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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霖本来还准备为自己倒上一杯茶解解渴,猝不及防听到百里祈羲的话,登时顿住:“啊?” 央国的话他以往学过一点,但学的不深。有些词语他还没听过。 百里祈羲握住景霖的一只手,轻轻落下一吻。 景霖:…… 这是央国的礼节么? “啊,霖霖。”百里祈羲这才回道,“你不懂我们央国的话,我可以教你啊。你可以问我。” 景霖被那声“霖霖”吓得差点冒出冷汗,他迅速把手收回来,藏在桌子下用衣服蹭干净。 “大概听懂了,不懂的话我会自己去查的。”景霖强颜欢笑,“皇子是何身份,我又是何身份,这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三皇子今日是怎么了,在宫里也不见他这副模样,没谁给他下毒吧。 百里祈羲摇摇头,很无奈道:“霖霖,你就不想知道方才我说的‘梅苏那’是什么意思么,我还挺希望你说出来的。” 景霖却说:“你可以连名带姓地喊我么?” “不要。”百里祈羲抛来一个媚眼,“我就喜欢这么喊,梅苏那,考虑过和亲么?” 景霖想把桌子掀了。 百里祈羲解释道:“‘梅苏那’在我们国家,通常只有亲昵的人才会说出来,往往是夫妻之间。你没了解过,我能理解。梅苏那,你真的很美,我一来就被你勾去了心魂,从此沉沦在你的怀中。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要是你想,我可以按照中原礼节,三书六聘迎你到我央国去。如此你我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亲上加亲。” 这么离谱的止战法子,亏得都能被百里祈羲想来。 景霖愣了下,随后失笑起来。 “三皇子,我已成家了。” “这有何难?”百里祈羲大手一挥,将窗外景色通通纳入手中,“你尽可以与她和离,再与我远走高飞。我不会介意的,那些凡夫俗子配不上你。我的梅苏那,你更适合随我驰骋草原,纵享蓝天。进我账里,与我共度良宵。” 景霖看着桌上空了一半的酒壶,笑道:“三皇子这是吃醉酒了吧?” “这点酒还不至于将我灌醉。”百里祈羲徒然站起身来往景霖这头走来,一根手指擦过景霖的肩头,替他挽起秀发,露出白玉一般的脖颈,“梅苏那,你比酒香。” 景霖沉下眼色,抬手将百里祈羲的手打偏。 他的一绺墨色青发垂了下来,百里祈羲顺着青发对上了景霖的眼。 “你——”景霖还未开口,门被突然从外打开。 “上酒上酒!怎么能说我们铺子里的酒不行呢。”来人将酒壶摆在桌前,拉着百里祈羲回到原位,他背着手悄咪咪说道,“是你喝得不够多,公子。你借酒揩油也要装的像一点啊,这么油,我都想拽你一拳。” 百里祈羲甩开手,两眼微眯,笑笑道:“我不是吩咐过雅间不让人打扰吗?你不听话啊小美人。小心我让你小命不保哦。” “是吗?”那人对景霖眨眨眼,回道,“你试试啊。” 景霖:…… “咳。”景霖终于为自己砌好一杯茶,别开眼一口闷了进去。半响,他尴尬地说:“夫人,别闹了。” 百里祈羲瞪着一双大眼睛,缓缓将头扭到景霖面前。 “梅苏那……”百里祈羲尴尬地吞咽口水,轻轻地,慢慢地将话带出,“你不愿与我成亲,也不至于拿个小二来编谎吧。” “谁和你说谎了。”宋云舟转了个圈顺势躺在景霖怀里,一手抚过景霖的脸颊,指尖停留在景霖的后颈,他对百里祈羲说道,“夫君出门在外,不带上我也就算了,还私会外男。这我不得给你打个醒,区区央国,也配掳走我夫君。” 宋云舟狠狠瞪了一眼景霖,低声说道:“不是去宫里么?” 景霖掏出那一株劣质的“金灵草”,僵着身子,勉强地笑着:“拿回来了,我只是同皇子散散心而已。” 百里祈羲指着那株焉了的杂草:“这什么?” “要你管。”宋云舟拈起草尾端,直起身子坐在景霖身边。他愣了一下,话是对百里祈羲说的,但意在沛公,“这不是你央国的灵草么?包治百病呢,我看你眼睛瞳色,怎么,当年就是这种灵草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 景霖:…… 百里祈羲刚想说话,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瞳色分明是天生的,只有皇室正统才有的颜色!还有,他出生时明明身强体壮着呢,谁要进鬼门关了?!什么金灵草银灵草,这半死不活焉得跟什么样的杂草有什么用?马都看不上眼。他央国何时穷的需要啃路边草了?! 但他一敛景霖眼色,又镇定了下来。 “是啊。可有用了呢。要不是这株灵草,我都约不到霖霖。”百里祈羲冲过来扒开宋云舟,撩起景霖的衣角,随后埋首进去,“霖霖身子弱,要好好补啊。这株灵草不过是我央国的小小心意,灵丹妙药,我那有的是。霖霖,扔开他,做我的梅苏那吧。”然后百里祈羲捂住胸口:“也许当初我没死,就是天神垂怜,想让你我相见。梅苏那,你就是我的灵丹妙药,你胜过那一株金灵草。” 捏着焉了吧唧的小杂草,被排挤在外的正宫宋云舟:……? ??? 宋云舟扔开杂草,抱起胸盯景霖:所以呢,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景霖:…… “予川,毕竟是外来使者,你我还是要担待一下的。”先礼后兵,景霖对宋云舟解释完,又猛地扯来衣服,冷冰冰对百里祈羲说道,“三皇子注意言辞,我说了喊我全名,‘霖霖’也是你能叫的?这么想把我带去央国,做什么?想让我扶你上位,一统大政?” 百里祈羲挑挑眉,离开了一点距离。 “你不知道我为何约你出来么?”百里祈羲问道。 宋云舟眯了眯眼,略有疑惑地看着景霖。 景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央国不是来求和的么,怎么景霖这般模样,还有些谨慎? “我在进宫前放了烟花的,你没看到吗?!”百里祈羲站起来,猛地拍桌子。 景霖有些无措,放烟花和他被约有什么必要关联么? 紧接一下,他便想到什么。 百里祈羲来淮国之时是叫皇上瞒住所有人的,但在进宫前却放了一簇信号。此时百里祈羲却与他说,这信号是为他放的。 如今他清查线人,百里祈羲又挑着这关头要把他约出。 “三皇子玩闹同我有什么关系。”景霖起身,拉起宋云舟,“如果今日三皇子约我出来只是想靠说胡话来谈和,那是多此一举了。若三皇子只是想玩,我出府时带了几个暗卫,尽可护三皇子周全。” “梅苏那不陪我一块么?”百里祈羲咬起发带,把自己蓬松的金发扎成一股麻花辫,用发带束住,“我究竟哪点比不上你夫人,他一来你就和他走?都是男人,他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也没有。甚至我所拥有的比他更多,梅苏那,我可以对天神起誓,我是真心想让你做我妃子。” 景霖暗自白了一眼。 麻烦。 “三皇子慎言。”景霖淡淡说完这句话,就让宋云舟走在他前头,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你跑出来作甚。”景霖道,“我不是叫你看府的吗?” 宋云舟“忒”了下,抱起胸阴阳怪气道:“幸亏我是出来了,要不然你明日就得去央国做妃子了。” 景霖:…… 宋云舟在景霖出府后就一直跟着马车,一路来到了云桂巷。可惜景霖动作太快,他跟丢了。 直到后来空中传来口哨声,宋云舟立马意识到这是景府暗卫的哨声——他先前有一个,刘伯叫他拿着防身的,但那时他腿伤了也出不去,就没要。 他循着哨声来到画廊,结果就在树上看到百里祈羲那个家伙在吻景霖的手! 到底是谁在谈恋爱啊,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还有那个什么三皇子,能不能有点眼力见?!他都找上来了,还当着景霖的面在这挑拨离间,知不知道谁才是正宫?! “我没料到他会这样。”景霖辩解道,“他在宫里挺正常的,或许是真醉了。” “醉个屁。”宋云舟说道,“你看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明摆着冲你来的。” 景霖闷着一口气——他不想哄人。 本来探三皇子口风就难,宋云舟又半路杀出来。 麻烦死了。 两人下了楼,两边都是山水画,院处还有在那题字吟诗的书生。 “赏画吗?”后头传来百里祈羲欢快的声音。 “我也来。” ---- 景霖:我有一个主意,你们俩一起滚吧,这样就不麻烦了。
第30章 央国谈判·陆 “不赏画。”宋云舟没好气道,“这些画都比不上怀玉画的,我在府里早看腻了。” 景霖捏了下鼻梁,试图以此抚平皱起的眉。 “一块赏吧,三皇子,请。”他道。 院下画廊几多热闹,将画挂于门前,往来路过的行人都能欣赏一番。 画廊的主人还贴心地备上茶水,与同有所好的文人雅客共同交谈,彼时间场内一派协和。 除了两个斗嘴的人。 “我觉着这幅好看。”百里祈羲指着幅《绿野飞马图》,说道,“这马是匹烈马,你看它身后的马都配上了马鞍,唯有它背上什么也没有。鬃毛在空中凌乱,那是它狂傲的势气。我央国草原也如这般辽阔,梅苏那,我想我会是这匹马,而你,将会是唯一为我套上缰绳的主人。” 景霖皮笑肉不笑地回复:“是么,那我要你心甘情愿递上绳索于我,是景霖,不是‘梅苏那’。” 百里祈羲将指覆于唇前,以指代吻朝景霖飞去。 “不必在意,梅苏那,那都是你。” 宋云舟撇撇嘴,心道土味情话谁不会说,景霖最讨厌跟他撒娇卖萌的人了。 “怀玉,这幅画你看得懂么?”宋云舟指着一幅《初春图》,有点疑惑不解的样子,“我只看出了有趣,其他的……唉呀,眼拙。” ——当然,他除外。 景霖快要无语了。 “鸟上枝头,婉转啼语。蝶舞翩然,意有雀跃之喜。”他指着一处空白,“此处留白甚好,几笔寥寥,山云自成。” 这些东西其实他不说,宋云舟这货也能看懂,偏偏来这装。要搞破坏的时候怎么不也来问问他怎么搞才好呢。 宋云舟由衷地鼓掌,啧啧称叹:“怀玉说的妙啊。” 景霖默默地向前一步,撤出被两人围到的缝隙。 他回眸。看似在看宋云舟百里祈羲两人,实际眼神却直盯着百里祈羲。 才吩咐楼催去试探第二桩第三桩,这百里祈羲就找上门来了。甚至动作比他还快。 他不是很能确定是哪个暗桩的心撇向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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