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初就是因为他“多此一举”,让沈遇汶一介平民去安慰景霖。结果害得自己被景霖怀疑,还赔上了一条腿。 幸而沈遇汶这人后来递上一封书信,将前因后果都讲明了,他才得到景霖的一个抱歉。 “你……”宋云舟说道,“你来京城了啊。” “是啊。”沈遇汶道,“我来参加会试嘛。”他转头看到了景府的匾额,就叹道:“也不知道景大人有没有收到我的书信。” “收到了。”宋云舟觉得沈遇汶说出这话有些奇怪,沈遇汶和景霖不是见过面了么,怎么沈遇汶还问出有没有?不过他看了眼站在沈遇汶身边的林珏,问道,“你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珏对宋云舟作辑:“拾物归还。” 啊?宋云舟一时有些不解。 他有丢什么东西吗? “你是哪位?”宋云舟对林珏说道,“也是来会试的?” “小生林珏,是来会试的。”林珏依言答道。 沈遇汶拿出钱袋,接着林珏的话说道:“是这样的,公子你的马车路过我的时候,有一个钱袋落下了,我本想拾起来还给你们的,奈何你们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成应见那钱袋眼熟,一摸自己腰间——好家伙,可不就是自己的么。 成应对宋云舟轻轻道:“夫人,那好像,是我的。” 宋云舟恍然大悟:“所以方才对我穷追不舍的那群人,是你引来的。” “呼,可能是。”沈遇汶努着嘴暗自称奇,“真是好大的阵仗。” 宋云舟把钱袋拿回来,转过身来做出抛球手势,抛给了成应:“接着。” 成应跳起来,单手抓起钱袋,好好挂在自己腰间,还多打了一个结。 “多谢二位。”宋云舟对两人作辑,大拇指指着景府,邀请,“进来坐坐?” 林珏在来时便觉察到那景府匾额了,在京城,谁不知这景府究竟是谁的景府?再者方才那下人喊宋云舟为“夫人”。想必这就是景府主人之一。 他轻轻拉住沈遇汶的衣袖,往回拽了一下。 “这就不用了吧。”林珏答道,“物归原主,我们也就安心了。” 沈遇汶也道:“是啊,我俩还得准备会试呢。再说公子,你和景大人是这样的关系,当初还叫我从中作夹。我可不好意思再见景大人了。” 宋云舟蹙了下眉,心叹错失了一个好机会。原本还想打探打探他们对这会试卷的看法呢。 他眼神在林珏身上停留了一瞬,对沈遇汶说道:“也是,要是把你们请进去了,少不得人会诽谤你们行贿赂之事,于双方都不好。是我失察了。等你们会试一过,我再请你们聚一聚,替我下人报一下你们的恩情。” “好嘞!”沈遇汶拉着林珏,冲宋云舟挥挥手,“公子再见。” 等两人走远后,林珏带沈遇汶走进他住下的客栈。 四面不漏风,他才对沈遇汶说:“你什么时候和朝堂官眷扯上关系了?” “我事先不知道。”沈遇汶一五一十地答道,“那时候景大人休沐江南,那位公子让我去安慰安慰,我一想,景大人为朝重臣,日日郁郁寡欢也不成嘛,就答应喽。” “……”林珏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沈遇汶,“遇汶,你知道景大人是谁么?” 沈遇汶盘着腿,像个听话的乖宝宝坐在地上,抬头眼巴巴望着林珏,“我知道啊。” “景大人狠毒蛇蝎,你我是万分惹不起的,躲都来不及,你还凑上前去。”林珏担忧道,“你是没遇见过恶人,觉得人性本善。可要长点心。” “人不性本善,难不成还性本恶吗?”沈遇汶道,“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何况那日我还认错了人,景大人长什么模样我的不知道呢。”不过景大人已经收到了他的信,那就好了。 林珏闻言,懈了一口气。幸亏没见到面,只是与景夫人见上。要是景丞相认识沈遇汶,一个不注意,沈遇汶就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这种大人物,我们以后还是躲远些。”林珏道。 沈遇汶却不认同:“要是你我以后被皇上赏识,那可就要和你口中的‘大人物’共事了呢,怎么躲都躲不远的,还不如先混个耳熟。如果与殿试无缘,那如此大人物,应当也不至于和我们这种小人物计较吧。” 林珏缄口不言了,别看沈遇汶一副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模样,拌嘴他可是一次都没绊赢过,遇汶脑袋机灵着呢。 “你住在哪?”半响,林珏转了话题,“我和你一块吧,做个伴。” 沈遇汶眨巴眨巴眼睛:“好啊,你把这间房退了吧。陪我住一间就行了,省点银两,反正离会试也就一两日了,不碍事。” 沈遇汶又把话题引到会试上来,林珏也只好顺着话说。 “你准备的如何了?” “都在这呢!”沈遇汶指着自己的脑袋。“能考过就考过,不能考过的话……那就考不过喽。” 林珏看了,无奈摇头。 沈遇汶这性格当真是独一无二,难怪能入景夫人的眼。 ---- 遇汶宝宝真是一个小可爱呀~(突然发现“遇汶”这个词读来怎么这么像“语文”?!要不是输入法突然弹出来我都没发现!)
PS:这个科举选拔制度是参考了明清时期的,但是官职是参考了汉初时期的【emmm】架空啦TvT。
第40章 科举举荐·贰 会试主考四书五经,是要举人们发表自己对古人金句的独到见解。主考人根据各位应考人的说辞,评判此人的忠孝贤德。 再者是看应考人的眼力见,评判的标准就是应考人的辞藻了。话说的圆不圆润,文学底蕴有多少,有没有权衡之道的心里导向。 景霖让钦差大臣多拿了份会试卷,然后收好。去见了皇上。 会试过后便是殿试,中间不会差很久。会试应考人约莫两千人,最终会选出多少人不知。但殿试是有隐形限制的,约莫两百多人,统共不超过三百。毕竟空置官员也没这么多位置啊。 是以殿试肯定是要更加严格的,要把应考人的方方面面都考虑。 今日会试第一日,他现下就得同皇上商量殿试的题目。 这本来不在他管理范围内,殿试殿试,这是由皇帝自己决定的,下官无资格插手。景霖充其量只能在边上提点建议,帮助皇上做出决断。 可是皇上想把这事全交给他。 “景爱卿,如今举国学子齐聚一堂。你说倒时朕该出个什么考题,才能考住他们呢?”皇上把景霖带到御花园里,悠哉悠哉地问道。 景霖心下生隙,面上说道:“此非臣可言论的,陛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皇上伸出手亲自折了一朵花,插到景霖的鬓边。景霖紧咬唇肉,低下头默不作声。 这皇帝又想搞什么鬼名堂,有病似的。 虽说皇帝此举极不妥当,但那朵花夹在景霖发间,却衬得人与众不同,清冷容貌之下多出几分妩媚,让人忍不住顺着花瓣,一层层剥落。 皇上呆滞片刻,手指挑起景霖的下巴,强迫景霖和自己对视。 景爱卿,要是个女人就好了。皇上春心荡漾,如此便可时时刻刻留住景霖,将人养在自己的寝宫,供他赏心悦目。 景霖骤然剧烈咳嗽几下,将腰弯得更加厉害,趁机脱离皇上那只手。他拿袖子擦擦下巴,作辑道:“臣病弱,惶恐惊扰陛下。” 皇上收起带有余温的手,说道:“你看那浮云,稍不注意,就飘然离去,再不回头。朕在后头呆呆看着它,它却不为我停留。” 景霖沉住气:“陛下,殿试一事……” “如今我大淮安在,边关稳定。你说我能考些什么呢?”皇上道,“国家安定,朕已经无题可考了。” “此时安乐,不过一时;就如陛下所说浮云,稍有不慎,便成过往云烟了啊。”景霖说道,“先民忧而忧,后民乐而乐。居安思危,陛下总会有题出的。” 皇上却不解风情,依旧背过手说道:“朕说的美人,爱卿讲到哪去了?不过爱卿为我大淮贡献良多,就如朕有时都自愧不如,不若你为朕拟个出题,届时再辅佐朕定下三甲。” 景霖一听到皇上说“自愧不如”时就二话不说跪在地上了。 天子自降台阶,却把他捧高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后头还跟了这么多太监宫女,这要是说出去,且不说百姓会如何编排他,说他的不是;三党分裂必定更加严重。 皇上口不择言,还要他来收拾烂摊子,没一点让他省心的。 他竟然要向这种人跪,真是荒谬。 “陛下慎言!”景霖喊道,“此事事关重大,臣断不能插手,还请陛下另做决断。” 皇上已经忍了三回了,他最喜欢手底下的人顺从他,视他为天帝,自己说一句底下人就没有拒绝的选择。方才景霖已经驳了他三次了,事不过三,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景霖,朕说的话,你只管遵从,没有什么另做决断。”皇上安排道,“你若执意如此,朕还有一个办法。春猎将近,倒时不如让他们为朕猎兽,谁猎的多,谁就是状元,依次往下,你看怎样?” 景霖猛地抬头:“陛下!” 这想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科举一事,怎么可以如此草率! 偏偏皇上说完后,还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好:“臣子终归到底不过为天子谋事,朕高兴,臣子便高兴;朕伤心,臣子便伤心。能文能武还能讨朕欢心,这个主意甚好。景爱卿,起来吧,就这么定了,殿试定在春猎。” 景霖怔怔地看着皇上,周围太监宫女不敢作声,他鬓间的花掉了下来,皇上没看见,他也不去拾。 “陛下。”景霖吸了口气,用着极冷的声线答道,“此事臣愿倾心操办,圣上龙体,不宜思虑过重。殿试一事,臣会安排妥当,考题届时会亲自呈给陛下,由陛下提问。” “既然如此,春猎也要来了,爱卿也一并帮朕操办吧。”皇上惋惜了下,旋即松气,事情终于不用他管了,“这场春猎,朕要见到许多新面孔了呢。” 景霖应下:“是。” 可笑,连殿试还没过,就想着春猎,这皇帝的猪脑子到底有多少水?日日荒于朝政,享乐为先。 “说了这么多,朕都累了。”皇上坐上轿辇,“景爱卿左右也无事,不如陪朕散散心。春来了,百花齐放甚是有趣啊。” 景霖皮笑肉不笑,使唤畜生都不能这样的吧,事情交给他办,又不给他时间。到时候还把盛名全拿去,留下一堆闲言碎语给他。如今会试在即,这花花草草他怎么可能看得进去。 他对这个皇上,本来也没多大指望,现下更厌恶了。 “陛下,臣——” “爱卿要推辞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5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