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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舟:…… “霖霖,谈情说爱的时候,还是讲讲情话更有意思。”宋云舟瞥起一边的嘴,道,“公事先放一边啦……” “那你下午去哪了?” “……”宋云舟蒙混不掉,就笑道,“当然是给你准备惊喜去了呀。” 霎那间,烛光剧烈地动了一下,差点夭折。火光将两个黑色的人影照在木墙之上。屋外人声热闹,屋内却一时不见声音传出。 宋云舟抚着景霖的头发,一边低头吻着景霖,一边玩他的头发。 “陪我出去玩吧,怀玉。” 景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他伸出手来抵住宋云舟的唇。犹豫道:“我不太会玩。” 他本身就不是个性格洒脱的人。 “跟着我你还不会吗?玩不玩的……霖霖,你在想什么呢?这可是乞巧节,专门留给谈恋爱的人卿卿我我的。你都和我亲过多少回了,这还不会?”宋云舟把景霖框自己怀里,指着门外,“走走走,玩完回来咱们还有事要干呢。” 景霖疑道:“什么事?” 篡位的事吗? 半日不见,变得这么有上进心了? “……”宋云舟呆滞地看着景霖,“怀玉你这样子我真的会怀疑你在钓我。今日乞巧节,你说晚上还有什么事要干?” 景霖:…… 懂了。 可是他俩昨日才做过一次呢,宋云舟真不腻啊…… 宋云舟眉眼一挑,忽地横腰抱起景霖,从窗户外头飞出去了。 微风几许,撩动两人的衣摆。 景霖无语地把自己被风扫起的将要遮住宋云舟视线的衣袖拉下来,偏过头去看路线。 这方向,还是去崔兰楼的。 宋云舟飞檐走壁,很快就到了崔兰楼里头,对了几句暗语后就进了内间。他把景霖安稳放下来,然后左瞧右瞧,笑嘻嘻地从床头后被被子挡着的东西拿出来,藏到自己身后。 “这个是我家乡那头的小小习俗,谈恋爱必备。”宋云舟凑近脸来,道,“为了找这些,我还特意请楼姑娘帮我找材料呢。” “……”景霖讲了句题外话,“你果然还是对她抱有敌意。” 宋云舟:…… 情敌不敌的话,又怎么叫情敌呢…… 景霖歪了下头,朝宋云舟身后邈了一眼:“什么东西?” 宋云舟腾出一只手来嘘道:“闭眼。” 景霖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痒得难受,但又有说不出的感觉。他咬了下唇,依言闭上了眼睛。 “你最好是惊喜不是惊吓。” 眼前一片黑暗,徒然,景霖觉得自己的鼻子碰到了什么。 他微偏了下头,却又在这时闻到了一股味道。 浓郁的,花香。 景霖犹豫地睁开眼睛。 ——一大捧红艳的玫瑰花举到他跟前。 “漂亮不?”宋云舟哈哈道,他指着玫瑰花外头包装的纸,道,“这种纸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不过谁让我聪明呢,拿牛皮纸着了点色喽。那花闻着香不香?是不是和我一样迷人呀~猜猜有几朵?” 景霖两手怔在身侧,等宋云舟把花递到腹前,花都压下去了好几只,他才堪堪接住那一束花。 从来没谁给他送过花。 ……也没人真心实意地送过他什么东西。 花是很常见的东西,以往有大臣巴结他时,这种东西都看不上眼。最终送到他府内的都是什么古玩珍宝,千篇一律。 恍惚间,景霖意识到,好像一直不厌其烦送他东西的人,就是宋云舟了。 “好看。闻着也香。”景霖一一回答宋云舟的问题,又回着最后一个问题,“数不出来。” 宋云舟打了个响指:“九十九朵!这是在说我们俩要久久嗷——” “知道了。”景霖道。他突然觉着有些窘迫,两手拿着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得叹道,“我没给你准备什么。” 宋云舟却吃惊地睁大眼:“哇哦,你竟然会生出想着要给我准备惊喜的想法?!我的怀玉真是,谈了恋爱果然就不一样了啊……” 要知道在以前,他要送景霖玫瑰花,景霖可能看都不看一眼就往窗外扔了。 果然爱能改变一切! “……”景霖无奈道,“你想要什么,去买。随便买。” 他有的不多,而银两算是那“不多之物”中比较有用的东西。他可能也就这个能拿出手了。 “嗨呀,你的就是我的。”宋云舟又像变戏法一样从手中变出一朵没有茎的玫瑰花,他把花别在景霖耳朵边,却发现茎太短了,别不上去,索性放弃,把花插景霖头顶上了——反正怀玉怎么看都是好看的。“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景霖沉默半响,下一刻,他把头顶上的花取下来,撕下一片:“知道。” 宋云舟正想逗逗景霖,说“那你说说是什么呀”。可他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景霖嘴间叼着那片花瓣,踮起脚来。 下一瞬间,宋云舟只觉一阵微风袭来,他的头被景霖的手抱着,箍到了脖颈那里。动作是轻柔的,宋云舟都感觉不到一点力道。 景霖垂着眼,将嘴中那片花瓣贴在宋云舟唇瓣上。 花瓣的香气弥漫在二人鼻息之间。 ——宋云舟想要的是什么,他能不知道么。 宋云舟弯起眼角,他搂住景霖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拉。 他知道景霖的意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以你所赠之物,附我所爱之吻。 ----
第121章 大淮新生·贰 七月十五,护国寺终于敲响了第十声钟。 沉闷的声音穿透云层,萦绕在皇宫四周。宫中池塘一面平静,往日还有鲤鱼跳水,今日是一般死寂。 宫女撒了一大把吃食,这才引得鱼儿探出身来。 琐事实在是太多了,宫女的脑中只是疑惑了一瞬,根本没在意,就继续忙活别的事去了。 皇上还在妃子的宫中睡着。 妃子细嫩的玉手搭在皇上胸膛上,慵懒的很。朦胧醒眼,还是妃子先注意到了外头诡异的沉默,侧耳听了半响,猜到约莫是天气不佳,这才压抑。 她轻轻拍了拍皇上,小心翼翼道:“陛下,该去早朝了。” 细声细语的,皇上什么都没听到,他反而睡得更香了点,甚至打起了不大不小的呼噜。 妃子见皇上还是没动静,心中不知怎么就一阵慌乱。 近日宫外传来什么有民起义的风声,声势浩荡。那带头起义的还是什么旧朝永亲王嫡子,自诩世子殿下。 她本不该操心这些事情的,但祸及烧身,她不敢赌要是淮王败了,自己又该落得如何下场。 祸国妖妃,流放边沙? 不仅是她,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她的家族又该怎么办?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妃子咬着唇珠。她还听说那个世子殿下就是三年前救驾淮王的,那个丞相景霖的男妻。 一个男妻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丞相当初一手遮天,是不是早就做好要谋害皇上的打算了? 幸好死了。 妃子内心小小地松下一口气,她又看向淮王。 “陛下。”她又哄道,“今日摘星台就要建工了呢。陛下要去看看吗?” 模模糊糊听到“摘星台”三字,皇上的眼睛才象征性地动动。他扫开妃子的手,不耐烦道:“朕让他们建他们才能建,催什么摧。” 妃子吓得把手缩了回去,不吱声了。 过了好半会,太监在宫外踱步,看着愈来愈亮的天,又看着紧闭不开的门。 终于忍不住声东击西了一回。 “不要偷懒!龙辇岂是你说松就能松的?!给我抬好喽!” 这说的正是抬龙辇抬得好好的轿夫。 轿夫一脸平静地又把柱子往肩上抬了抬,显然是习以为常。 皇上听到外头的声音,这才不情不愿地咳了一声,叫道要更衣。 辇子都抬过来了,估计那些大臣早在候着了。 任由妃子给他束带紧衣,皇上半朦胧着眼,打了个大哈欠。过了一会,他边慢悠悠吃着早膳,边撇了眼外头天气。 “有多少人来了?”皇上问道。 这外头阳光普照,是个好日子。噪声也比以往要少些。 看来太常寺说的没错,当真是良辰吉日。 太监从屋外走进,躬首说道:“沈相呈递的人数是有一千五百,但其中一千来自民间,这回只挑了些主管事前来觐见陛下,剩余的待在城门外,等陛下应允过后,便可放行。” “待在城门外?”皇上抿了一小口汤,嫌弃地扔掉了勺子,“让他们进来不就是,朕的京城还容不下区区一千人——今日这汤怎么做的?朕要八分烫,既不烫嘴又不凉嘴的,懂么?做成这鬼样子,谁喝的进去。” 太监尴尬地应是,心内却道:这早膳早就做成了的,若不是陛下睡那么晚起来,何至于喝不到所谓八分烫。 皇上甩给太监一个臭脸,拿手帕用力擦着手,扔到太监头上。 “明日朕不想再见到你。不会做事就别做,要你这脑袋有何用。” 太监闻言,大惊失色。立马跪在地上,对皇上磕着响头。 “陛下!求陛下开恩!奴才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皇上面无表情,眉梢处甚至显露出厌恶之情。他见太监磕头磕出了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嫌弃的意味更浓。 “惺惺作态。”他冷声道,“连朕的这么一点小要求都办不到,还在这里哭爹喊娘的。来人,朕赐他一丈白绫,把他拖出去,别在朕面前晃眼。” 太监错愕地抬起头,直直看向皇上。 他做错什么了?!他是不听陛下的话了还是做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了?!这早膳本就会冷,要不是陛下自己赖床赖这么久,也不至于会凉! 何况这早膳顶多凉了一分,罪不至死啊! 可惜太监并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屋外头的亲卫已经把他拖了出去。 妃子宫中的地板独留一团深暗的血迹。 妃子被这番场景吓了一跳。她手指微微发颤,尽力维持好面部神情,轻柔地迎合皇上:“这奴才毫无悔悟心,死不足惜。” 皇上扭过头来,摸起妃子的手,神色这才转变了一点:“一大早的就遇到这种晦气事,可别冲煞了朕的吉时。你要不要和朕一块去早朝,好陪着朕一同看着吉时将至,七彩祥云?” 妃子的手僵了一下,她尴尬笑道:“陛下如此宠幸臣妾,朝中大臣会骂臣妾的。” “骂你什么?”皇上不屑道,“有朕在,谁敢说你半个不是?” 那可不一定……妃子内心想道。 可不正是因为有皇上在,她才拥有了数不清的臭名么? 更何况陛下杀人不眨眼。那太监犯错是犯错,又没犯什么大错。人家还尽心尽力地为陛下办事,结果就这么失掉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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