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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呼吸声稍重了点,下一瞬便发现颜华池慢慢扭过头朝他看来。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张如同活阎王般的脸在他眼中飞速放大,很快便近在眼前。 “哎——”是一声阎王索命般的叹息,“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颜华池纤瘦看着没什么力量的手指轻易将那人开膛,把那人的心脏挖出来,抓在手心,然后直接捏爆! 飞溅的血水和脏器碎片将众人吓破了胆,全都努力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竭力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满场鸦雀无声,唯留颜华池踱来踱去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像是踩在众人心尖上,颜华池每走一步,牛驼山的人就轻颤一下,紧张得不得了,生怕这祖宗突然对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来了兴趣,停在自己面前,把它取下来把玩! 颜华池笑,“你们谁去给我打盆水来?” 颜华池越是笑,众人越是心里发毛,这送命的活谁也不想干,一个个都垂着头装哑巴。 “啧,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啊”,颜华池嘲了声,抬起染血的食指。 阎王点卯一般,指谁谁就得死! 颜华池的食指停在一个不高不矮的瘦猴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那你去好不好呀?” 这话里语气看似商量,实则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人不敢张口应答,只能疯狂点头。 “记得慢步轻声哦”,颜华池的声音仿若阴魂不散的鬼,缠上那人僵硬的身躯,飘进他耳朵里,无比阴冷。 那人打了个冷颤,踮起脚尖,再也没有一刻他如此庆幸自己生得瘦,身子轻,小心一点也还是能够做到无声。 不一会就战战兢兢抱着满满一盆水回来了,再两股战战哆嗦着捧到颜华池面前。 那人放下木盆,就连连后退,像在躲避什么瘟神。 颜华池微微挑眉,“你站那,帮我这么大个忙,还没感谢你。” 那人连连摆手——这感谢可是能要命的,他哪里敢接! 他不接,颜华池却不打算放过他,慢慢向他逼近。 一步…… 又一步…… 近了…… 又近了…… 有大滩黄色的液体浸湿了那人的裤头,顺着裤管滴在地上。 狼狈又不堪。 那人腿一软跪下去不住磕着头,“爷爷……爷爷饶了我吧!孙儿愿意加入太平教!孙儿对天发誓绝不背叛!” 他的额头磕在他自己的尿液里,鼻间全然是骚臭味。 屈辱,没一点尊严。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活下去,就是让他把这些都舔干净了他也愿意! 颜华池两根指头捏着干爽的地方,把瘫坐在地上的人提起来,戏谑一笑,“好啊,乖孙。” “爷起床气有点大,你说你刚刚这么吵,可怎么好?” 这瘦猴一样的人满脸堆笑,然后对着自己左右开弓,直到把个瘦削脸扇成了猪头,颜华池才故作惊讶道,“好孙儿,你这是作甚?” 瘦猴点头哈腰,低声下气,“给爷寻个乐子,爷,还满意不?” 颜华池又是一声轻笑,笑得瘦猴一阵阵头皮发麻,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满意”,颜华池把手放在瘦猴头顶,瘦猴哆哆嗦嗦低头方便颜华池动作,“乖,爷疼你”。 他像是要抚摸。 然而下一刻,瘦猴的脑门当真穿了凉风! 颜华池把他头盖骨掀了! 白花花的脑浆从开了瓢的脑瓜子顶端汩汩冒出,扭做蛆似的大脑掉在地上,吧唧一声被颜华池踩了个稀巴烂。 “哎呀,不好意思,爷眼神不好使”,说着,颜华池松开手指,没了半边头的尸体扑通倒地。 “老来丧孙,一大悲也”,颜华池惋惜摇头,目光扫视众人,“我的儿们,都说了爷起床气很大的嘛,还敢吵吗?” 牛驼山众人整齐划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颜华池把手沉在水里,一根一根清洗着,头也不抬,“那还不快滚?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打架爷没意见,也不太想出手,怪累的。” “只一件事,千万别再搞偷袭,搅了爷的美梦,爷就把你们大当家的肠子从他后面掏出来,缠在他脖子上,再用力一拉—— “他就两个眼睛一翻,舌头一吐,嗝屁了。 “听明白没?听明白了就滚!” 牛驼山众人屁滚尿流地跑了,然颜华池这一番作为唬住的岂止是牛驼山? 太平教众人,上到教主,下到普通教徒,全都骇得面色泛白,心如擂鼓! 谢三财百思不得其解,长清君那样清风朗月的人,是怎么教出这么个疯癫玩意儿的? 谢三财活了三十多年,走南闯北,见过残忍暴虐的屠夫,见过嗜血如命的变态,见过孤注一掷的赌徒,却还是第一次见颜华池这种优雅的疯子。 他彬彬有礼,他游刃有余,他像在血雨里跳舞,他优雅地捏爆别人热乎乎的心脏,就像在抚摸一朵娇嫩的玫瑰。 他客客气气的,问你要不要死,然后在你没来得及回答之前掀翻你的天灵盖,接着笑眯眯地说,“好的哦,如你所愿。” 根本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愿意! 更令谢三财通体发寒的是,明明颜华池刚刚干了这样血腥的事,下一刻便能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说,“大哥,记得找个人给我把衣裳洗了,怪脏的。” 谢三财说不出拒绝的话,颜华池的眼睛似笑非笑看着他,像耐心等待他自已送入口中的狼。 颜华池笑了笑,进了主帐,直到此时众人才长舒了一口气,一个个糙老爷们儿此刻都自觉变成了知书达理的儒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吵到二当家的。 隔了一会,有沾满血迹的衣物被丢出帐外,立刻有教徒捡起来收好,拿去清洗。 颜华池懒得等新衣送过来,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沈长清睡得沉,没什么反应,徒弟把他整个人都搂得紧紧的,他也没甚感觉。 颜华池心生疑惑,这不应该啊,沈长清怎么会一点都不设防呢? 沈长清分明是一个极警觉极警觉的人。 他半夜爬床的那次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分明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沈长清却瞬间惊醒。
第37章 如果你不想干涸 那如今又是怎么回事呢?沈长清好像越来越喜欢走神了, 反应也大不如前。 我闻神仙亦有死,你是否,已大限将至? 长夜漫漫, 他将沈长清搂得越发紧了。 一夜安睡, 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隔日清晨, 沈长清睁开眼睛, 总算睡了个好觉,他才感觉自己轻松了些。 他摸索着, 想轻轻掰开徒弟的胳膊, 起身洗漱。 这手一挨着徒弟皮肤, 他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人怎么又没穿衣服! 沈长清僵直了脊背,徒弟紧紧贴在身上, 他手往哪放都好像不合适, 只得轻轻拍拍徒弟的手。 “华池, 你……醒了吗?” “嗯……”那人迷迷糊糊的声音扒着他耳朵传来, 湿润的气息尽数喷在他颈窝,他就瑟缩了一下。 “别吵……”那人大逆不道直接上手, 一手放在他小腹, 把他往怀里带, 一手捂着他的嘴, “困……” 这下沈长清别说起身, 就是动也动不得了。 马上就是十八岁的儿郎了, 晨起难免有些反应…… 沈长清闭上眼睛,自欺欺人,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这人总不可能是因为他才…… 沈长清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好荒唐, 他在心里跟自己天人交战,拼了老命想给徒弟开脱。 这混小子却还在他身上蹭! 沈长清试图忍耐,毕竟这人昨晚应该干了不少硬仗,此刻正需要好好休息。 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想要寻回镇定。 活了几千年了,头一遭遇到这种事,他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么僵持了小半个时辰,颜华池才终于松开了他,坐起身。 沈长清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抬眸,就看见了颜华池那露在外面的香肩。 这人肤如凝脂,肤色是润白润白的,类似于婴儿的那种滑嫩肌肤。 这白是很健康的那种,看上去就很香香软软。 很好捏。 “在想什么?”颜华池凑到他跟前,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笑,“该不会是大清早就起了色心,想对徒儿行不轨之事?” 沈长清这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在想什么东西! 从未有人,能撩拨他至如此地步。 他耳根腾一下子就熟透了,鲜红欲滴,颜华池伸手揉他耳垂,接着笑,“让徒儿说中了?不至于这么羞,左右我什么心思,您方才该感受到了。” ——他说的是……是…… 沈长清默了一会,“你要么快穿衣服起来,要么挪个位置让为师出去。” 沈长清脸越来越红,再不让他出去,他的窘态今日就要被颜华池看尽了! 颜华池还是那幅笑吟吟的样子,慢慢让了个位置,等沈长清下地站稳,才不紧不慢道,“劳烦师尊,替我取套衣裳来,当然,您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就这般……” 话没说完便被沈长清打断,“胡说什么,你稍等一会,为师去给你拿。” 颜华池要真敢当众裸奔,他这个国师的脸就真的要丢尽了! 他可以不在乎声誉,但颜华池未来毕竟是要做君主的人。 这般乱来可怎么行! 沈长清撩开帘子,抱着新衣一直守在外面打着瞌睡的人一个激灵,看见来的是沈长清,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劳烦兄弟给二当家送过去,二当家的喜怒无常,也只有对你才好一些”,那人把衣服丢给他,像丢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谢谢兄弟了,我在外面徘徊了一夜,实在是不敢进去。” 沈长清眼中闪过疑惑,这是怎么了,至于这么怕吗? 他只能归结于此人胆识略小,加之自家徒儿气度不凡,确实有那么一点压迫感,此人约莫是被震住了。 沈长清摇摇头,走回去,把衣服送到徒弟手里,就匆匆离开了主帐。 昨夜的痕迹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沈长清在太平教营地里转了一圈,心中疑惑更甚。 按理说昨夜厮杀了一阵,该有魂魄逗留在此才对。 最初级的残念,没有完整的意识,浑浑噩噩的不知往哪里去,要么就在一个地方逗留,要么就漫无目的四处游荡。 沈长清瞳孔泛白,他开了天目,却看不到任何残念。 他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看仔细,以防万一于是又转了两圈,别说残念,就连一丁点碎魂都没找到。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吞了一样…… 沈长清霎时警觉起来,莫非周围有天庭的人,他们派极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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