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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我们都吐壳,都不吃胡椒,很搞笑的,我们同时吩咐服务员不要放胡椒,因为他们武游的习惯,煲汤一定放胡椒。 总之,我觉得,他就是熙熙,我们的熙熙。” “你和他说了吗?”黎卫珉心态还是那么稳。 “没说,我怕吓到他。” “那就好。” 没有证据,不适合搞大阵仗,他给她收拾过好多次烂摊子,他不怕收拾烂摊子,就怕她难过。 “我偷偷拿了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又柔又顺,和我的一样!我还把他喝过水的吸管留下了。” “这就对了!慢慢来,我们先做鉴定。” “民哥,你来南粤吧,我腿软,走不动了。” 黎卫珉隔了二十八年再度听到她软声叫“民哥”,心里一热,几乎落泪: “好,我马上下去,你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就在那里等我。” “好,民哥,我等你。” 五福村谢家,陈香如和谢东简一起回家,看了眼丈夫,便又出来去祠堂,走出几十米后, 她拐到旁边菜地里,给京城贺家打了电话,两边说了好一会,最后那边叮嘱道:“镇定些。我们马上有人下来。” 却说京城某研究所,黎卫珉挂了电话,写了请假申请,上级领导笑道: “黎总工,您从不请假,好,好好休息一下。” 黎卫珉回到办公室,与同事交待了一下工作,便提着公文包下楼,到地下停车场开着辆灰色的车子出了研究所。 离黎卫珉两条街之外,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一人开车,另一个人在手机上看着导航:“他出来了,正往兴华大街驶去。” 灰色的车子沿主线慢慢开着,京城的街道,永远都是那么多车。 前面就是兴华街,黎卫珉看了眼手表,脸上露出微笑,他打开车载电话: “小王,给我订张最近时间到桃源市的机票。” “是,总工。” 小王是他的助手,偶尔也帮他处理生活上的琐事,毕竟他研究核技术应用,精力花在日常琐事上太浪费了, 所以研究所专门给他配备了两个助理,让他能全副身心投入到研究之中。 完了他又打了个电话:“苏苏,我买了最近的机票,”他瞄了眼手机,上面显示小王转发的机票信息,“我五点半的飞机,飞桃源,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苏玉宁把地址定位发过去,“到了桃源你先住一晚吧,不要太累了,再过来武游县也要三四个小时车程,我等你。” 黎卫珉开车回家,收拾了行李,下来打车前往机场, 在机场航站楼下了车,拎起行李,刚走了两步,突然被人从右后方狠狠撞了一下, 黎卫珉朝左前方摔去,他本能地用左手撑地,强大的冲击力让手臂剧痛,他支撑不住,头砰的一声撞在地上。 就在此时,一辆车飞驰着斜插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周围一片惊呼声,黎卫珉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保安飞扑过来,拉住他的脚,拼命往后拖,那辆车擦着黎卫珉的身体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撞倒黎卫珉的人,捡起地上的提包,飞奔上一辆等在前面的车子扬长而去。 “看到车牌没有?!” “车牌上糊着泥浆,根本看不清楚!” 又有保安陆续冲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辆车子汇入车流,远去了。 拖他脱险的保安扶起黎卫珉,询问他的情况。 黎卫珉头晕眼花,眼镜也不知摔到哪里去了。 黎卫珉被紧急送往医院,他路上联系助理小王,小王不敢大意,立马往上汇报, 研究所的领导吓了一大跳,马上派人前往医院,又致电黎卫珉,问候一番,听说无大碍后才问: “丢了什么资料不曾?” “自从那年我的笔记本被抢之后,我就没有把重要资料带出过研究所。” 黎卫珉浓眉紧锁,细细思索。 因为他研究的是核技术应用,是很容易转化出实际的军事或者经济效益的, 从个人到集体,从境内到境外,虎视眈眈的眼神不知有多少, 他个人或许没有仇家,但是恨他的人有很多很多,就连当年黎熙的失踪,内部智囊团的分析也是, 因为他的研究成果让一些人害怕恐惧,想毁灭他的家人,毁灭他,打断国家核应用的进程。 “那就好。” 领导擦了把冷汗,如果有机密泄露,那可是大事情,是必须向大领导汇报的,当想想就让人两股战战。 “也许只是毛头小贼。” 黎卫珉有些生气,老婆还在桃源等着他呢。 第104章 动了别人的蛋糕 “但是慎重些总没错,你前几天在能源局会议上的发言……也有可能给你招来麻烦。” 领导知道这些顶尖技术人才的话语权,往往一句话就能定一个行业的方向, 因为是利国利民的,那么就有可能让一些蛀虫失去生存的土壤。 黎卫珉想了想,他一说,只怕在能源方面深耕几十年的老牌寄生虫要被剔除出来了,可只有这样,国家才能健康发展, “我们在这个职位上,做这些就是我们的使命。” “好好休养,研究所的事,暂时先放一放,我让其他人先担着。” 领导关心地,黎卫珉可是国宝级专家,有什么事,损失的不仅仅是个人和单位,更加是国家利益。 “嗯,我们组的人都能上的,培养了这么多年,很多项目他们都是能独立担当的了。” 挂了电话之后,黎卫珉不由地想到,在这个会议之前半年,有一次专家们碰头会上,后勤供应部部长和他闲聊了几句,谈到航天航空企业供应链的问题,他多嘴说了一句, “航天航空企业要防止家族化、私人化,以防关键时刻受制于人。” 后来便听说贺氏机械因订单不足,缩减开支,然后便是后勤总部一个处长被查的消息。 也是,是他动了别人的蛋糕,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所以有人会想要他的命。 只是在他的认知里,国家的安全事业,不应该用来牟利,那是值得用生命和鲜血捍卫的事业,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私心的玷污。 黎卫珉现在无比庆幸手提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没什么重要资料, 至于身上的小伤,只是左上臂骨折,至于头撞到地上撞出的大包,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医院担心有脑震荡,定要他留院观察。 处理妥当后,黎卫珉发了信息给妻子: “很抱歉,研究所临时有紧急任务,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 苏玉宁看到信息,略有些失望,但是几十年夫妻,丈夫工作特殊,这样的情况挺常发生的,所以也没有多想,收拾东西到桃源,次日一早的飞机飞回了京城。 回到家里,不见丈夫,还以为他在研究所上班,于是径直到研究所找他,这才知道丈夫被小偷撞倒跌伤住医去了。 苏玉宁顾不上多问,跑出来拦了辆车就直奔医院, 那么多年俩个人相依为命,眼见就要认回儿子了,他却受伤, 虽然他们说伤不得重,可她还是心乱如麻,两只手一直在抖。 赶到医院,跑到病房,她顾不上喘口气,扑了进去。 黎卫珉左手打着夹板,吊在脖子上,右手正站着扣扣子, 刚刚才把病号服换下来,助理小王办理出院去了,听到开门声,转头一看, 妻子正站在门口,双目含泪,怒视着他。 黎卫珉赶紧行近,以没受伤的右手去牵她:“苏苏……” “黎卫珉,受伤了也不告诉我?” 苏玉宁声音不高,甚至是平静的, 只是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担忧与恐惧, 失去亲人的痛是她永远无法释怀的噩梦。 黎卫珉举了举吊着的左手:“小伤,等你回来再说也一样的。” 苏玉宁的一颗心落了地,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左臂上的石膏,蹙眉问:“骨头断了?” 黎卫珉把手抬了抬,“医生说挫裂伤,不用做手术,固定一下,几个月就好了。” 见她担心,又道:“没多大事,只是头碰了一下,说要留院观察一下。” “快别动了,小心痛。”苏玉宁瞪他,“还像小孩子一样不知轻重。” 俩人一起回到家,黎卫珉才问:“你怎么那么着急回来了?” 苏玉宁把具体的经过说了一遍, 黎卫珉道:“那边有这样的事,你倒不好在那边多呆。” “我是想快点把鉴定做出来,我看小谢那边的养母对他不怎么样, 虽然我不敢说有没有虐待,但是把他呼来喝去,支使来支使去的, 没有一点父母对孩子的疼爱,我是一天也不想他呆在那里。” “那我们尽快把鉴定做了吧。” 苏玉宁把包包里小心包好的头发与吸管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次日一早,苏玉宁醒来,一看时间才七点多,心里记挂着做亲子鉴定的事,激动得一宿没怎么睡着, 而一向冷静的丈夫,也没有睡好,虽然他一直躺着不动, 但她好几次看见他睁着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也许是手上的伤处疼痛,也许是别的。 她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被窝已经冷了,看来黎卫珉早就醒了。 她出来,见他站在客厅外的阳台上,正看着外面在发呆。 她走过去,“手疼得睡不着吗?那么早就起来了。” “还好。” 第105章 熙熙丢了的日子 吃完早餐,俩人对视了一下,黎卫珉道:“等会我陪你一起去。” 以前都是她一个人在折腾,每次希望又失望,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在面对, 黎卫珉基本上都在忙着工作,苏玉宁骂过他很多次冷血, 其实他是在逃避,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事业,那么伟大的核技术应用,为国为民,所有人都在表扬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面对失望,更害怕绝望。 其实妻子比他坚韧很多,无论多少次失望,她都始终坚信,有一天会找到儿子。 如果他不逃到事业里,他也许坚持不下去,失去儿子的痛苦,被他埋藏在最深处,根本不敢触碰。 但是今天,他想勇敢一次。 “你不怕痛吗?”妻子望着他,眼里有担忧。 妻子说的应该是他的手,但是他觉得她是在担心他的心。 他牵住妻子的手,“我们,一起走。” 俩人一起来到鉴定中心,鉴定中心很安静,见到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玉宁忍不住多看了那些人几眼,她来这里很多次了,此次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想,以后她都不用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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