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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珍宝被他打了,气的想骂人,但是转念一想,他只能把气忍了下来:“你妹都多大了?马上就出嫁了,她现在不孝顺你娘,等过两年出嫁了,就没机会孝顺了,我这是关心她啊。” 裴珍宝捂着脸装可怜:“而且她现在连个碗都不会洗,出了嫁之后,不得像我一样,天天被夫家打骂么?” 沈奇南看到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但是他更心疼他娘,最后让裴珍宝和沈小妹一起洗碗。 沈小妹哪里是个好相处的,整日里跟裴珍宝吵架,跟沈奇南和沈母告状,沈奇南特别容易被撺掇,三天两头的打裴珍宝。 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村里乐得看热闹,裴停也听到了不少闲话。 “沈奇南还是个秀才呢,连家里都管不好。” “以前以为沈小妹是秀才的妹妹,也是个知书达的,没想到这么泼辣,以后谁敢娶他。” “听说裴珍宝做饭把锅给烧漏了,洗碗把碗给摔碎了,一点不像传闻中那般会做家务做饭好吃,以前裴珍宝还说他照顾停哥儿,现在看来,他就是个说谎精,是停哥儿照顾他吧!” “沈奇南也不是个好男人,三天两头打夫郎,当初裴珍宝逃婚想让停哥儿替嫁,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沈奇南是什么人?” 同村人都开始心疼裴停有这样一个堂哥,从小欺负他也就算了,还要让他替嫁给沈奇南这样的男人。 “还好停哥儿足够勇敢,在婚礼上说出他喜欢族长,不然好端端的一对恋人就要被裴珍宝和沈奇南给拆散了!” 村里这些哥儿女郎们就算有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敢说出来,更不会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 虽然裴停差点替嫁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大家一想起来还是后怕,替裴停鸣不平,顺便再说一句停哥儿和族长真是绝美爱情。 裴停还以为沈奇南是因为不喜欢自己,上辈子才会经常打自己,没想到他就是这样的人,对待心爱的裴珍宝也是如此。 …… 过了年,沈二弟也将他的夫郎娶回了家,这位夫郎裴停也认得,比他小了两岁,平日里喜欢来他家找他说话,关系还不错。 原本他还担心妯娌之间会闹矛盾,现在有种闺蜜成了妯娌的感觉,哪还能吵架了。 他们几个人的屋子都是连着的,只隔了一道墙,成婚当晚,裴停就听到了隔壁火热的声音,瞪圆了眼睛,睡不着了。 他转头看沈寒江,发现沈寒江也在看自己。 沈寒江问他:“你也想做?” 说起来他们两个还没有洞房呢,不像隔壁那小两口,成婚当晚就腻腻歪歪了,他俩成婚当晚还相互不熟悉。 “什么啊。”裴停赶忙用枕头把自己的小红脸给蒙上,“咱们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也能听到咱们的声音?” 沈寒江:“只要他们没提,就当做没听见。” “那怎么行?肯定听见了吧……”裴停哼哼唧唧的说:“以后我再也不哼哼了。” 沈寒江被他这幅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了:“放心,他们每天睡得可死了,听不见,是二弟他们太大声了。” 裴停从枕头底下偷偷露出来一只眼睛看着沈寒江:“真的?” 沈寒江:“也许吧。” 裴停气鼓鼓的,自欺欺人的扯着沈寒江的胳膊说:“不许说也许吧,不许说。” “等酒厂赚了钱,咱们把房子重新修一下,而且三弟以后去了县城,空出来一个房间,正好用这个空出来的房间跟他们隔开,隔着一个房间,这下应当听不见了。” 裴停听他这样说,这才松了口气,虽然沈寒江是真的很喜欢画饼,但是每次画的什么样的饼,以后真给他吃什么样的饼。这一点就很让人安心。 不过他们家这屋子已经很大了,村里许多人家爹娘孩子们都住一个屋,有许多成了亲也得跟爹娘睡一张炕上,裴停成亲前没想那么多,现在仔细一想,他们是怎么过的? 可别人家都过得好好地,是不是自己要求的太多了? 他要是出去跟其他哥儿说,其他哥儿还要说他呢,族长家有五间房,几个兄弟一人一间,跟爹娘不用住在一个屋里,家里还有长工帮忙做工,放在别人家做梦都得乐醒了,哪里像他这样,还要求族长给重新盖屋子。 他纠结半天,跟沈寒江说:“也不用重新盖屋子了,这样也挺好的。” 沈寒江意外的看着他:“原来你也喜欢被别人听见?” “我说的不是这个!”裴停差点炸毛了,但是仔细一琢磨他的话,“也?你喜欢被谁听见?” 沈寒江捏了一把他的小脸:“被你听见,看见。” 裴停又钻进小被子里,用枕头把脑袋蒙住了。 以前他们两个用荞麦枕头,林娟儿给他们的枕头里放了不少荞麦,枕头又大又沉,要是裴停这样盖住脑袋非得压得脸疼,沈寒江习惯用羽毛的枕头,冬天家里杀鸭杀鹅的时候,他就把那些羽毛都给留下来,让裴停帮忙缝了两个枕头。 现在这枕头松软的很,裴停还是喜欢之前的荞麦枕头,但是会把这个羽毛的枕头抱着,平日里害羞了不敢看沈寒江了,就把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 沈寒江心说当初还不如就做一个,现在倒好,有了这个枕头,在床上“见”裴停的次数都减少了。 …… 二弟的夫郎成婚第二天就欢欢喜喜的拉着裴停说热乎话,比跟他夫君在一起时候还要亲近许多。 俩人总是黏糊到一处去,干活在一起干,说话一起,没事就说些笑话咯咯咯的笑。 二弟夫郎说:“村里不少哥儿女郎们都想着做你弟媳呢,没想到被我给抢到了。” 一旁的沈寒江和沈二弟听到他这样说都警惕了起来。 “坏了,冲我嫂子来了。” “冲我媳妇来了?” 过了春种,全村人就一起忙活盖酒厂的事了,看着酒厂一点点的盖起来,大家心里也有了希望,就等着酿了酒赚钱。 沈寒江把全村人都召集到祠堂:“我要通知意见关于酒厂的事。酒厂的账房由我的夫郎裴停担任。” 全村人一听这话都愣住了:“他一个哥儿,哪里能让他做账房?” “你们先别急着反驳。”沈寒江拿出林梦才写给裴停的信,“裴停是被养父母偷走调换的,不对,他们不该被称为养父母,是人贩子,偷走了别人家的孩子,那两个人贩子已经死了,人死债消,以后裴停跟裴家没有任何关系。” 沈寒江将那封信递下去给众人传阅,不是每个人都识字,大家伙儿围在一起让人森*晚*整*念,“不能吧,这天底下还有这样荒唐的事?” “仅凭一封信,也不能断定裴停就不是裴家人吧。” 沈寒江又拿出来了那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铺子房契,“这是林梦才拿来的,裴停亲生爹娘的遗产,若不是真的,谁会把这么大一间铺子白送给他?” 大家又看了铺子的房契,那铺子位置好,在县城里也有一定的名气,就算沈寒江想买一间铺子骗他们,也买不下来这么大一间铺子。 裴家人也太不要脸了,族长竟然这么大气,那两口子死了就算了,应该把裴家人赶出去才对。 不过说了这么多,有人想起来了沈寒江最初让裴停当账房的事情了,把话题拉了回来。 沈寒江问他们:“你们每个入伙的人,我都给安排了工作,入伙的钱越多,我给安排的职位越高,裴停入伙的一百两银子,算是全村给的最多的,他来管账,有什么问题吗?” 钱给的最多这一点确实非常有说服力:“可是他有这个能力吗?他认字吗?会算数吗?” 沈寒江非常骄傲的把裴停拉到人群最前头:“这几个月我叫裴停学了如何管账,我相信全村找不出一个比他管账管的好的人,不服气的人站出来,跟他比一下。” 裴停一听这话也瞪圆了眼睛:“我什么都没准备,你咋不早说。” 沈寒江:“不准备才真实,谁瞧不上我家夫郎,觉得他不行,出来对比一下,看看你多厉害。” 他这话一出,还真有几个人站了出来,还要拿算盘和纸笔,跟裴停比一下。 “要什么纸笔,要比就比口算。”沈寒江让他们站到前头来,让底下的村民们出题,“你们几个抢答。” 他还叫人专门拿了算盘在旁边算正确答案,验证一下裴停算的准不准。 一听是口算,他们心中都有些打鼓,不过裴停一个哥儿都行,他们怎么就不行了? 裴停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沈寒江一直训练他口算,还都是特别难得数字,有些靠加减乘除法,有些靠公式,练得他都吐了,还好沈寒江总夸他在数学上有天赋,让他自信心猛增。 底下人倒也没有出什么太难的题,有问五十八加二十九等于多少,三百四十五加七百九十八等于多少。 还有出题问他一坛子就三两银子,出了三百坛的酒,除去成本赚了多少,每个股东分多少钱等等的应用题。 其他参赛选手听到那个三百四十五加七百九十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骂娘了,说出题的人捣乱,可是裴停眼睛一转就算出了数,快速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后面的题也答得飞快,沈寒江说他:“要不是因为太紧张,答的能更快。” 众人:“……” “我不仅教了他怎么算数,还教了他怎么写账本,这个账房,他怎么就做不得?”沈寒江说罢看了看旁边几个参赛的人,从里头挑选了两个年级请脑子好使的,“你们两个给裴停当助手,以后让裴停叫你们做账。” 那两个年轻人指了指自己,“让停哥儿教我们吗?这不好吧?哥儿和男人授受不亲的……” “工作而已,又没让你们干别的,还是说你们藏了龌龊心思?”沈寒江冷冷的问他们。 那两人赶忙摆手,他们比赛输了也能做账房,高兴还来不及呢,族长都没有不乐意,他们还在意什么,“我们没有别的心思!谢谢族长给我们的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干。” 找工人都散了之后,站在人群后头的沈奇南久久都回不过来神,沈寒江竟然把裴停的身世说给他听了?他就不怕裴停心野了,觉得他这个乡下汉子配不上他了,拿着遗产跑了? 他竟然还教裴停读书认字算数记账,就不怕这哥儿有本事了跑了? 不过今日的裴停意气风发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看…… 回到家,沈奇南看到裴珍宝,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哥儿,对比之下,他连裴停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他都后悔怎么去了这么个东西,还不如当初将错就错把裴停取回来。 秋天的时候,全村都把自家的粮食运到了酒厂来,其他几个村子听说他们这边收粮食,并且每十斤比县城里高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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