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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众人惊掉了下巴,在一片鸦雀无声当中茹承闫唤出银华,带着贺於菟从头顶上的洞口飞出,神女下意识就追了出去,却见茹承闫在外面等她,她心中一喜,但在下一刻茹承闫却留下令她心碎的最后一句话:“我只想现在就结束这一切,别再逼我,不然我可就不认你了。你知道我能做出这个决定的,娘。” 此话一出,神女断然不敢再追,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神女千里传音传入他们的耳朵里:“阿眠,娘永远站在你身后。” 直到茹承闫的身影消失在神女视线里,她恍若变脸似的换了副表情,再次落入石室中。 贺烨霖立刻担心地上前问道:“殿下,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神女没有理会贺烨霖,她高高在上地环视了一圈:“好了,烛龙之患已经结束,真是感谢各位对我儿子的照顾。有苏文早已身死,我会将有苏玉和朱宫纪子西带回九重天,他们会在九重天接受公正的审判,各位,就此别过吧。” 九尾转身准备离去,却被人叫住了:“慢着,你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想一走了之吗?你这种做派,我们又怎么敢信九重天会公正地审判他?” 神女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说话的人,男人背挺得很直,脸上没几两肉,导致眼眶有些凹陷,满头白发看着像是一个七旬老人。 “你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跟你交代?” 邓良霁握紧了手里的流火珠,这一刻他在沉重的威压面前,好似什么答案都是空白无力的。 “啊——” 一个速度极快的身影从他身边猛地蹿了出去,张英纵冲到听玉书面前,眼疾手快地捡起地上的劝归,挥刀就砍。 听玉书也不闪躲,闭上眼睛安然地等待死亡来临。 “噌——” 嗡鸣声回荡在偌大的石室里,沐浴在光里的神女手指都没动半截,凶猛的天狼一爪子就已经击飞了张英纵手里的劝归。 “放肆!”贺修良轻巧地落在神女身前,贺修堰也紧随其后,天狼们环绕在神女周围,目露凶光地盯着张英纵。 神女转过半边脸,张英纵仰头只看得见那道火红的眼尾,威严的声音压在他心头:“区区凡人,不自量力。” 随后清脆的铃铛声音响起,玖儿笑眯眯地说道:“哎呀,神女殿下,可别这么瞧不起我们嘛,烛龙之灾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哟。” 神女见是玖儿说话,态度稍稍有些软化:“你一个地府冥鬼,何须替这群凡人出头。你们也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一个罪人的审判就不重要了,我九尾绝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的,各位放心。” 神女最后和白枍视线相撞,白枍微微点头:“后会有期。” 天狼族和贺来财皆化作原形随着神女一齐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往无边无际的九重天飞去。
第134章 最终幻想4 “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邓良霁上前拉起半跪在地的张英纵。 张英纵眯起眼睛,低头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环视石室内的景象:“有些人没在这儿。” 这时,白枍走到他们面前,分别将两片佛弥树叶放在两人掌心:“天下分裂已久,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贯丘玉辰是我们安插在曜庆的卧底。曜庆这个国家腐烂太久,此时局势风云诡谲,这里用不上他,我临时将他调回都城北幽。老强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做我们的眼睛就够了,这里不需要这么多无关人等,人多反而掣肘。” 邓良霁将掌心合拢,收起了手中的佛弥树叶:“你早就知道钟明子是烛龙?” 白枍泛着神性的脸庞面无表情,他点点头:“钟明子说的没错,他早在六百年前的妖潮中就苏醒了,只有我察觉到他的苏醒,所以他分出一缕魂魄化成钟明子找到了我。” 张英纵将地上的劝归捡起,收入刀鞘之中:“你曾说你假意和听玉书合作,但其实是神女缜密的布置,但烛龙和天狼鱼台的幻境又是怎么回事?” 玖儿迈步走到白枍身边,那铃铛依旧清脆地响着:“这很简单,听玉书兄弟俩是破局的引子,他们控制青丘神山和发动妖潮唤醒烛龙就是他们的动机。神女则为了保护九重天的神权和供奉不被颠覆,必须阻止烛龙苏醒,保护人间。” “九重天内忧外患,神女很早就察觉到叛徒的存在,因这个原因她要瞒着九重天的各位大帝去做这件事,借此一箭双雕,不但要揪出包藏祸心的人,也要保护自已的权柄。所以才用自已儿子,也就是听眠做诱饵,让九重天对她“忠诚”或是追随的神兽仙兽都下凡入局。” 张英纵心中仍有一个疑问:“那你们呢?冥府业务这么宽吗?都管到凡间和九重天来了?” 听罢白枍竟然微微笑了起来:“或许你们有没有听过万象佛法?” 张英纵皱起眉头,正当他想回答时,一道声音斜里横插进来:“佛弥树,是忘川河畔孕育而成的灵植,却不知为何将路过的一缕佛魂给吃了,从而生出双腿口吐人言。” 白枍转身望向说话的人,只见一身米白色长衫的陆隐忧将浑身是血的俞锦呈横抱起来,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 “哦?那你说说,佛弥树为何要到凡间多管闲事呢?”白枍指尖的佛弥树叶不断飞舞。 陆隐忧轻笑一声,不屑地撇着嘴:“为了重塑法身,成就大业。因为佛弥树只会诞于大业之始,我说的对吧,昽白枍?尊贵的太子锦澜。” 白枍笑而不语,指尖的佛弥树叶倏地落在了他的掌心,叶落无声。 “陆隐忧,你真是一只足智多谋的狐妖啊。”半晌过后,白枍才说出一句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的话来。 玖儿叹了一口气:“哎呀,走吧,事情都结束了,什么时候能回去休息啊,我累死了,白枍我们回去吧。” 白枍眼神示意陆隐忧,视线落在他手上的俞锦呈:“和我们一起走吧,他可等不了。” 陆隐忧并未犹豫,冲白枍点点头。 白枍和其他人告别:“往后若有难处,可到昽越都城东宁找我,各位保重,我们先行一步。” 盯着一白一红两道流光远去的邓良霁转头和张英纵相视一笑,张英纵朝邓良霁伸出一只手:“我们一起去救季同前辈吧。” 邓良霁与之相握,人族的除妖师再次联手护佑天下太平。 临走时,邓良霁喃喃道:“在这个偌大的棋盘上,到底谁才是执棋的人?” ...... “你为什么要逃?” 贺於菟在狂奔的路上一路都紧紧盯着被茹承闫抓着的那只手,劲风不断从他耳边刮过,他们不知走了多远。 茹承闫听到这句话,脚步慢了下来,他放下贺於菟的手,转身看着他:“你不明白。” 贺於菟上前一步逼近:“我不明白什么?你不说我怎么明白?” 茹承闫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贺於菟的眼睛:“你不明白......” 贺於菟止住了脚步,锋利的眉眼软和下来,放缓了语调:“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阿闫,问题就在那里,无论你想不想去面对它都在那里。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一起解决所有的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吗?” 茹承闫静默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已冰凉的双手窝在贺於菟灼热的掌心里,正源源不断汲取着力气。 秋风自由地穿过茂密的林间,在小腿高的灌木丛中打着旋。 茹承闫看了一眼周围,他们不知道跑到了了了山脉的哪座山上,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九重天对我来说,早就在我的记忆里模糊了,那只不过是我小时候的南柯一梦。” 贺於菟拉着他在一棵如十人环抱粗的树干旁坐下,茹承闫歪头靠在他肩上,双眼空洞,仿佛在虚空中看到了弥久的回忆:“我都想不起来,被所有人尊称为神女的娘亲,她的怀抱是怎么样的了。” 贺於菟张开五指与他十指相扣。 茹承闫喃喃道:“你说,他们到底爱不爱我,有没有......爱过我。还是说,我的诞生纯粹就是作为一颗棋子,天下之大,竟然容不下我这缕单薄的魂魄?” 贺於菟轻轻笑起来,用另一只手将茹承闫被秋风吹乱的银色长发拢到他耳后:“说起这个,我和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将满心真情交付的爹娘和妹妹,到最后才发现全是神女的手笔,爹娘是身绕仙气的雄伟天狼,妹妹则是上古神兽天禄的载体。而我呢,则从母胎开始就被种下情蛊,沦为‘忠诚’的信徒。阿闫,我能同你感同身受的。但这些都没有关系,在我这里你不是孤单一人,因为我会永远同你站在一起。” 茹承闫像是想起什么,从贺於菟肩上抬起脑袋:“曾经我想,你带着浅薄的好意捧不住我易碎的心,也护不住我脆弱的魂。贺於菟,你对我到底是因为‘忠诚’,还是别的......是因为情蛊‘忠诚’吗?” 贺於菟闻言,捂着自已胸口处,开口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你还记得我说过,在挂马掌铺时我不是第一次见你。” “嗯。”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天狼鱼台被我爹挖出来的那年,也是茹县令出事那年。” 贺於菟认真地观察着茹承闫的神色,他打算茹承闫只要皱一下眉,或者是脸上出现抗拒的神情,他就及时止住话头,不再继续撕开陈旧的伤疤。 茹承闫神色如常,并未有任何不耐和烦躁。 “那一年的花朝节,格外的隆重,那一日没有宵禁,还是茹县令下令的。爹娘和我上街去看烟火秀,还给我买了一个灯笼船,吊着红色的穗子泛着橘红色的光,特别好看。” “然后我就在人山人海中,看见了你。你那时跟在便服出行的茹县令身边,双手一背有些少年老成,明明只是比我大一岁。我那时想,这就是茹县令那个大无畏的儿子吗?怎么长得那么白净,比我手里的灯笼船好看多了。”贺於菟笑了起来,“我以为所有清官都长得跟话本里的黑脸包青天一样呢。” 茹承闫没忍住,也笑出了声:“怎么会?” 贺於菟粗犷的剑眉挑了挑,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挂着笑意:“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好听,别人提起我,不是流连青楼的花花公子就是好吃懒做的废柴一个。但我在松香阁,从来都没有碰过姑娘,只是在那吃饭,戈柔姑娘也和我也是逢场作戏。” 茹承闫有些不解:“去松香阁吃饭?那里饭菜很香?” 贺於菟凝视着那双银瞳,憋了好久的几句话终于冲破了牙关:“那里饭菜不及我娘一半,只是因为有个板正的小白脸日日清晨经过松香阁前去菜巷买菜,我是为了多看他几眼。” 茹承闫怔怔地望着贺於菟真诚的眼神,企图在里面找寻出一点玩笑的意味来,可惜并没有。 “你......” 贺於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戈柔姑娘是个清白的姑娘,我给银两,她当我的幌子,这很公平。她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不知道怎么将我从街上拖回挂马掌铺的,当时还下着大雨。阿闫,先前我想如若她求别的什么都好,这份恩情我得还。但现在,除了我自已,其他的我都可以满足她。因为......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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