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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期待什么? 那个坏蛋不可能是他认识的燃燃! 闷了一阵子,他的呼吸不顺畅了,怂哒哒地掀开被子一角,新鲜的空气从缝隙里涌入,带着淡淡的甜腥酒味。 同一时间,房门被推开,洛果碎听到了逐渐熟悉的脚步声。和他认识的燃燃的脚步声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更多了一份沉稳和……疏离?! 他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被水泡坏了,脚步声还能听出个花样来。 “怎么又回来了?” 他扭头看向将医药箱放到床头柜上的谢燃。 这个男人冷淡地站在床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指尖挑起白手套的套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套入指套中,顺手就打开医药箱。 他好整以暇地戴起另一只手套,抬起腕口,整齐的白牙咬住套口处,质感的布料包裹住苍白修长的手指,恰到好处地贴服在冷白的皮肤上。 洛果碎嘴角抽了抽,烦躁道:“拜托,你这样显得我好像是什么脏东西!” “我才刚洗干净,好吧?”他薅了下半干未干的头发,抢过谢燃手中的消毒水,不讲理地要脱他的手套。 谢燃及时躲了,躲了一次两次,这发疯兔子扑他身上非要达到目的不可。 他的喉结起伏,表面镇定地往后退开半步,又没敢完全退开,否则青年扑了个空摔地上,又得青一块紫一块。 “别闹。”他浑身肌肉绷紧,一时之间进退为难。 洛果碎听不进,胡搅蛮缠,天生声音软软绵绵的,生气的时候听起来不像是威胁,倒像是撒娇:“我就是这么不讲理,你讲道理的人不知道让让我?” 谢燃:“。” 僵持几分钟后,谢燃浑身散发出恐惧的低气压,沉声道:“下来。” 洛果碎头皮发麻,立马认怂松开男人,像只乖巧的小白兔坐到床边,双腿并拢,小手摆在大腿上,挺直腰板,小声提醒道:“我还有利用价值,对吧?” 谢燃嗤笑出声,长腿勾过折叠椅拖到床边,与洛果碎面对面坐下,大长腿随性地岔开,手肘搭在大腿上,身体稍微前倾欺近青年。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双受惊的绿眸中探索,青年明明怕得要死,却又莫名自信自己不会真对他怎么样。 他漫不经心地扯下一只白手套,指尖挑起青年的下巴,好奇道:“这么肯定我不会动你?” 洛果碎打了个激灵,被迫仰起头望向男人,卷翘的长睫微微颤动,轻声反问:“你会吗?” 谢燃默了默,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先一步移动视线。 他收回手,烦躁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将脱下的手套搭在床头柜上。 “还擦药吗?” “擦。” 洛果碎乖巧地挽起袖子,像只挨了欺负耷拉下脑袋的小兔子,嘴角却抿着笑。 之前还是猜测,现在他安心了。 可能是因为他确实还有利用价值,也可能是给时臣面子,或者是考虑到两人的关系,一开始他只是想试探谢燃是不是不会嘎掉自己了。 结果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位大反派和传闻的很不一样,阴鸷的外壳好像还有点点温柔,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吗? 他乖巧地伸出纤细的手臂,淡淡的忧伤浮上心头,喃喃道:“怎么这么弱鸡?” 跟他上辈子的身体一样弱鸡。 他现在可是总攻的Alpha,连老婆都有了,虽然这老婆……他偷瞄了正用棉球沾消毒水的谢燃,默默垂下头,流下了屈辱的泪。 “嗷!”他刚低下头,手上的伤口伤来剧烈的疼痛,沾满消毒水的棉球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疼得通红的眼眶盈满了眼泪。 他咬住唇,硬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无情地翻过他的手,在手背大片的划伤处利索地用消毒棉球擦拭。他抽了口凉气,盯着伤口冒起的白色泡泡,好像听到了油下热锅的“滋啦滋啦”的爆鸣。 “停!不要——嗷呜——” 他狼狈地抽回手臂,腿被抬了起来,棉球来不及沾消毒液,这个男人直接拿起整瓶消毒液往膝盖的伤口倒。 “我——嗷呜——” 他浑身抽搐地躺倒在柔软的被褥,眼前一光朦胧白光,他是谁?他在哪里?这里是天堂吗?他死掉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具被幸运挑中的大体老师,这位医学新生毫无怜悯之心地一番操作,赶着完成任务好下课。 怎么做到这么毫无同理心的? 真当他没有疼觉的吗? 好赤.果果的报复,果然是名不虚传,锱铢必较的大反派。 “红药水,还是蓝药水?” 洛果碎疼出一身冷汗,虚脱地瘫软在床上,已经没力气吐槽为什么霸总家里还用廉价的红蓝红水?这东西涂在身上大半个月也不会褪色,太难看了。 “有别的选择吗?” “有,都涂。” “……红。” 洛果碎就像一条死鱼,放弃了所有挣扎,随便怎么翻煎都无所谓了。 “还有哪?” 男人的声音听进洛果碎的耳朵里已经变得忽远忽近,他没发现男人的声音喑哑得可怕。 他软趴趴地翻了个身,面朝下,把脸埋进松软的被褥,鼻间不知什么时候萦绕着愈发浓郁的腥甜酒味。 他就像被打了一针止痛剂,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放松的像快要融掉的棉花糖。 “这里。”他大大咧咧地扯下衣服,敞开的领口被拉到手肘处,露出右肩臂膀上被磨破皮的大片划口。 他把半长的碎发拨开,脖颈的牙印非常深,血口周围青紫一片,看着就疼。 他醉熏熏道:“还有这里。” 冰山蓝的长发垂落在洛果碎光洁的后背,沿着细腻的皮肤滑落钻进青年衣服里,谢燃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青年身体两侧。 他附耳哑声道:“没有人教过你,像你这样的Alpha,出门在外要小心坏人吗?”
第9章 擦药 “燃燃……”洛果碎呜咽出声,揪住谢燃的长发,可怜兮兮道,“你走了以后,他们老欺负我。” 即将落到洛果碎脖颈的指尖微顿,谢燃的指尖屈起又松开,诡异涌动的血眸剧烈颤动,如魔鬼般的贪.欲驱使他的本能去标记这个Alpha。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透着病态的侵略性。 他歪了歪脑袋,不理解昨晚怎么就没标记青年,连临时标记都没有,只是在失控之下注入了少量的信息素。 他应该在确认洛果碎就是上辈子记忆中最重要的人后,立马将他占有己有,纳入自己的标记范围内,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东西。 为什么呢? 怎么就心软了呢? “疼……” 洛果碎软趴趴地握住谢燃即将收回的手,迷迷糊糊地主动往男人的怀里钻,扯过微凉的大掌覆上发烫的后脖颈,舒服地哼唧两声。 Enigma的信息素对所有A、B或O来说具有绝对的碾压性,同样拥有无法拒抗的诱.惑力。 比最猛烈的毒.品还要快让任何一个A、B或O上.瘾。 带茧的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皮肉,谢燃的眸色如渗血般恐怖,额角渗出满汗,咬紧后槽牙,手背的青筋凸显,喷.张的血液在冷白的皮肤下涌动。 却是紧绷着手臂从青年柔软的手心抽了出来。 他扯过薄被将青年裹住,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推开青年,快速处理过青年肩膀的伤口,犹豫了一下,拿过配给Omega专用的腺.体愈合液涂抹在红肿青淤的后脖颈。 做完这些,他嫌弃地扯了扯汗湿的衬衫,垂眸见到青年舒舒服服地呼呼大睡,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不爽地扯过薄被盖住青年的脖颈,动作一滞,烦躁地将被子继续往上扯了扯,遮挡住浅粉的唇瓣。 他上辈子的记忆只到六岁,那时候洛果碎也才八岁,至少在那时候他十分清楚青年只把他纯粹地当唯一的亲人看待。 最重要的弟弟。 记忆中洛果碎对绝大部分事情都大大咧咧无所谓,可一旦认定的事情就连十八级风台都掰不过来,轴得可怕。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要站起离开房间,却发现衣摆被轻轻地勾着了。 他心软地坐回床边,感觉快疯了。 他认识的上辈子的洛果碎,是昨天晚上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么在之前,那个只有男女性别区分,对同性相恋十分歧视的世界,在那个世界成长的青年,能接受男性伴侣吗? 更麻烦的是,如果那个伴侣还是对方如思想钢印般烙在脑子认定的唯一的弟弟呢? 哪怕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在原来的世界没有,在这个世界更加不可能有,在这种情况下,青年一旦认出他就是对方心心念念要找的“弟弟”,能接受这样的身份改变吗? 谢燃握住青年纤细的手,轻柔地捏过每一根透粉的指尖。 如果青年发现,那个有点沉闷、正直、乖巧的“弟弟”,不再是所谓的好人,而是一个被仇恨占满了身体,只想将整个世界烧成灰烬的,极度自私的变态呢? 他要怎么压抑心底如毒蛇般早就侵蚀透骨血的肆.虐,才不会伤害到毫无防备睡在自己身边的青年? 他的占有欲不仅仅是永久标记。 而是如魔鬼般想将青年拆食入腹的侵占。 “哥哥。” 舌尖舔.舐过青年透粉的手指,他张口正要含住纤细的手指品尝,房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叩! “果果,午饭做好了,柴叔给你拿到房间里了,别等少爷,他饿一顿没关系的。”柴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声音宏亮,中气十足,隐隐在秀自傲的男高音。 谢燃:“……”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青年的手塞回被子里,迈步走过去拉开房门,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轻声关上房门。 他扫了眼餐盘的海鲜大餐,交代道:“让他继续睡,煮点鱼粥温着,等他醒了吃。” 柴叔目瞪口呆地望着谢燃渐行渐远的身影,快步走到楼梯转台,倚着栏杆往下窥探,见到谢燃走进画室,“砰”一声重重关上门。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少爷这是玩真的?”他惊得中文都忘了带卷舌音,震惊道,“不对呀,少爷已经好几个月没进画室发疯了,今天一连进了两回。” 他惊恐地得出结论:“少爷的病情恶化了,得赶紧叫安医生过来。” 他给安医生打了个电话,不过可能在忙没接,便发信息将少爷的病情详细地描述后,表达迫切希望安医生尽快来一趟。 画室是禁地,谁都不敢踏足。 柴叔唯一能做的就是联系安医生,还给时先生和洛三爷说了这事,另外还跟佣人保镖们交代清楚,注意随时准备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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