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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舟摸了下小老虎的头,举给景霖看:“你不觉得可爱吗?” “你有病吗?” 景霖记得他前不久还好心提醒了下宋云舟当心大虫,这货转头就给他带了个活的回来。 做什么?养着,等大虫长大了咬死他? 宋云舟闻言,撇了下嘴:“看看看看,先前怎么说的,要过年了,说脏话不吉利。” 景霖觉得宋云舟的脑子被大虫踢傻了,这么荒谬的事,别人躲都躲不及,这人一腔热血就冲上去了。 真的很想骂人。 “扔出去。”景霖特意强调,“扔远点。” 小老虎似是感觉景霖不喜它,把头埋低了些,双爪扒住宋云舟的袖子。呜呜地叫起来。 “可它快要冻死了。”宋云舟摸着老虎的头,安抚住。 景霖气血不畅,他偏过头,深吸一口气。 “皮糙肉厚的,你觉得它能被冻死?”景霖有的时候真的想一脚踢走这傻子的头,眼不见为净。他皮笑肉不笑,“你也是个人才。” 宋云舟:…… “不管,反正我喜欢。”宋云舟把老虎箍了箍,开始解释,“你不知道我见着它的样子,当时它就窝在它妈边上,可大虫的皮肉早被野狼啃食殆尽,只剩一泡白骨,小家伙可怜的……再说它真的很乖,我靠近的时候它都不咬我。” “说不定它在等待时机。”景霖丝毫不为所动,“不要养只祸患在身边。” “可你还不是养了我。”宋云舟顶嘴道。 景霖愣住了,还不及他再说些什么来反驳,宋云舟又开口道:“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也和祸患差不多,你永远不容许‘未知’出现在自己身上。所以一味打压我,试探我。” 景霖不语。 他确实不喜欢这种滋味。 未知的东西就像把隐形的枷锁,既捆住了曾经的自己,也捆住了未来的自己。 就像景霖曾经觉得自己一腔抱负,能成为一代忠臣辅佐明君,最终青史留名流芳千古。 而不是如今这般境地,最后还被宋云舟说是世代佞臣。 就像他儿时幻想能和韩与一争高下,再拉着娘在韩与面前嘚瑟;而不是如今主动和韩与划清界限,再握着一缕红发带睹物思人。 就像他现下把宋云舟绑在景府,不知道未来会给他,会给宋云舟带来什么福祸。 “我把小家伙抱回来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宋云舟昂首道,“你不养我养,以后我要跑路什么的,骑个老虎也威风。” 景霖偏头看了眼刘霄。后者显然已经被大虫吓坏了胆,似乎再摇晃几下,他就能一命呜呼。 宋云舟见状,冲刘霄眨眨眼:“刘伯,你胆子别那么小呀。” 刘霄:…… 这是他胆子小不小的问题么,这是宋云舟胆子大不大的问题吧! “嗤。”景霖肩头动了一下,转过身去进了屋子,不再给宋云舟答语。 而宋云舟看到,惊喜地给老虎举高高,笑道:“乖乖,你有家喽!” 斜下的夕阳擦过屋檐,盖过小老虎的头顶,红衣少年眉眼含笑,拿头抵了抵老虎的头,恰好抵到那个歪歪扭扭的“王”上。 这是一副多美好的画面。默默挪远了几步的刘管家感叹道,如果夫人手中抱着的不是大虫,那就更美了。 “怀玉!”宋云舟突然想到什么,喊道,“还没分胜负呢,你猎了多少啊?” 景霖不打算和这傻子说话了。 等了许久不见下文,最后还是刘管家解了围,小声说道:“主公未带猎物回来,夫人,当是你胜了。” 没带? 那么多呢,就放生了? 宋云舟看景霖一只一只猎的勤快,还以为他也想拿回来烤着吃呢。没想到景霖心肠这么软的,连胜负欲都没了,这不像他呀。 一想想景霖会干这种事,宋云舟惊得打起了啰嗦。要是跟他讲林中那大老虎是景霖一人打死的他都信,可是把辛苦打的猎物扔了…… 宋云舟还是更偏向于景霖拿那些野物干别的事。 但至于干什么事,宋云舟就不得而知了。 ---- (其实我觉得霖霖有点宠云舟……我的宝,你倒是压压他呀,现在云舟都知道持宠而娇了!)
第11章 南下休沐·肆 一日很快就过去,眼睛一闭一睁,除夕日就来了。 大红灯笼早已挂上,就连下人也在身上各处扎了些喜庆玩意。这些下人都是没什么亲戚可拜访的,景霖早就吩咐过刘霄,那些想回家的都没跟着他南下。 宋云舟还在呼呼大睡,景霖懒得叫他,独自坐在书案前,拿把尺子不知在做什么。 直到刘霄左手拿了团米糊,右手拿几串铜钱和几两碎银过来。 “主公,其实用不着这么多的。”刘管家放下那版铜钱银两,“意思到了就行了。” 景霖没有抬头,只是拿起米糊往红纸上糊,接着迅速地把红纸叠起来再压住。他速度很快,一沓红纸很快就见了底。 “我有钱。”景霖不甚在意道。 刘霄:…… 好低调的炫富。 如今这府上有多少人,刘霄已经禀报过了。景霖给每个人做了个红包,再在上头写了些吉利话,包好钱财就递给了刘霄。 刘霄接过,看了半响竟叹下一口气:“可惜奴婢们都眼拙,不知这包是主公做的。” 景府每年的红包都是景霖亲手做的,只不过他从来不让刘管家说出去。刘霄搞不懂主公的心思,他也只好照做。 “无事。”景霖很快封好了最后一个,一并递给刘霄,“说是你做的就行。” 这点主仆情谊,相比于是给“主公”的,还不如是给“管家”来的方便。 既收入了府,自然是忠于主公的。景霖说他们是下人,其实各个更像是死士,哪怕是离了府,要是被哪个劫了杀了,他们也不会透露主公的半个字。相同,若是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景府之中所有名目记载详细,总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手,然后铲除。 他与下人的牵系已经很牢固了,再多的情谊只会是累赘。他并不想让下人觉得收了红包,却心怀胆怯,认为这是什么封口费亦或是什么别的。 由管家送是最好的,下人与下人之间的情谊,总比下人与主公的情谊要来的纯粹。 属下忠于管家,管家又忠于他,这样也更好把控住整个景府。 就当是稳固景府内部势力。 当然刘霄脑子不如景霖,想不到那么深层,他只觉得主公在把人情送给他。 “主公,新年快乐。”刘霄只好这么说。 景霖放下了笔墨,莞尔一笑:“这话明早再说。” 等刘管家离去后,景霖靠在窗边,拈起旁边挂着的白玉笛子,开始吹起来。 今日他穿了件青衣,与这窗外青竹绿树很是相配。再加上这润玉笛子,更是雅淡。 只是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微弱的光倒是压住了这舒缓的惬意,却平添了一层寂寞。 这点景霖也不在意,又没谁看到。 他吹笛子也是随性而发——有的时候他就喜欢这么随意。不过他也没那么随意,特意挑着外头是墙的窗吹的,这边的人比另一面窗要少些。 约莫吹了两首,景霖就松下了手,将笛子又挂回去了。 宋云舟这时候终于走进门来,他也不敲,径直走到景霖身边,重新拿起笛子,呜咽呜咽地吹了两下。 景霖一听就知道这货还没睡醒。 “早啊。”宋云舟打了个哈欠,随便把笛子放在茶桌上,自己跟主人似的,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吃。 “早。”景霖并没有阻止。 这个“早”确实早到位了,一下就把宋云舟惊醒了。宋云舟盯着自己手中的点心,腮帮子都不敢动。 脾气这么好,这不会是下了毒吧…… “怀玉啊。”宋云舟缓缓把点心放回去,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做,典型的欲盖弥彰,“我没做什么坏事吧?” 惜命的宋云舟一下就想到了昨日带回来的小虎崽,他不禁痛苦想到,前日才与小虎崽说它有家了,今日他就得卷草席走人了。 景霖饶有兴趣地盯着宋云舟的表情,好心提醒了一句:“没毒。” 但宋云舟是怎样都不肯吃了。 于是景霖冷笑:“且看且珍惜,指不定大年初一过后,我就会下毒了。” 这才对味。宋云舟拍了下自己胸口,艰难的把点心咽进去。又喝了几口酒,再次拿起点心。 “唉,我还以为你又要说我的小崽呢。”宋云舟提了一嘴,又问道,“你吹的什么曲子?” 景霖眯一下眼:“你没听出来?” 宋云舟翘起二郎腿:“我哪听得出来,世上曲子那么多,我们这代都流行国潮风了。” 又在说些八字不沾边的话了。 “童谣。”景霖回了宋云舟,他单手撑在窗沿,拨了根竹叶,“很常见的。” 好罢。宋云舟挑挑眉,心想道。 赶快解决了自己的早膳,宋云舟拍拍手把点心残渣甩落,拉起景霖的袖子就往外走。 “作甚?”景霖立在原地,袖子被牵起一个大角。 屋外有风吹了进来,景霖见状,把叉竿收回来,“嚓”一声,窗子合上了。 而宋云舟见拉不动,就转过身来推起景霖的后背。 “带你去瞅瞅小虎崽。” 景霖:……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去瞅。 最后他们俩还是一块到了马厩边上。这里地方更大,又离着山脚近,小老虎醒的比他们早,又来到了新环境,难免胆小不少。 景霖一到地方,就看见那么大只老虎缩在一个角落,两只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 小老虎嗅觉很灵,一下就知道宋云舟来了,立马直起半边身,耳朵动动,嗷呜了两声。 宋云舟就像看自己小孩似的,蹦跶着过去抱起虎崽就亲了一口。 景霖:…… 如此情景,他决定闭眼。 没想到宋云舟直接过来,把虎崽放在他手上。 景霖与小老虎四目相对,更加无语了。 他两手撒开,虎崽没了支撑的手,为了防止一脑袋跌地上,硬是死死扒住了景霖的衣服,它爪子尖,一下就撕裂了一大块口子。 幸亏这是冬天,景霖穿的多,要不然这会裂的就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肉了。 无奈之下,景霖只好重新托住虎崽,顺带顺了一把毛,安抚住了担惊受怕的小虎崽。 “可爱吗,喜欢吗?”宋云舟挠了下老虎的下巴,跟撸猫似的。他说:“以前我有只小猫,陪我挺久了,不过后来它死了。” 景霖还没听说过宋云舟以前有养过猫,猝然听到,他藏在虎肚子下的手不自觉收缩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养过猫?”景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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