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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宠妻续命

时间:2025-03-31 10:40:09  状态:完结  作者:故栖寻

  “难为你还能想到这么一号人。”太后面上的阴云终于散去了些,低头用了些莲子汤。

  伴着金匙磕碰瓷碗发出的玎珰声响,日光透过窗棱,将风动榴花的绰约树影投射在太后倦怠的侧颜。

  “这两株石榴树原是先帝命人栽在秾华殿前的。”太后注意到枢相赏花的目光,漫漫搅拌着碗中羹汤,“后来先帝驾崩,哀家迁至慈宁宫,也将它们一并移了来。石榴寓意多子多福,哀家却一生无所出,枉费了先帝的一片苦心。”

  她絮絮说着旧事。

  谢衡并不答话,若非必要,他其实很少说话。

  “这么多年,兄长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本是闲聊,太后倏然话锋一转,抬眸。

  那双早已失去年轻时烂漫光华的眼睛陡然迸出经年的哀怨。

  “我谢氏二女,大小谢后前后治理后宫二十余载,不说专宠,也算圣眷隆重,加起来竟连一个孩子也生不出?天下人都觉得奇怪,我也奇怪,也常为之自艾伤神,甚至疑心这是上天降诸谢氏的诅咒,不惜求神问卜,斋戒祈祷,却总无效验。”

  她凄婉一笑。

  “直到那日福安在那两株石榴树下挖出一罐东西来,我才总算明白为什么。”

  谢衡阖上眼睛,他已不耐再应付深宫怨妇永无止境的嗟唶。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甚至不愿多加施舍一丝怜悯与温情,“臣观娘娘近日似乎清减了些,实不宜多思多想,万事当以保重慈躬为先。”

  太后侧首,盯着她的兄长,像是从不认识此人般注目许久。

  某个瞬间,一股浓浓的倦意自身体深处蓦然涌出。

  她怆然了悟,缓缓撤了指上玛瑙护甲,揉按额角。

  只是刹那间,收了所有情绪。

  “道乏吧。”她挥了挥手。

  第二日,任命敕授经中书省签核下发吏部。

  消息传出,工部郎中调任礼部,破格累迁至尚书,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时间,往来道贺的大小官员直要把府衙门槛踏破。

  那汪偲本就不擅辞令交游,借口去城外巡视沟渠工程之名躲了出去,打马晃过市集时,被一名叫卖促织笼儿的童仆拦下。

  汪偲高坐马上,低头看那小童瘦弱可怜,便掏钱买下一只促织笼。把玩时翻过笼底,却在其上发现一张粘附的字条。

  展开见到熟悉的字迹,一哂,遂将纸条塞入袖底,兜转马头,往城东醴泉寺奔去。

  入寺上香添油,由老尼姑引进一间禅房。

  用了点斋饭,送信之人姗姗来迟。

  “分明是你约的我,反过来倒叫我好等。”汪偲没好气地翻起白眼,将碗中最后一粒糙米捡进嘴里。

  “你道近日礼部很清闲么?”来人一身酱色长袍,丹凤眼里总是波光漾漾,姿仪俊美,无愧于当年“姣姣状元郎”的美称。

  “忙。”汪偲倒了碗冷茶,推过去,冷笑,“润玠兄忙着给太后过寿呐。”

  “你来了,我就不忙了。”现礼部侍郎吴沛笑盈盈饮下那碗茶。

  “事情果不出范大人所料。”汪偲摸着下巴道,“几方博弈的结果,便是将我一个三不靠小官儿架上了火堆。”

  吴沛面上的笑意也散了:“当初你就该听我的留在礼部,换我调去工部。”

  “你与我又有什么差别?不过是换个人来蹈火罢了。”汪偲瞥他一眼,嘲道,“我如今孤身一人了无牵挂,你呢?”

  吴沛沉默下来。

  “嫂夫人近来还好么?”汪偲的声线在一斗暗室内变紧,变涩。

  “自生产之后便一日不如一日。”吴沛眼里的波光泛出挣扎与痛苦,“阿节……”

  “再莫唤我小字。”汪偲似厌烦一般蹙眉,猝然起身,“明日我去吏部领了告身,即刻便去礼部上任,旁人都道我二人是死对头,到时你千万演好戏,别漏了马脚。范大人那里有什么话要你传达的,只管见机行事。我虽然瞧不起你们党派人士,但范大人于我有大恩,我不得不报。莫做出一副为难样子,横竖我在这位子上也呆不久,过后便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纵使这段时日尴尬难堪,你也忍忍吧!”

  他一口气说完,语速快得就像竹筒倒豆子。

  吴沛静静听着,只不说话。

  “还是和从前一样,三拳打不出一个屁来。”汪偲暗自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块镶玉金锁拍在案上,“你喜得贵子,我不好前往祝贺,今日且补上贺礼,莫嫌寒酸。”

  说完,开了门,决绝离去。

  吴沛瞪着那块金锁,握拳僵坐着,直如泥塑木偶。

  “原来你俩还有这层情谊在。”素白围屏后忽然发出一声叹息,须臾,转出一抹玄色身影。

  “你也来嘲笑我。”吴沛并不回头,转动着那只粗瓷茶碗,又倒一杯,直嗓子饮了,“年少时犯下的混账事罢了。”

  “他都年过三十了,至今还未娶妻生子。”谢折衣一身男装,未易容,也未戴面具,他抱臂立在暗处,似乎已经不习惯以最纯粹的真面目示人,“这么看来,你确实是个混账。”

  “你小小年纪,又懂得什么?”吴沛将金锁揣入怀中,气不打一处来,砰地一声以拳擂案,“范相已将谋划细细说与我听了,此事成与不成,旁人不谈,阿节必受牵连!我恨不能,恨不能以身代之!”

  “你放心。”谢折衣望着他被碎瓷割裂,鲜血长流的手,意味深长道,“此事自有人一力承担,定能保汪偲安然无虞。”

  吴沛立时回首:“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黑云压城,疾风怒吼,转眼间黄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下来。

  “父亲在何处?”

  范臻一路策马狂奔回相府,马蹄子尚未立稳,他便扭身跃下,将缰绳甩给守门的小厮,急匆匆快步往里走。

  “水榭子里头听戏呢。”管事忙小跑着跟上,帮他撑起伞,“公子慢点儿,当下脚下湿滑。”

  绕过影壁,范臻疑惑:“听戏?什么戏?”

  回说:“生死状。”

  范臻足下一顿,又问:“今儿府上来了些什么人?”

  “哟,这两日府上确实热闹些个。”管事的掰着手指头数,“光今日到访的便有观文殿雷大学士、吏部岑侍郎、中书舍人梁通事,还有几位御史台的大人……”

  范臻皱起眉头:“他们都来做什么?”

  “有的是来听戏的,有的是来相询太后千秋该送什么礼的,有的是为了公事,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

  范臻点点头,远远听闻笙簧齐鸣弦管应和,疾步绕过曲折石桥,微腥的湖风伴着斜雨,吹打得他莫名心里打鼓。

  待走得近了,只见四下里挑着白晃晃的灯,戏台子上一名老生左手捋髯,右手持剑,正悲声泣唱:“揾什么英雄泪,逐什么万世功!到临了,空怀刃未除奸邪,两鬓白,世难容万般皆休……”

  雨声中,大锣一击,西皮滚板,鼓噪如雷。老生做尽悲欢情状,忽地拔剑横颈,自刎扑地。

  刹那间,锣鼓尽休,万籁俱寂,只余潇潇雨声连绵。

  范臻傻愣愣站着,额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怎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去哪里鬼混了?”范廷守抬眼瞧见他,放下手中写着戏文唱词的角本。

  “在姐姐府上玩了几把叶子牌。”范臻坐下,捡了颗茶床上的梅子丢进嘴里,不动声色地道,“老话说得好,能养千军,不养一戏。父亲正经了一辈子,到老怎么撒开了欢?您老可知道在府上养这么一个戏班子,吃喝用度,一年得开销多少银子?”

  “哼,就准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在家里听个戏也不行?老子管不了你,你也甭管你老子!横竖老子花的都是我自个儿的俸禄!”范廷守赌气似地反诘。

  范臻哑然失笑:“儿子也不是管着您。”

  眼珠一转,讨好道:“只是平日里您也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儿子这不也是出于关心才有此一问么?”

  “我不光要听戏,我还要写戏呢。”范廷守又抽出那戏本子,眯眼细瞧,嫌弃道,“瞧瞧这些词儿,没一个是我爱听的!”

  “写这些戏文的是什么人?您又是什么人?”范臻顺着他的毛捋,闭着眼睛夸,“谁不知道?我爹年轻时可是名扬天下的大才子!”

  范廷守微笑颔首,表示很受用,尽管他混迹官场数十载,从来也没因“才”显名过。

  “那……”见父亲神色和缓了,范臻试探道,“老爹心血来潮要亲自编一折子新戏,是老了老了没事儿寻个消遣呢?还是有什么旁的想法儿?”

  “太后的寿辰不是要到了么?”范廷守斜着眼睛看他,嘴角牵起,鼻翼现出深深的腾蛇纹路,“往年你爹我也没送过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礼,一是下不了血本儿,二是懒得花心思,再说了,她老人家什么稀罕物件儿没见过?也不差咱们这一份。但这回不一样。”

  范臻的心提了起来:“怎么不一样?”

  “这回我要送她一份大礼。”啪地一声,范廷守阖上戏折子,“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戏!”


第39章

  “圣上万万使不得!这要是被太后她老人家知道了, 奴才一条贱命可就保不住了!”

  晏清宫内,雍盛前脚还没把话说完,进宝就吓得跪地叩首, 忙不迭推辞。

  “朕说使得就使得,怕什么?”雍盛睨着他笑,“不瞒你, 横竖这也不是头一遭了,眼下也就咱们仨知道, 只要你乖乖躺着等我们回来, 神不知鬼不觉,有什么可犯难的?放在以前, 躺在这儿的可是怀禄。要不是怀禄不识好歹, 这差事怎么也轮不到你。唉, 算了,想你也没那胆量, 要实在不肯干, 朕也不强人所难, 换莲奴来!”

  莲奴听音辨意,立马上前, 搓着手笑得十分狗腿:“奴才遵命。圣上让奴才干什么, 奴才就干什么,豁出一条命去也绝不往外蹦半个不字儿。”

  说着,扭脸朝进宝翻个白眼, 争宠争得明目张胆。

  进宝被气得七窍生烟。

  想当年, 就因为他是从太后宫里调派来的,担着个耳目身份,皇帝对他一直就不大亲近, 偶尔还借口甩点脸子拿他作筏子。太后那边呢,一有什么消息递得不及时,也批得他灰头土脸。两下里较劲,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他自己常年受气,肚子里也有算盘,知道没几个骑墙的能落到个好下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得有个计较。只不过太后那头有福安,皇帝跟前又有怀禄,他再怎么讨好卖乖,也越不过这两尊大佛去。

  眼下终于等到怀禄坏了事,正是他表现的好时机,岂能再放任怀禄的徒弟骑到他头上来?

  这么一合计,忙上前一屁股怼开莲奴,争取道:“爷既然看重奴才,奴才自然是万死不辞。”

  雍盛挑眉:“怎么,你又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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