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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崔帏之欣喜万分,猛地站起身,正向告知江锡安这个好消息,岂料一回头,却看见江锡安趴在地上,早已疼晕了过去。 “.......不好!”崔帏之一个箭步走到他面前,略显粗暴地拍了拍他的脸,江锡安的头无力地外倒在一边,并没有醒。 “........”崔帏之没办法,将江锡安架起来,设法背起,然后带着他往前走。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在里面被关了一天一夜,出来的时候,学生们方才起床,在争着打水洗漱。 在一片目瞪口呆之中,崔帏之背着江锡安,回到了宿舍。 他把江锡安放到宿舍,正想往外走,去请大夫,却被蒋玉涵堵在门口: “你怎么回来的!” 崔帏之只想救人不想浪费时间,不欲和他说话,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蒋玉涵以为崔帏之想要动手,下意识抬起手,先发制人在离开的崔帏之背后打了一拳。 这下崔帏之当场就炸了。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差点摔下楼梯,在反应过来之后,猛地转过头,看向蒋玉涵。 蒋玉涵也看着他:“你想干——” 他话还没说完,强硬的拳风就从眼前袭来,很快他眼前一黑,后背就重重砸在了墙面上。 “崔帏之,你!”他话还没说完,一拳又落在了他的嘴角,打的他差点吐血。 就算崔帏之平时再不济,也是忠勇侯世子,从小耳濡目染,怎么不可能不懂武功,虽然原本沉溺酒色,耽误不少,但一连上了近一个月的武学课,怎么样也该想起来了。 他和蒋玉涵在三楼的走廊上打了起来,蒋玉涵乃文官之子,口舌厉害但武功不济,很快就被崔帏之一脚踹下走廊,直接摔到了一楼。 他差点摔残,两个人的动静也引起了夫子和掌教的注意,有不少人匆匆赶来,看见崔帏之和蒋玉涵缠斗在一起,又是震惊又是恼怒: “崔帏之,你住手!” 崔帏之未曾进来之前,国子监三年内未曾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如今崔帏之才来不到一个月,就一连破了两条校规,掌教怒极,一个教鞭就扫过来了: “好你个崔帏之,你竟然敢殴打同学!你是不是反了天了!” 崔帏之不打老师,硬生生抗下了两道教鞭,随即拱手行礼: “掌教,学生入学以来,确实有万般错,学生都认。但如今我同窗江锡安被小人踩断脚腕,若不及时救治,恐会落下残疾。我心急如焚,本想出去找大夫,可遭到蒋玉涵阻拦,一时冲动才会犯下大错。” 他跪下,重重叩首: “江锡安比学生聪慧好学,夫子们都看在眼底,请夫子惜才,容许学生去找郎中,以免江锡安落下残疾,日后不能入朝致仕,让大梁失去如此栋梁。” 掌教不知道崔帏之说的是真是假,尚且还在犹豫,没多久,邱灵相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登时道: “掌教,你有所不知。”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崔帏之,道:“此子是我的学生........虽然顽劣、不堪学业,但是性格单纯,从不撒谎,不如就让他出去找郎中,以免事情闹大,江锡安受伤之事传到帝姬那里,那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听到邱灵相的话,掌教登时点头: “行。” 他说:“崔帏之,你就去找郎中吧。” 崔帏之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他带着郎中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宿舍门外围了一圈人,甚至还有侍卫。 崔帏之:“?” 他带着郎中挤进去,发现帝姬梁玉卿正坐在江锡安的床边,凝眉给他擦汗。 崔帏之行礼:“参见帝姬。” “崔帏之,你来了。”梁玉卿回过头:“郎中呢?!” 一旁的郎中赶紧上前,给江锡安看腿。 梁玉卿紧张道:“他可有事?会不会落下残疾?” 郎中擦了擦汗,道:“回禀帝姬,这伤本不是大伤,但是足足延宕了两日,若再拖几个时辰,便有残废的风险。” 梁玉卿登时变了变脸色。 一旁的祭酒不敢说话。 这件事说来也是他的责任。 他乃是国子监祭酒,有责任保障学生的安全,如今他下令让人将江锡安送去禁闭室,回来江锡安的腿就被人踩断了,若不是崔帏之郎中请的及时,一旦江锡安腿废了,这不是在打帝姬的脸吗?! 想到这里,祭酒背后的汗流的更欢快了。 料理完江锡安后,祭酒请梁玉卿到小园亭僻静处饮茶。 学生宿舍人多眼杂,梁玉卿确实不适合长久呆在这里,于是便同意了。 崔帏之还有错,于是便跪在小园外,听见祭酒对梁玉卿道: “帝姬,此事确实是下官的错,臣一定将伤了江锡安的人找出来——” 他话还没说完,梁玉卿的杯子就被砸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本宫将江锡安送到国子监时,他人还好端端的,如今不到一月,便差点残废,我看你国子监的治学之道也不过如此,养出一群居心险恶的玩意........明日我便上禀父王,废了你这国子监祭酒的位置!” 言罢,梁玉卿甩袖就想离开,被祭酒慌张拦住: “帝姬,你有所不知.........” 他一咬牙,直接道:“虽然微臣也有错,但臣之所以会关江锡安的禁闭,是因为他帮助崔帏之深夜翻墙出校园,违反校规。” 他说:“梦然是好学生,我知道,如不是听信崔帏之的言论,成为帮凶,我也不会罚他。” 他顿了顿,又说:“这崔帏之,性格实在顽劣,难以管束........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怕梦然在他身边呆太久,会.........您要不要考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后面那些话,崔帏之都没有听清,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没多久,梁玉卿走出来了,身后跟着国子监祭酒。 崔帏之行礼:“帝姬。” “嗯。”梁玉卿居高临下看着他:“我本以为将你送进国子监是为了你好,但如今想想,这确实是一步烂棋。” 他轻描淡写道:“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呆在国子监,不如明日就归家去,如何?” 崔帏之沉默片刻,没有马上开口说话。 “那就这样决定吧。”梁玉卿说:“解下你的名字木牌,收回内库。从此之后,便将你从国子监除名,日后你想斗鸡走狗还是狭玩娈童,或者是夜不归宿,都没有人再管你。” 崔帏之还是没有说话。 梁玉卿走了。 祭酒余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帏之,也没有在说什么,心里只想着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松快不已,赶紧跟着梁玉卿走了。 等梁玉卿走之后,崔帏之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梁玉卿的方向,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身份木牌。 .......这一天过的兵荒马乱,连身份木牌丢了都不知道。 崔帏之揉了揉额头。 算了.......不交木牌,也应该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一直想离开这里,但当听到自己被除名时,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崔帏之顶着脸上的伤回到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江锡安还没有醒。 他服了药,正是好睡的时候。 崔帏之没有叫醒他,但是把自己的被褥和枕头都留给他,随即简单地背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国子监。 他走的时候,蒋玉涵被摔断了腿,但还是身残志坚地拄拐从房间里来看他的热闹,崔帏之装作没看见,也不理他的冷嘲热讽,直接走出了大门,回到了侯府。 国子监里有不少官员之子,平日里那些学子都会和家重往来通信,很快,崔帏之屡屡违反校规,顶撞老师、最后被革除出国子监的事情,就传到了乔云裳的耳朵里。 “什么?!崔帏之被开除了?!” 要不是乔云裳昨天晚上没能等到崔帏之,所以叫人打听了一下,还不知道崔帏之被国子监开除了。 他又急又气,差点晕倒,被小侍扶住以后,也顾不上写拜帖,直接换了一身衣服,坐上马车,急匆匆地来到了侯府。 崔帏之原本还坐在池塘边喂鱼,听到乔云裳来找他,登时站起来,把鱼食丢给小厮,兴冲冲地来到前厅: “娘子!我刚才在喂鱼,一听到你来,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他被打的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但还能听到乔云裳的怒气冲冲的声音: “崔帏之!我不是告诉你要小心谨慎行事吗,你怎么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被国子监开除了!你还喂鱼........你一个大男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上进心!” 崔帏之被扇的右脸发烫,转过头来,看着乔云裳通红的眼睛,沉默片刻,装作无所谓道: “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啊,去国子监,也是帝姬逼我去的。” 他故作轻松:“如今我不堪管束,被国子监开除,也正合我意。” “你......”乔云裳被气的头都疼了,想再打崔帏之第二下,又舍不得,半晌只能恨恨收回手,不欲在和他说话,甩袖而去。 崔帏之站在原地,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垂下眼睫,始终没有开口挽留。 云裳他........此时应该对自己失望至极吧。 出了侯府门,乔云裳进了马车,小侍问:“公子,回家吗?” “不回。”乔云裳说:“去帝姬府。” “........是。”小侍想要说什么,但又看出来乔云裳此刻心情实在算不得好,只能闭嘴。 到了帝姬府,大门紧闭。 乔云裳提裙下了马车,匆匆上楼梯,对门童道: “麻烦通传,就说太子太傅府乔云裳求见帝姬。” “帝姬今日不在,公子请回吧。”门童道。 乔云裳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在帝姬府吃闭门羹。 往常他要是来,梁玉卿要是不在,都会引他入门喝一杯茶,如今一开口就是让他走,想是得了梁玉卿的授意。 乔云裳登时失魂落魄。 他被小侍小牧带着往后走,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往前走了几步,随即在帝姬府的门前端正跪了下来。 门童见状急了,走过去扶他: “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就在这里等帝姬,直到他回来为止。”乔云裳一字一句道:“若帝姬不见我,我就在这里一直跪着。” “..........”门童一脸为难。 小牧跪在乔云裳身边,心疼地看着乔云裳: “公子,外边冷,你身体又弱,万一跪久了,膝盖跪伤了,日后还怎样跳舞?” “没关系。”乔云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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