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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叔,你就当我是一个寄住在这的远房亲戚,别把我当什么少爷。”洛果碎浑身不自在,搓了搓鸡皮疙瘩,开玩笑道,“你不会叫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吧?” 柴叔眼前一亮,忍不住就来了两句男高音。 “哇哦,柴叔你这怎么唱上去的?战斗民族都是天生的歌唱家。”洛果碎是个作家,对新鲜的事物总是保持十足好奇。 两人愉快地聊了好一阵子,柴叔抱歉地表示要去准备午餐,并表示等下先弄点好吃的甜品让洛果碎先垫垫肚子。 洛果碎回到安排给他的房间,虽说是客房,布置一惯的华丽到梦幻的地步,处处彰显着谢燃对奢华风格的偏好。 他像只好奇的小白兔在房间里逛了一圈,配备齐全。 他捏了捏穿在身上晾干的衬衫,拐进偌大的衣帽间,里面的衣服塞得满满的,全是谢燃的衣服。 “哇哦,有钱人的生活好爽。”他没有多想,往衣柜角落挑了一套没穿过的睡衣往浴室走。 他倒是想先跟谢燃说一声,不过听时臣话里的意思,那家伙正在画室里发癫,他怎么可能进去送死? 这个时候,谢燃将画了很长时间的自画像搬到一旁摆好,拿出一幅盖着白绸的画放到画架上,白绸沿着画面滑落,抚过一张还没画上五官的人像画。 他坐在高脚凳上,拿起铅笔继续这幅未完成的素描。 迷雾逐渐散去,梦里那个从垃圾堆里将他背回家的小男孩慢慢成长。 淡绿色的眼瞳一如既往地清澈、纯净,眼睛变得更大了,眼尾圆圆的,带点自然上.翘的调皮,可爱中透着股媚意。 挺翘的鼻尖透着粉,还是个爱哭鬼。 唇色更淡了,透着淡淡的粉,嘴角微抿着向上翘.起,总给人一种爱笑的感觉,其实他这样的时候,是在生闷气。 谢燃低笑出声,将画摆好。 地上铺满了大堆未完成的画作,全是没有五官的。 他取过新的画纸,厚重的窗帘后躲藏着的小白兔,瑟瑟发抖又满眼警惕,醉倒在他的信息素后,笨拙又大胆地往他怀里扑。 就应该是这样的。 梦中的洛果碎就该是这样的神情,调皮又可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被星辰覆盖之下掩藏着的那份孤寂只有他能看见。 谢燃俯身亲吻在刚完成的画作上,哑声道:“哥哥。” 他知道一直以来困扰他的不是梦境,而是上辈子的记忆。 那个不讲理介入他生活的小男孩长大了,他没有变,还是那么无忧无虑,神经大条,好哄得很。 可是他变了。 他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谢燃了。 画纸被揉成团,打火机的磨砂轮转动,冒出摇曳的螺旋火焰,火舌蹿起咬住画纸一角,疯狂地往上攀升,发出“咔嚓咔嚓”的沉闷声响,画面中洛果碎的脸在扭曲被火光吞噬。 手机信息提醒音响起,谢燃丢下燃剩的画纸一角,拿起手机扫了眼信息。 时臣:忘了问,公开课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王院长亲自找了我两趟,请不动你这座大神,他就要被学生嘲到提前退休了。 华艺影视学院的表演系院长王院长,有次和学生聚餐被捧太高,吹牛皮说和现在人气顶盛的影帝谢燃关系非常好,请他来学院给同学们讲讲课,随时都能办到的事情。 这事被录视频发到网上,瞬间成了热搜爆。 谢燃不是流量明星,而是专注演戏的演员,但经不起他长相完美,家世完美,演技完美,在没本事的人那里不爱搭理人叫情商低,在滤镜加持的谢燃身上叫高岭之花。 谢燃自己搞个娱乐公司玩,从不玩娱乐圈那套。 他不受资本操纵,他自己就是资本。 谢燃:不去。 时臣早有预料,立马上大招:我叔对华艺影视学院可好奇了,可惜从小到大被关在深宅老院里,出门的机会不多。 时臣:那我跟叔说去不成了。 谢燃:……他怎么说? 时臣:给他发微信没回,不知道在忙什么,应该没看手机。 谢燃退出时臣的聊天框,看了眼少得可怜的列表,扫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左右,这个时间点他会在忙什么?连手机都不看吗? 他默了默,翻出洛清野发给他的信息,找到洛果碎的手机号码存入通讯录,备注改了又改。 时臣的信息一条条弹来,他不耐烦地回复同意去授课,切到添加朋友的界面,输入背熟的手机号码,头像是安见舟的侧脸。 照片很糊,是偷拍的,而且技术不太好,拍得非常难看。 他烦闷地退出界面,磨了磨后槽牙,给洛果碎拨了通电话过去。 没有人接。 “在忙什么?” 他握着手机,双手撑在大腿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站起离开画室,往洛果碎的房间走去。 洛果碎的房门没锁,他走进房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樱桃香。 阳台的推拉玻璃门敞开,吹动金纹繁复的厚重窗帘,几只小鸟围在阳台上啄食掰下来的小蛋糕,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很是热闹。 谢燃伸手遮挡住刺目的阳光,迈步走过去拉起薄纱帘,惊起阳台的小鸟飞起。 他返回房间,小圆桌上摆了一本书,手机压着翻开的几页。 苍白修长的手指拨开手机,合起的书页封面显示出书名:《Alpha的绅士之道》。 他“啧”了一声,听到浴室里哗啦的水声,炎热的夏风吹动纱帘,吹开没有关严紧的浴室门,半开不开的门扉发出“吱吖”声响,缓缓打开至三分之一的角度,氤氲水气伴着浓郁的甜香飘了出来。 谢燃走向浴室,双手揣兜,散漫地斜倚靠在浴室门边。 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性.感的喉结一阵起伏。 洛果碎背对着浴室门口方向,趴在浴缸边缘,露出漂亮的蝴蝶骨,优雅的肩颈延伸往下被湿热的水流淹没,白皙的皮肤泡得泛粉。 半长的湿发没能遮挡住后脖颈红肿的伤口,背上、肩上、手臂上擦破皮的伤口被水泡得泛白,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被胡乱地划拉几刀。 让人忍不住产生暴殄天物的愤怒感。 洛果碎倒是无所谓得很,继续拨动水浪,带起清浅的小浪花,交叠起双手,下巴垫在手背。 他懒洋洋地遥望270度良好视野的玻璃墙外,山森重叠,夏日的劲风卷起阵阵热浪,高大的树木摇动枝叶下弯再挺起,充满了对生命的热情。 “真好呀。”淡绿的眼眸盈满羡慕之色,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羡慕什么。 也许是羡慕这些树木被风眷顾着吧。 他侧过身,把脑袋垫在手背上,湿漉漉的褐发粘腻在汗湿的额角、透红的脸颊、仰起的脖颈,随意又凌乱。 他无聊地捏起一缕湿发碾了碾,含在嘴里轻抿,好像真的尝到了一点樱桃味。 “怎样才能控制信息素不乱跑呢?” 他可爱地拧紧眉头,恒温的浴缸在按摩模式下,缸里的水流如温柔细浪轻缓地起伏,他打了个哈吹,眼皮耷拉着,喃喃道:“Alpha对Omega随便释放信息素,就是耍流氓,性.骚.扰,会……” 他的脑袋一沉,往水里埋下去,身体软绵绵地滑进水中。 “咳咳咳!救——”他瞬间被呛醒,狼狈地攀住浴缸冒出脑袋,慌乱的视线撞入一双强忍笑意的漂亮血眸。 洛果碎板着脸,用眼神控诉:你见死不救。 谢燃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用眼神回应:能在浴缸淹死,也是本事。 洛果碎哼了一声,气鼓鼓地移开视线。 这个男人真的好讨厌。
第8章 擦药 “背过身去,我洗完了。”洛果碎懒洋洋地说了句,声音被温水泡得带了些热气。 大家都是男的,他本来没有任何回避一下的观念,不过刚翻的几页工具书,在这个世界的Omega是作为受方,他身为Alpha,应该保持对小O的绅士之道。 否则,他直接站起来,就像在原世界里,一个男的脱光跑到女士面前,不仅仅是不礼貌的问题,这直接是上升到道德问题。 谢燃不为所动:“害羞?” 洛果碎不但没怒,反而咧嘴嘿嘿笑了两声,“哗啦”水声响起,同时说道:“你不害羞就行。” 谢燃呼吸一滞,及时背过身去。 他浑身肌肉绷紧,耳根烧得通红,以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哑声道:“穿好衣服出来。” 他听到身后带着水迹的轻巧脚步声,脑海中浮现莹白玉足踩在磨砂瓷砖上的画面,窸窸窣窣的衣物声不时响了起来。 他的喉咙干涩,呼吸变得急.促,烦躁地带起浴室门,“砰”一声发出巨响。 洛果碎被吓了一跳,听着门外传来的催促声,没好气道:“你是花孔雀吗?睡衣也整那么多纽扣!” 他扯了扯不知道哪里扣哪里的好几排扣子,摆烂地怎么方便怎么来,挽起过长的衣袖和裤角,没走几步路裤脚又垂了下去拖到地上。 他随遇而安得很,邋里邋遢地走出浴室,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 他不适地摸了摸后脖颈,“嘶”地抽了口凉气,撸起袖口和裤腿,将纤细的手臂和又长又直的腿横在谢燃面前。 细腻的皮肉多处擦伤,伤口被水泡过浮起一层惨白,看起来更吓人了。 “帮我伤擦。”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伺候你?” 洛果碎一脸感恩戴德,“拜托,是你需要个工具人老公演夫夫,你觉得我们不好好磨合一下,能忽悠到你家的长辈们?” 对,他就是假公济私。 藏着肢体接触恐惧症,还在那装高岭之花。 就让他辣手摧花吧! 现在他们可是有“和平协议”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洛果碎知道只要不踩到这个反派的死线,那他就是安全的。 谢燃的死线是什么? 当然是大佬的白月光安见舟。 “要不,”洛果碎翻了个身,跪坐在床上,兴致勃勃地仰头望向谢燃,提议道,“我这伤得好严重,你叫安医生来给我看看吧。” 一根指头重重摁在洛果碎的额头,将他推倒在床上。 洛果碎无辜地捂住被摁红的额头,见谢燃冷着脸往门外走,半开玩笑道,“别这样,不会很麻烦安医生的,他肯定很愿意来。” 当然,安见舟愿意来,是因为有机会见到时白川。不过时白川为了谢燃,肯定会故意回避安见舟。 哎呦,这狗血又纠结的三角关系,真是能孕育一片好瓜的田地。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房间空荡荡的,垂下眼睑,遮挡住眸底失落的情绪,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要是燃燃才不会丢下我。” 他烦闷地倒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盖住,索性闷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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