” 林江序摇头笑了笑道,“好,这就来。” 闻术一大早被吴教授喊了过来,举目见林江序进来,随口问道,“你刚遇到方教授了?” 想起昨晚收到闻术的短信,从字里行间感觉到闻术对他的态度好像变了,辗转反侧,被“序”“列”督促了好几回。 “可不嘛,我刚开门的时候,老方那架势简直是要对江序动手,这个老方啊。”在林江序出神间,吴教授抢先回了闻术的话。 闻术闻言,立马皱眉将林江序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我没事,方教授只是性子过于直爽,专业精神还是令人敬佩的。”察觉闻术关切的目光,林江序急忙解释道,“会议数据都备好了,我们也去会议室吧。” 闻术也收回目光,起身走到林江序身边,轻声认真道,“等下方教授肯定还会为难,我会适时出手帮忙。” 林江序心中闪过一丝惊愕,抬眸察觉到眼前人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抿唇一笑道,“好,谢谢。” 吴教授看了眼腕表道,“时间确实差不多了,江序你是主讲,等下就看你的了。” 林江序信心满满说了一声,“吴教授放心,今天过后,AI项目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吴教授亲自安排的会议,校方专门把一个小型的学术报告厅空了出来。 离会议时间还有5分钟,众人已纷纷在会议室落座。 参加会议的有几十余人,前两排坐着名单上的主要人员:数学领域的陈教授,电子与通信工程领域的杨教授,分别带来数名研究生;除林江序和刚刚打过照面的方教授外,闻术和吴教授还有钱博则是计算器领域。 吴教授组织这个会议时,已向众人详细介绍过林江序,在对这次会议主题做了个简单介绍后,直接把话筒交给了他。 林江序气定神闲,在台下众人的注视下有条不紊地开始了讲解。 从AI研究的背景与意义,到目标与内容,再到方法与技术等方面,林江序仔仔细细地介绍给众人。 台下坐着的人里,不乏有一些对AI技术感兴趣的学生,跟随林江序的讲解,原本空着的笔记本记满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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