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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可以。”宋云舟义不容辞地说道,“夫妻之间的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景霖冷眼看宋云舟:“滚到你自己房里去。” “那你会来吗?”宋云舟眨眨眼,“人家夫妻都是和寝而卧的,我们俩是要隔多远隔多远……” 景霖冷着笑,叫道:“刘霄。” 刘霄走了进来。 景霖指着宋云舟,对刘霄吩咐道:“夫人睡不惯他卧房的塌,那好,我成全他。” 宋云舟两只眼里充满了希望的光。 “——把他关柴房去。” 宋云舟眼里的光灭了。 “不要啊——”宋云舟控诉道,特意当着刘霄的面提醒,“夫君,我不过亲了你一回,你怎么还赶我走呢。这传出去,你我夫妻一点也不和睦,那可怎么办啊!” 刘霄欲说不说,但那担忧又尴尬的眼神一直在两人之间游荡。 “你要我去柴房睡也行。”宋云舟又改口道,“每晚睡前给我一个晚安吻。那你让我睡茅房我都能睡。” 景霖嫌弃地蹙了蹙眉。 他的恶趣味也没这么恶吧。 “滚。”景霖示意刘霄把宋云舟拖出去,“这几日别让我见到你。” 宋云舟:…… 不能这样的……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宋云舟幸灾乐祸地想。这次景霖对他都变温柔了,以往一言不合还断腿嘞!如今他都对景霖这样了,景霖只是让他滚自己房里睡去。 那是不是代表他以后还可以亲? 或者哪时候更得寸进尺点呢…… 他一言不合挣脱刘霄松松垮垮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奔向景霖。 景霖:!!! 宋云舟动作太急,一脚跨过,直接蹲在了书台上。 景霖反应也快,抄起砚台就摔,摸到了毛笔之后立马点穴,将人定住。 此时宋云舟的眼睫距离他的鼻尖不过半寸。 “你踩脏了我的桌子。”景霖向下扫了眼,平静说道,“还有砚台,这只毛笔我也不想要了。都算在你的账上。” “……”宋云舟道,“那你先给我解穴。” 景霖没搭理宋云舟,他一点也不想给宋云舟这个面子。直接叫刘霄把人从桌上抬走了。 宋云舟不知道哪来的劲,自己冲破了穴道。他继续作死地往景霖那里跑去,然后趴下身抱住景霖的腿。 景霖:……? “我错了,我赔。”宋云舟不顾景霖扯他的头发,继续说道,“我不和你睡了,但我也不去柴房。我就在你门前给你守夜。” “我说了我这几日不想看见你。” 宋云舟依旧打赖:“那我见你的时候给你眼睛上蒙一层黑布。” “……”景霖无语道,“你有病。” “管你怎么说,我要待在你身边。”宋云舟哄道,“是是是,我有病,我脑缺我傻逼,我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要在你门前吹凉风,世界上最好笑的傻子就是我。你让让我吧,怀玉。” 要骂人的话都被宋云舟先说了,景霖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怎么回才好。 而宋云舟就在这时,快速地起身。他盖住景霖的眼睛,随后浅浅地落下一吻。 在景霖对他动手的前一刻,宋云舟立即预判了动作,并往自己脚上装上两个无形的风火轮。 “哎呀,怀玉。我就在你门前守着你睡啊!” 景霖下意识抿住嘴,他在宋云舟出门后狠狠把门踢上。 末了不放心,还从暗房里取出几把锁,直接把门扎锁上。 这声音,蹲在门外的宋云舟绝对能听得一清二楚。 是夜 无风亦无雨。 ----
第50章 科举举荐·拾贰 青山云外一声朝天阙,金鳞跃龙门回望旧山河。宫门大开,红榜金墨。太监立于殿前,一声声高呼着贡士姓名。 贡士皆排于殿前,整齐地站着。他们身上穿着干净的服饰,有些闲钱的将自己最华丽的衣服套在外边,以强调自己的重视;实在没有闲钱的,好歹也都换上自己最新的衣服,将几处补丁藏在身后。 此场殿试,是大淮全朝乃至乡野最重视的一次科考。多少寒门学子饱读诗书,就为在皇上面前一展才华,为国鞠心。 沈遇汶排在林珏前面,兴奋地回过头来:“我要进殿了唉,第一回 喔。” 尽管他俩前两日就住在宫里了,可毕竟当时头上还顶着“嫌疑犯”的头衔,走是走不了多远的,更别提殿里了。 沈遇汶抬头,一节一节的台阶,石壁上狮携金珠,扶光流淌,盘龙缠柱。 然而他们只是浅浅在殿前望了下,就被太监们带到另一宫了。 “我肯定能进去的。”沈遇汶不觉得失了面子,反而将步子迈大了些。 林珏内心还有点小紧张,不过看沈遇汶这么轻松,也就缓了下来。甚至和沈遇汶打趣道:“怕就怕谁抢了你的状元。” 来这殿试的贡士谁没有个状元梦?跟在后头的贡士见前面两人这样自负,本想稍稍打点一下。幕地又想起这队是按照红榜上的次序来的,这为首的两人不就是前三甲之列么。 那人家这个状元梦实现的概率是要更大些…… 铺入宫殿,座位整齐排布,桌上压着写有个人名字的纸片,大家对号入座。 “皇上驾到——”小太监喊道。 皇上一身雍容华丽,锻玉大绸子上龙凤吉祥,明黄色的衣袍上绣有沧海龙珠,淬金描白,这一件衣服做下来,是宫内最巧的绣娘一月的不眠不休换来的结果。 紧随其后的是略显平庸的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衣着绛紫朝服,头后墨发皆挽至官帽中,独留几抹翘出的碎发;腰间悬挂曦和玉佩,黑靴不急不缓地从紫袍下露出。 他手上拿着一卷宽长的卷轴,面无表情地跟在皇上身后。 此人实在过分艳美,两人站在一块时,即便皇上穿着如此威严造势,也只能夺去一成的惊叹。这剩下的九成,便全在丞相大人身上了。 丞相大人对此毫不知情,他满脸黑线,时不时还得注意脚下,别踩了皇上的龙袍。 皇上一撩袍子,率先坐下,才说道:“赐座。” 景霖将卷轴呈给皇上,私下里赠送皇上一个白眼。 皇上反正是看不见的,皇上的眼里只有那卷卷轴。 这卷轴里面就是此次殿试的题目。并无固定答案,贡士尽可从心所欲畅所欲言。一共也才四百五十位考生,结果将会在两日后报出。 这卷轴一打开,皇上就板板正正地念出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山为何山、水为何水、柳为何柳、花为何花、村又为何村?” 说完,皇上自己都愣了。他偏头看向景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怎么答? 景霖但笑不语,但皇上看出来了——但凭皇上决断。 皇上一点也不想断,这题他自己都看不懂,更别说怎么答了。 今日不用早朝,皇上难得多睡了会。可人一有了惰性,这惰性便会涨。他坐在这里无聊的很,但在众学子面前总不能失了威仪。 不能玩就算了,皇上还得时不时下去走动,装模作样地看看各位贡士的答卷,然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这就像是叫一个脑子一片空白的人去指挥肚子里全是墨水的人下一步该怎么做,荒谬可笑。 皇上坐在台前没多久,就吩咐景霖:“爱卿替朕酌两眼。” 景霖早料到皇上这个猪脑子什么也看不懂,作了一辑:“是。” 台下不时的研磨声,纸张的翻面声。景霖下台也并未打扰到他们,只在各位贡士身旁停留一小会,粗略扫过便回到原位了。 能当举贡士的,所写字迹必然不差,景霖能够看清。观其落笔速度,有些人已洋洋洒洒写了两三张纸,有些人才写完半张纸。 这些人基本可以淘汰了。 这题才刚出,就能写下这么多“长篇大论”,可见并未真正领悟题之深邃,而是只浮于表面。这类人如若当官,怕是处理公务为次位,给皇上拍马屁却是首位。 同样的,写太慢也不行。可以将这视为“深思熟虑”,可旁人都已经在想下一步了,这人还只停留在最初的一步,这应变速度是否太慢了些?若是朝中有紧急事件,需要立即施发号令,那么这些贡士是立即发出呢,还是先将消息握在手上进一步想三步? 朝中不缺人才,而此科举,只为挑的更好的活血,震一震这朝堂上的肮脏晦气。 自然,景霖只是根据贡士落笔速度粗略地得了结论,这并不包括写得快的人能写出好文章,写得慢的人又能将事情面面俱到。他只不过是先行筛选了一番,待审卷时能够稍微轻松一点罢了。 景霖对皇上邈去一眼。 台前与台后隔着一障帷纱,是皇上坐下不久后命人安上的。台下贡士并没有过多注意,只想到皇上与他们自然是云泥之别,用东西隔一隔再正常不过。 只有台上的人才看得到 ——皇上在睡觉。 睡得还挺香。 景霖收回眼神,将视线重新移到众考生身上。 在皇上把这命题的任务交给他时,他就知道这审卷的步骤也是他负责了。就凭皇上这恨不得只想吃喝玩乐的心思,他也想不到若是把这卷子交给皇上,皇上又会说出什么贻笑大方的话来。 要是这把这群大才交给皇上这个蠢材……景霖叹了口气。还不如自己多忙会一刻呢。 不过,景霖又想道。这审卷的任务,全交给他一人,那自己实在是吃亏。 该叫上御史大夫和太尉一起来。 也好让其余二公明白明白,这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淮摊上这么个皇帝还能昌盛至今,少不了其座下三公一条心。如今景霖对狗屁皇上不报任何指望,也是该让其余二公转移战线,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既然他是这关键的一人,起码也要保全自身。 · “景爱卿,这四百五十位贡士,你可看出眉目?”皇上坐在龙轿上,慵慵懒懒地问道。 皇上才睡醒,恰好快到了收卷时刻。他睡眼朦胧地摆摆手,命太监们把答卷收上来,再背了几段赞扬贡生的话,就一刻也待不下去,连忙乘上龙轿走了。 景霖跟在身后,微弯着腰,轻咳两声才答道:“只能看出一些,有几位的文章出水芙蓉,耳目一新;又有些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各个答卷不同,臣之拙见,不敢与皇上苟同。” 皇上摆摆手:“无事,爱卿的心思就是朕的心思,你是朕的肱股之臣,跟在朕身边这么久了,总有些想法与朕相同。” 景霖对那太监扫去一眼。 太监走上几步,对皇上说道:“皇上,那这些答卷,咱家命人先放到皇上宫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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