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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面无表情,放弃挣扎了。 这一幕,落在娃娃脸眼中,便是宫长血暧昧地在与谢淮说悄悄话,而谢淮无奈地宠溺对方。 娃娃脸被这一幕刺到脸发白,收紧了手指,打断这两人,“常学道友,我们走吧。” “娃娃脸,你真跟他们走了?” “不等长老来了?” “死里面了,老子就不给你收尸了。” 身后青玉宗弟子秉着同门之友谊,劝道。 娃娃脸满脑都是从谢淮身边夺走宫长血,没有多余的理智,他不顾劝阻,跟着两人进了石洞内。 石洞内漆黑无光,石壁上方滴答流下小溪,脚下潮湿一片,三人刚进去,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嗥叫。 接着,洞口深处扫出一道强悍灵力,携带着来自远古灵兽的威压,将三人拒绝在外。 那声音慵懒道:“无知小辈,修为太弱了,不配拿宝物。” 娃娃脸怒目,三人之中,说谢淮弱是实话,常学暂时不知修为,但他可是金丹中期,宗门顶尖弟子之一,不甘心道:“金丹期中期也算弱吗?” 灵兽鼻腔中冷哼一声,打了个响鼻,不屑地张狂道:“弱死了。” “吾与你们祖宗有过缘分,看在你们是青玉剑宗弟子份上,赶紧走,不走,吾碾压死你们。” 娃娃脸气愤。 他活到至今,听得最多的就是天之骄子等的夸赞,对自己的修为最是骄傲,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别人不屑一顾,还说弱死了。 他要被气死了。 “怎么?你们三人还不走?准备当吾的盘中餐?” 灵兽甩出一道凌厉灵力,砸中洞口岩石,岩石被击中碎裂成了好几份,扑簌簌的石灰掉下来。 宫长血眯起眼,看向那道灵力,脑中快速思考着对方的修为,能否击杀对方。 谢淮学他,也眯起眼,看向那道灵力,脑中缓慢地思考着宫长血在想什么对策。 娃娃脸见这两人同步同频的默契,气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浮动着,眼中划过不甘示弱的情绪。 他要夺走宫长血,要表现得好一点。 脑中只有这个念头,他提剑,走向洞深处,待谢淮发现时,他人已经离开了视野内。 谢淮:我去,不怕死啊。 宫长血冷笑:“蠢死了。” 竟然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好一点,而鲁莽地闯进去。 不过若是被守护灵兽杀了也好,省得亲自动手,脏了手指。 不多时,洞内响起一阵打斗声,以及利爪扎入肉体,渗透出血液的恐怖声响。 谢淮不忍听,他提了提本命剑,想要冲进去,本能告诉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去死。 但想了想,娃娃脸对他不算好。 可是,至少也不坏。 只当是个普通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几番挣扎,谢淮良心这关还是过不去,他没经历过太多修真界杀戮,生在和平年代,听不得这些残酷的杀戮声。 怕晚上做噩梦,谢淮提剑还是冲进去了。 “阿淮,你要去救他?” 身后的宫长血,偏了偏脑袋,阴森笑意含眼里,嘴唇不悦地勾起。 谢淮走了两步,脚步便不受控制地倒退回来,一步步地退回宫长血身边。 糟了! 傀儡术! 谢淮暗叫不好,全身像被人用人偶提线贯穿过,操纵着倒退。 宫长血掰起他的下颌,强迫谢淮抬起脸来,手指抚弄谢淮的脸庞,语气轻缓又危险,像一首临死前的挽歌,“阿淮,为师看不得你对他人的善意,你的善意只能对为师。” 谢淮咬牙:“……” 尼玛,人善被人欺,被人当傻逼。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善良的小可爱。
第42章 本座喜欢他?不可能。 “阿淮,善意在修真界只会是多余,为何要去救他?他死了不是更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宫长血指尖摁在谢淮眼尾,修剪圆润的指甲掐出月牙状,印子红彤彤的,像哭了之后眼尾的红色。 谢淮动不了,耳侧是宫长血的咏叹,更远处是娃娃脸痛苦的闷哼声,他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师尊,弟子只是遵从本心。” 只可惜,他多次的遵从本心,换来的不是什么好结果。 “本心?” 宫长血轻轻笑了,“阿淮果然不同,为师的本心就是铲除一切看不顺眼的,怎么办,和阿淮的本心冲突了。” 他状似无奈叹息着,低头,咬在了谢淮嘴唇上,尖牙研磨着唇瓣,研磨出血液,再细细舔舐卷入舌苔。 谢淮动不了,但怒火在眼中燃烧着。 他被死变态轻薄了,又一次! 宫长血见他眼神愤怒,反而变本加厉地咬在唇瓣上,尖牙扎入,吸食鲜红的血液。 疼得谢淮眼泪在眼眶打转,眼尾泛起红,第一回真正地怒怼宫长血,道:“滚开!“ 先前碍于死变态实力,不敢真正撕破脸。 但此时此刻,士可杀不可辱。 眼泪掉出眼眶,滑过月牙状的红印,滴落在宫长血扣住谢淮后脑的手指上。 宫长血手指微凉,他叹息着收回尖牙,舔舐过谢淮眼尾泪珠,颇为兴奋道:“为师的阿淮,哭起来真漂亮。” 谢淮咬着后牙,“滚开!不要靠近我!”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被这样轻薄。 他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舔嘴唇和眼泪,还说哭的漂亮,这算什么?! 此刻想杀了宫长血的心情,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 寝殿内。 空气极其冰冷,寒霜从墙根蔓延至穹顶,生长出尖锐的冰棱。 水镜中的那幕,深深刺痛宫长血的心脏,他的分身在做什么?! 他怎么能控制不了自己的本性,对自己的玩物与猎物做出这种事情?还不止一次! 失控与控制不了欲望,这是弱者才会有的表现。 即使上回警告过自己的分身,不要过分迷恋上谢淮,可以玩弄,不可以付出真心,但分身还是克制不住地靠近他。 指尖凝聚带毒的冰刃,朝着水镜中的自己射杀去。 与此同时,殿外响起轻弱的敲门声,那人声音有些虚弱,声线像一张薄纸:“师尊,弟子有事相求。” 宫长血将愤怒的情绪压下,不去想这件事,应许敲门人进来,于是那人打开殿门。 没想到,殿内扑面的寒气钻入那人虚弱的身子骨,刺得他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因为太虚,直挺挺如僵尸,倒在了殿门口。 宫长血:“……” 他挥袖,收敛了寒气,挑眉不悦问:“何事?” 倒在殿门口,努力爬起的乌必安,咳嗽一声,因为咳得太严重,又啪嗒一声,倒了过去。 宫长血:“……” 要不送他一程? 太虚了,直接死了的好。 乌必安似有所感,生怕宫长血要灭了他似的,爬起来,挑着一缕白的黑发狼狈在披散脸侧,他就这么阴森如鬼地走到宫长血身前,抽出一面镜子。 “师尊,弟子游历归来,咳咳……偶得机缘捡到了这宝物,咳咳……但却不知有何作用,想来问问,咳咳……师尊。” 一句话三咳嗽。 宫长血一向嫌聒噪:“……” 要不你还是死了吧。 可怜的乌必安,不知道自家师尊正在为他准备后事,还单纯地道:“还请师尊,咳咳……赐教。” 宫长血接过镜子,打量了一番,问乌必安,“你的死傀儡呢?下次让傀儡来问话,你不必来了,为师怕看不惯,动手直接杀了你。” 乌必安:“……”好直白,好扎心啊。 乌必安解释道:“傀儡坏了,弟子咳咳……最近在试新药。” 他就是试药试多了,身子虚成了纸,差点就废了。 宫长血冷笑道:“看来你的傀儡术,效果不怎么样。”……还比不上他的血制作的活傀儡来得有效。 在傀儡术上,宫长血属于天赋异禀一类,乌必安属于努力自强挂。 他不气馁,点头道:“师尊说的是。” 宫长血将手中镜子打量几分,视线一瞥,看到了一个人的脸,而脸并非是自己的。 镜中那张脸,眼尾泛红,面色潮红,羞涩地看向他,带着与人共赴巫山云雨的勾人魅惑。 宫长血脸色陡然变了,身子僵硬。 此人正是他的小徒弟,谢淮。 乌必安却是什么也没看到,好奇地问,“师尊……咳咳,是看到了些什么吗?” 宫长血神色阴郁。 他明白了这是什么镜子了,传闻中的倾心镜,可以照出人心底里最渴望、最痴迷、最爱的人的模样。 倘若没有,便是什么也看不见,就比如乌必安,他没有心上人,便什么也看不出,不知道是什么镜子。 “嘭——” 镜子碎裂,玻璃侧锋割破手指,划出道道伤痕。宫长血捏紧了碎片,玻璃碎片扎穿手骨,从手背露出来。 乌必安心脏一抖:“……” 这是怎么了? 他……好像做了件傻事。 是不是不该把镜子拿给师尊看? —— 本尊给予的寒毒入体,宫长血的分身不可能避开,硬生生受了这寒毒,唇角淌出黑色的血液。 指腹擦尽血液,他解开谢淮身上的禁制,轻笑,“阿淮,为师要疯了。” 谢淮不明所以,宫长血本来就是疯子,自己难道不知道? 禁制一解开,他抬手用力推开宫长血,还想拿剑捅对方一下,但视线触及宫长血唇角黑血时,一怔,没捅他,骂了一句,“活该吧你,死疯子。” 骂完就跑,他跑进石洞深处。 前有凶兽,后有宫长血,比起死在宫长血的折磨下,还不如被凶兽杀死。 至少死得光荣点。 谢淮这样想着,拎剑和竹伞就进去了。 谢淮走了,宫长血内视全身,寒毒蔓延至全身经脉,本尊这是要杀了他,哪怕损害自身修为,也要将他抹杀。 呵,不愧是另一个自己,够狠毒。 可惜,本尊就算再不满他,也要眼睁睁看着他触碰谢淮,他染指谢淮,至少他死之前,谢淮都是他的。
第43章 没死成,好难过 撑开翠绿竹伞,一手持伞,一手拎剑,防御和攻击都有了,谢淮只身闯入洞深处。 打斗声早已停下来了,娃娃脸蓝白校服被鲜血染上赤红色,破烂地要死不死地挂在身上,他躺在地面上,剑丢在一旁,似乎是晕死了过去。 谢淮扫了娃娃脸的惨样,有些犯怵,但依旧挺着胸膛走了过去。 反正都是要死,身后还有个宫长血呢,退回去也是死。 守护宝物的凶兽是只千年狼妖,身高足有两米,一脸狰狞可恶的凶相,它站在娃娃脸身前,抬爪要给娃娃脸最后的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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