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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果碎拧紧眉头,把信撕成了无数片。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嘎嘎跟在身后“嘎嘎嘎”叫不停。 “别问,问就是不关你事,别那么八卦。”他回头看了嘎嘎一眼,这只柯尔鸭怕是成精了。 走累后,他坐到床上,把嘎嘎抱在怀里摸摸,叮嘱道,“他要找不到,你得帮帮他,知道吗?” “嘎嘎!” “嗯,拜托了。”他垂下眼睑,轻声道,“他肯定会很难过吧。” 他从床头摸到手机,打开那份随机命名的文件,就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文档。 打开文档,上面是洛宴的所有信息。 包括从小到大的详细经历,生活习惯,爱好等等。 他最后一遍看完这份文档,把它彻底删除。 他把手机丢开,扭头望向窗外。 乌云遮盖皎洁的月色,几根枝藤延伸到房间阳台,被风吹过,一摇一摆的,像是在跟房间里的主人招手。 院子里那株三角梅已经攀到二楼,整株主干攀附覆盖了谢燃的那间画室阳台,现在还不知满足地往其他区域侵略。 前段时间柴叔想找人把三角梅给修剪一下,再不修剪,它都要入侵画室了。 洛果碎想不通为什么谢燃没让人修剪那株三角梅。 他走到阳台,抓住一根枝藤,“咦,开花了。” “好奇怪,长得也太快了。” 他喃喃自语,注意到看在院子打电话的男人,探出上半身,侧耳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他多心,而是那个男人平常讲电话,从来都不会避开他,甚至有时候故意往他身上凑,连聊个电话也要把他抱在怀里当抱枕玩。 不对劲。 那个男人在跟谁打电话? 为什么还把声音压得那么低,生怕别人听到?不会是在秘密安排,组织谢洛两家明天来演出厅吧? 他当然很害怕那些老妖孽,但哪怕再害怕,他决定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接触他们,实施他的计划,怎么可以被那个男人施法打断? 那个办法是他想到唯一有机会能绑到谢燃的方法,要是泡汤了,就很难再有机会去接触那些妖孽了。 谢燃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谢燃的生日快到了,再无法绑到他,他们都会死,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光着脚往房间外跑,踏踏踏地从旋转楼梯跑下。 路过的柴叔唤了一声,“果果走慢点,小心摔了。” “哎呦!” 洛果碎在柴叔的卷舌音里一个踏空,在最后两级的阶梯摔下,“啪叽”扑倒在地。 洛果碎:QAQ 柴叔吓得魂都飞出来了,急急忙忙跑过去扶起洛果碎,声音本来就亮,这一下子提高了几分,就更响亮了。 “摔哪了?我去叫少爷。” “嘘——” 洛果碎竖起指尖抵在唇边,总不能说自己想去偷听那个男人讲电话,脑子突然灵光,小声道,“我看到燃燃在院子里,想偷偷过去给他个惊喜。” 柴叔先惊喜了,“好啊!放心吧,我把院子那边的窗帘拉上,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洛果碎脸颊泛红,在柴叔鼓舞的目光下悄悄摸出花园。 他躲到长成大树的三角梅花丛后,谢燃倚在樱桃树下低声聊着电话。 “嘶!”洛果碎缩了缩脚,停下来后才发现刚才踏空,扭到脚了。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上次这洛宴不抓出来伤口结痂还没掉,又给扭伤了。 他可怜巴巴地蹲下揉脚踝,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缓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了,距离不算远,但谢燃把声音压得太低,他听不到对方在聊什么。 等了片刻,他身后透过三角梅树漏进来的月光被乌云抹去。 夜黑风高,他正要偷摸再接近一些。 脚步声接近,他下意识地往花丛中缩了缩。 “好,对,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果然是识破他的计划,暗中找人要阻止吗? 这个男人别太霸道了。 要不是对方的心被仇恨占据了很多位置,不全是他,他需要那么做吗? 以为他愿意去冒险? 这边,谢燃走过三角梅树的时候,注意到树后露出的睡衣一角。 他停下脚步,侧目看向树后,耳边是贺扬的报告。 “谢总,果果想接触谢洛两家,是想给你报复。他就是只绵阳,那几位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还有,他和洛宴最近接触很频繁,是想通过‘换命’获取洛家俩老的信任。” 电话那头,贺扬深沉地推了推眼镜,再次劝道,“谢总,真的不阻止吗?” 嘟—— 电话挂断了。 贺扬怔了怔,盯着手机出神。 贺淳抱着平板刷剧路过,难得见无所不能的弟弟发呆,好奇地凑过来,“怎么啦?” 贺扬茫然地看向贺淳,“如果你的伴侣为了替你报仇,计划抛弃你,你会同意吗?” “什么鬼?”贺淳调低平板宫斗剧里的哭喊嘶吼声,“果果要抛弃谢总?” 贺扬意外,“别乱说。” 贺淳踮起脚尖摸摸贺扬的脑袋,“能把我的天才弟弟CPU烧坏的,除了他们还有谁?” 他歪了歪脑袋,“谢总不同意?” 贺扬僵硬地摇了摇头。 啪嗒! 贺淳手中的平板摔落在地,音量突然放大。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贺淳惊掉了下巴,“谢总被夺舍了?” - 几分钟前。 “他和洛宴最近接触很频繁……” 电话里传出贺淳的声音,同时谢燃的目光和洛果碎撞上。 他的领口被一只纤细的手勾住,青年用另一只手拿走手机,不讲理地把通话挂断。 “果果。” 他垂眸,蹲下.身轻捏对方红肿的脚踝,“疼吗?” 洛果碎顿了顿,刚才谢燃走近后,对方的声音轻他听不清楚,可是另一头贺扬的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偷听被抓包,想干坏事被发现的事情没有让他有任何的心虚。 “要阻止我?” 他将男人压在三角梅树前,气得浑身发抖,不可思议地重复道,“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燃燃吗? 还是他需要的那个燃燃吗? 那个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都会支持他的燃燃,那个永远会站在自己这边的燃燃,哪里去了? “果果,我错了。” 谢燃心疼地替青年拭去脸颊的看泪水,哄道,“别哭。” 洛果碎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把燃燃还给我。” “给我点时间。” “不要!”洛果碎闭上双眼喊道,“我不想再等了!” 他跌坐在地,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哽咽道,“已经等太久了。” 他颤抖着扯过绑在脚踝的红线,在男人脚上绕了几圈连打了几个死结。 他眼巴巴看光线维持了几个呼吸,一股浓浓的黑气从苍白的皮肤渗出,将光线融掉。 泪水啪嗒啪嗒地掉。 “果果。” 谢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单膝跪在青年面前,轻声道,“我错了,别再哭了。” 洛果碎生气地将男人扑倒在地,跨坐在对方腰间,揪住长发,“错哪了?” 谢燃的呼吸一滞,“不该偷偷调查你。” “还有呢?” “果果,我没有阻止你。” “我都听到……”洛果碎一愣,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如遭晴天霹雳,“你已经这么不在乎我了吗?” 谢燃想说什么,被青年禁言了。 洛果碎微微眯起双眼,眸底一片清澈,指尖却描摹着男人性感的唇线,划过清晰的下颌线,在男人的脖颈摩挲。 “可是怎么办?我这么在乎你。” “果果,冷静点。” 洛果碎俯身咬住男人的后脖颈,声音软软的,“没事,还有一支抑制剂。” “把标记你了,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缓缓用力咬住,直到男人的脖颈被咬出血。 现在的他不再是刚来这个世界时的纯小白,知道Omega和Alpha的区别的,还知道标记应该咬在后脖颈的腺.体上。 可是,腺.体呢?
第65章 “腺.体呢?” 洛果碎茫然地松开口,先不管他有没有那个冲动标记眼前的男人,问题是一个Omega怎么会没有腺.体? 他深深地看向谢燃,脸上神色不定。 谢燃没想到青年会突然要标记自己。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对方完全没有标记的欲.望,怎么突然会想标记他了? 这个问题浮现的同时,他就有了答案——掌控欲。 青年想独占他。 从青年把他捡回孤儿院开始,谢燃就清楚对方需要自己。 更准确的说,对方需要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全身心都只有对方的人。 谢燃从开始的心甘情愿,到后来的想要更多,结果一场大火把所有的幻想烧毁。 他不但没有放下青年,反而偏执地恨出轨的父亲,恨差点烧死自己的爸爸,恨把家族希望压在他身上的谢家人,恨曾经那个“洛果碎”不是洛果碎,后来找到洛果碎后,又恨洛家对青年所做的一切。 更恨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来这个世界,他就不必时时刻刻在这个没有洛果碎存在的世界窒息地生存。 哪怕后来,他日思夜想的青年终于来到了身边,可是这个世界却试图用各种办法要把对方带走。 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事情过去了吗? 跟本过不去。 他知道青年这段时间跟自己闹别扭是因为什么。 他需要时间去处理庞然大物般的谢洛两家,也需要时间放下会这二十几年不真实的过往积怨。 这些问题还没处理好,青年因为占.有欲的反常行为,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不是Omega。 谢燃无力扶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果果,我……” “为什么要隐瞒我?” 洛果碎的气瞬间消了,担忧道,“是先天性的吗?” 跟他一个Alpha先天性对Omega没兴趣一样? 谢燃侧目,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生人勿进的谢总。 在青年面前,他压抑了自己的所有残戾,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对方可以随意对他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存在。 青年的世界太纯粹,也太绝对。 只要让青年感到一丝丝的不顺从,哪怕目前青年看着再喜欢自己,也会轻易抛弃他。 在青年的世界里,只要“0”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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