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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想什么。”楚芷一被迫和他对视,眨巴眨巴眼睛,心虚地笑笑,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霍晟尘自是戳破他的小花招,指尖的力气加重了些,沉声问他:“没想什么。可本王为何见你一副心虚地模样,难道是本王看错了?” 霍晟尘有意想吓一吓他,面上不带一丝笑意,凝着他的双眸也幽暗深不见底。不禁让楚芷一心中升起怕意,垂下眸,如蝶翼般的眼睫在面颊上投映出小片阴影。 他想起霍晟尘处置蛮夷人的残忍情景,想起秋猎时遇刺的紧张情景,想起在街巷看到冯府受冤,士兵被杀的情景…… “被本王吓到了?”霍晟尘见他面色惨白,没了血色,蹙起眉头,松开了他的脸颊。
第22章 中毒 “没,这几日脑袋偶尔晕晕的,可能是熬夜没休息好。”楚芷一晃了晃脑袋,晕晕的感觉好了些,“冯府的事情怎么样了啊,会给那些冤死的将士家属补偿吧?” “自然。该有的奖赏补偿不会少,曲解圣意蓄意谋害之人也会受到重罚。” 霍晟尘话音刚落,却见面前人同片羽毛般随风倒下,落在他怀中,失去了意识。 将人抱到榻上,盖好被子,出房门,霍晟尘带着冷意的目光扫过重华宫上上下下的宫人,狭长的眸子眯了眯,沉声问:“楚芷一不过回宫几日便病倒了,你们平日,就是这般照顾皇子的?” “摄政王息怒,奴才们冤枉啊!” 院中立刻跪倒大片,磕头求饶。 “王爷,李太医和王太医在宫外求见。”迟羽说完,见霍晟尘颔首,派人将两名太医带进来。 榻上,楚芷一面色惨白,唇色失去了往常的红润,即使盖着被子,手温依旧凉的惊人。 为首的李太医头发花白,是太医署资历最老的一位,他仅向榻上望了两眼,心下便有了猜测,拎着药箱步履匆忙地走到榻边。 王太医用余光在气氛紧张的重华宫看了圈,扶了扶脑袋上的官帽,拎着药箱跟在李太医身后。 却不想才迈步进屋内,未向榻前靠近几步,一道银光从面前闪过,剑刃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瞬间吓的跌坐在地上,眼睛惊恐地瞪着,求饶道:“这……摄政王您这是何意啊,卑职昨日为七殿下请脉,并未出现异常啊。” “并无异样?” 霍晟尘视线从他无比狼狈的姿态扫过,落在榻上人染着病气的面容上,“本王给你个机会,慎刑司和重华宫,想在哪里交代?” 听到慎刑司,王太医慌了神,被摄政王送进慎刑司,不死也要半残,“摄政王、摄政王饶命啊,卑职只是听命办事,卑职也被逼无奈啊。” 见他肯开口,迟羽用破布捂住他的口鼻,将人拖出去审问。 屋内恢复安静,青音按李太医吩咐,派人将今日的膳食端进来。 李太医仅查看了其中两道菜肴,便有了定论,走到屏风后,行礼汇报道:“摄政王,卑职发现七殿下的膳食中被人下了□□,此物轻度可致使头晕头痛、浑身无力肌肉抽搐,重则将窒息死亡。” 青音吓地惊呼了声,跪下道:“求摄政王为我们家殿下做主啊,这宫中有人蓄意谋害我们小殿下。” “青音姑娘倒也不必如此担心。下毒之人十分谨慎,每次的药量微小,平常的银针难以测出,七殿下症状发作时,也只同普通寒症,并不引人注意。”李太医又道。 霍晟尘闻言,眉目间笼着的担忧减了些,随此而来的,是不可忽视的怒气。 但凡与七皇子膳食有关的宫人,皆被带走询问,在楚芷一昏迷的时间里,重华宫换了批新人。 楚芷一再醒来时,已是深夜。屋内点着烛火,药味和熏香交织在一起,惹的他头痛。 他只记得和霍晟尘在湖边交谈,怎么突然间昏迷,到现在才醒呢。 下榻,披了件衣服推门发现青音守在门口。 “这么晚了还没去休息啊?”楚芷一看她面容疲惫,眼下乌青大片,劝她快去休息。 恰好替班的小栗子赶到,青音叮嘱了两句,便回去休息了。 楚芷一睡的头晕,吹着凉风,舒服了些,看了看小栗子,“我最近生病,辛苦你们了。一看就是没睡够吧,快去休息吧,我沿着院子走走。” 小栗子作为掌事太监,安排新人事宜,的确累的缓不过气,揉着眼睛,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奴才跟着小殿下更放心,渎职懈怠,奴才睡也睡不安稳。” 楚芷一已经迈步出了重华宫,听着他的话,抿了抿唇,找了个石桌,和他一起坐下,“我坐这看看夜景,你困了就打会儿盹吧。” “那奴才就眯一小会,小殿下您有事就喊奴才起来。”过了会儿,小栗子眼皮开始打架,眯着了。 今夜星辰稀少,月亮隔这岸边观看,像是有小部分浸在了水中,被遮了些光亮。 楚芷一端坐着,欣赏月景,忽然,耳边隐隐听到啜泣声,像是在树丛后面。 这么晚了,谁会在重华宫附近哭泣呢,大概是他宫里的人吧。 想着,他看了眼在睡梦中的小栗子,轻手轻脚地起身,循声找过去。 走到树丛附近,看到透过缝隙的火光,他更为纳闷了,快步走过去,只见位眼生的宫女跪坐在火堆前,手边是纸钱和衣物,神情悲痛地哭着。 火堆应是刚升起,闻不到纸张燃烬的呛人味。 宫女迅速地看到来人,扔下手中的物品,害怕地跪了下来,“七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在宫中生火的。求七殿下饶了奴婢。” 宫中生火祭奠乃是大罪,楚芷一望了望小栗子,见他并未有醒来的意思,扶宫女起来,食指搭在唇边,“小声些,别被人发现了。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不要怕。” 和宫女一起将火扑灭后,他看着衣物,觉得有几分熟悉,问道:“你还未告诉我,你为何深夜来此,又冒着风险做此事啊?” 宫女看到他注意到衣物,立刻将衣物搂在怀中,泪水再次从眼眶中流下,“奴婢是在给好姐妹烧些纸钱,希望她在那边不要过的这般苦,这般委屈了。” “发生了何事,我能帮上你吗?”楚芷一不忍地拧起眉头,将身上披着的衣物披在她身上,问道。 “奴婢的姐妹名叫翠儿,她与奴婢一同入宫,被分到重华宫伺候。她做事一向尽心尽力,从不偷懒,前几日还和奴婢夸七殿下您待人宽厚,加了赏钱。” “可是……可是就在昨日,她被怀疑谋害您,一早被摄政王的人抓去慎刑司,冤死了。” 楚芷一瞳孔放大了瞬,想起了她口中的翠儿是一直跟在青音身后的宫女,怎么会在慎刑司丢了性命。 “奴婢求慎刑司的人通融通融,把翠儿的尸首带出来,让她家中人见最后一面。可慎刑司的人说翠儿被摄政王的人带去警示宫人,丢去乱葬岗了。还说、还说翠儿不过是个开始,慎刑司还要抓更多人。” 火熄灭了,回去的路上,楚芷一望着远在湖对岸的月亮,觉得格外的冷。
第23章 误会 “那不是皇后跟前的宫女吗,怎么披着小殿下的衣服,可是她方才和您说了什么?”小栗子眼尖,注意到匆匆离开的宫女。 “皇后的宫女?”楚芷一也看了眼她的背影,察觉出不对劲,问道,“咱们宫中的翠儿,究竟怎么回事啊?” “您中毒昏迷,摄政王发了好大的怒火,命人彻查此事。最后查出是咱们宫中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做的,还查出她是皇后娘娘拨过来的人。” 进屋,楚芷一给他倒了杯水,“不急,慢点说。” 小栗子喝光水,接着道:“皇后娘娘禁足未解,翠儿一进慎刑司,没等审呢,畏罪自尽了。慎刑司的人怕摄政王怪罪下来,就自作主张将翠儿的下场夸大传遍各宫,明里是替您立威,暗里是向摄政王示好。” “好,这件事我了解了。”楚芷一垂眸看向桌面的烛火,微弱摇曳,一阵风便可轻易将它熄灭。 小栗子离开前,又听楚芷一道,“翠儿可有亲眷?怎么说,她都在重华宫当差多年,拨些银子安置一下吧。” “奴才知道了,小殿下您早些休息。”小栗子出去,关好门,屋里变得异常安静。 楚芷一躺下,睁眼望着空旷的屋子,脑中乱糟糟充斥着许多画面,毫无睡意。 直到窗外泛出光亮,鸟雀鸣叫,他才阖眼睡去。 - 淋淋漓漓下起小雨,傍晚时分,雨才停歇。 掀开帷裳,楚芷一从马车上下来,拎着食盒,进了萧圣王府。 “七殿下,我们王爷正在书房议事,不如您先去屋里等候。”迟羽派人进书房通传,和楚芷一道。 楚芷一笑笑,“屋中有些闷,我在亭中等他就好,你们都去忙吧。” 接连下雨,天阴沉沉一片,月被乌云遮住,不见光亮。 迟羽未说什么,派人将亭灯多点了几盏,增添了些光亮。 临至中秋,宫中与街巷各处皆悬挂起各式各样的灯笼,来的路上,看着,热闹喜气。 而萧圣王府依旧素净,不见任何佳节的影子。 霍晟尘并未让亭中人等待许久,听到传讯,屏退幕僚,持着油纸伞,快步走来。 亭中人一身月蓝色锦袍,身形消瘦,静静地站在亭灯旁。听到脚步声,转身望向来人,对上视线的瞬间,将小脸从披风中抬起,灿若明星的眸子弯弯地笑起来。 由着他晃眼的笑容,霍晟尘原本在书房中凝重的神色消了几分,走到他身旁,关心道:“身体可好些了?想见本王叫人通传声便是,不必深夜跑来。” “好多了。我又不是玻璃娃娃,哪有那么娇贵啊。你政务繁忙,都在忙正事,反倒我闲人一个,多跑几趟也是应该的。” 楚芷一说着,从桌上把带来的油纸伞打开,举到二人中间,“上次看你淋湿了衣服,这把伞更宽大,遮下两个人都不成问题。” 如他所说,伞面遮住两人,只是他举的有些低,碰到了霍晟尘的发冠。 霍晟尘接过,颔首道:“你想的比本王周全的。” 楚芷一觉得他的夸奖过了些,指尖将散落的发丝理到耳后,垂眸道:“那是因为你身边缺少细心的人照顾呀,别的王爷像你这个年岁,小世子都满地跑了吧。” 楚芷一顺口一说,却不知这般情景下,听在其他人耳中,存着另一层意思。 霍晟尘握着伞柄的手指僵了下,望着他舔了舔下唇,明显有话要说的模样,迟疑了几瞬,低声问道:“所以?” 差不多同一时间,楚芷一抬眼,眸中略带紧张,指尖攥着衣角,“其实,我是想问你,你为何愿意帮我啊?” 未听到他预测的话语,霍晟尘挑了下眉,收起油纸伞,侧过身,不答反问:“本王倒是更好奇,你为何要做这些来讨好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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