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古代架空

我家徒儿总想弑师

时间:2025-03-29 17:20:05  状态:完结  作者:乌兮子

  等到铜板花光之时,他自会来与沈长清相见。

  沈长清其实已经猜出这所谓的财神是谁了,但他无法确定财神如今的立场究竟如何。

  他拿着这铜板,却并不想使用,他见不到财神,财神又该如何帮他呢?

  所以沈长清想,要么这铜板是那个人的天赋能力,与颜华池的阴水一个性质。

  要么这就是某种暗号,用它可以联系财神的线人。

  一个人生时最执着的东西,死前仍然念念不忘的东西,会在这个人死后具现出来。

  无论是阴水、荆棘,亦或是其他的东西,本质都是怨气或执念。

  有这么一位故人,财在他眼里是结束一切苦难的快刀利刃。

  那位死去的故人穷其一生都只想让百姓过上富足的好日子。

  沈长清不知道,这样的人担不担得起财神/的/名号。

  但沈长清很清楚,这位财神是天庭的人,他们目前暂时处于敌对关系。

  店家领着沈长清看完了那件宝衣,沈长清脸上却浮现出失望的神色。

  青白调的缎子,太素了,不是那个人的风格。

  ——只是……怎么莫名这么眼熟呢

  沈长清又仔细看了看,面色有些不自然,道,“不知这先前说的财神是……”

  店家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忽然胸有成竹似的笑起来,“客官,我看您多半是官家老爷的公子哥儿,而且还是京官。”

  沈长清没反驳,“此话怎讲?”

  “公子哥儿涉世未深,自然不认得咱们做商人的公认的财神,但我换个名号,您就知道了——”

  沈长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手指头蜷了一下,“什么?”

  “长清君!”店家说着说着,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起来,“长清君那可是商界的神话,实不相瞒,我这铺子就是他当年留下的那些个字号之一旗下的旁支管辖的,我就是个小掌柜,这流水最终都会进国师府的!”

  “为长清君赚银子,我高兴啊!”店家满面红光,好像他是为了什么很伟大的事业献身一般,干劲儿十足,“这件是长清君身上的真品复刻的仿品,早几十年就卖脱销了,这是最后一件,也是最还原的一件,我家老祖宗有幸追随过他,想当年可是他身边八十三大掌柜之一,留下过他的画像,穿的就是这件衣裳!”

  “可惜传了太多年了,磨损严重,到我这来,脸都看不清了,哎——”

  店家摇摇头,仿佛很是可惜的样子。

  “我看这衣裳贴你气质才肯卖你,要不就算是国公爷的亲孙儿来了,我也不卖!”

  沈长清沉默了一会儿,道,“店家贵姓?”

  “免贵姓秦。”

  秦家吗?

  秦家,是酒塘最富有的四大家族之一。

  当年的真相已经被历史掩埋,是非对错再无人追究。

  八十三大掌柜,有四个人背叛了他,逃到了当时还是不毛之地的仙桃。

  也就是如今能与京都繁华分庭抗礼的酒塘。

  秦良玉,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这四个人在他和太祖最困难时卷钱跑路,他却只是派阿山给这四个人送去了一封信。

  “吾友亲启:

  “仙桃之地,贫瘠荒芜,粮草不能播种,唯果木尚有生机,余恐汝不能立足也,便以碎银赠尔,助尔扎根,以谢诸卿于我之恩。

  “余今与柏榆遭此大难,本不愿累卿,早欲使卿还乡,每每不能启口。卿今离之,不必自责,此钱乃卿辛劳所得,望卿落叶归根之后,能借此薄银,救济家乡父老,勿忘余曾告卿所言。

  “冬安。”

  秦良玉一直记得沈长清的恩,他家族留了沈长清的画像三千年,他人到晚年讲给子孙后辈的故事,也从来只有溢于言表的感激和赞美。

  如今的酒塘富商,哪一个没有间接受过沈长清的恩惠最初因为贪生怕死逃到这片苍凉土地的四个人,终究是用他的银子筑起了新的希望之城。

  这四个人得了沈长清的书信提点,在仙桃大兴果酒酿造,远销天南海北,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商贾富豪云集至此。

  从那以后仙桃易名酒塘。

  仙桃百姓靠种果树发家致富,而酒塘的名气则响彻整个天齐!

  ——酒塘富商是他无心插的柳,好在这柳最后成荫了。

  沈长清摊开手心,那里赫然躺着一枚造型古怪的铜币。

  “你这镇店之宝,我买了。”

  店家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沈长清,“这位……公子,您莫不是在戏耍小人?”

  沈长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收回铜币,取出一张银票。

  “这……您给太多了……”

  “没给多,把先前那套也包起来吧。”

  “好嘞”,店家屁颠屁颠取来衣裳,“客官,请里面雅间更衣!您要换哪件剩的小人给您包起来!”

  沈长清换了一看就很像做生意人的那套。

  店家看了不住摇头,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这衣裳不如青白那套合身。

  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这次若不亲眼看着这位客官换上那套财神旧衣,来日必定追悔莫及。

  但为商者须知分寸,客人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也就没再多嘴,好好儿送人离开。

  沈长清走到人迹罕至的街道角落,食指一拨,人就不见了。

  再出现时,他在马庄里。

  七老汉躺在茅草顶上,嘴里嚼着胡乱扯来的草根。

  他那红彤彤的酒槽鼻用力吸了一下,睁眼坐起来,看着沈长清,笑,“哟,送钱的又来了!”

  常七不会说话,这一句话换做旁人,早就得罪完了。

  沈长清却回之一笑,“嗯,常七先生又可以饮酒醉了。”

  “这回的单子,大约够喝三五年,您要不要跟我走一趟呢?”

  常七立马跳下来,一听见酒就完全忘了自己脚上无力,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沈长清惊了一下,正要扶,这小老头已经自己熟练地爬起来,无所谓地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和灰尘。

  看样子……是不止一次这样了。

  沈长清轻笑,“先生不如再多考虑考虑,这单子搞不好可是要丢命的……”

  “罗里吧嗦!”常七瞪了他一眼,“你这后生怎么婆婆妈妈的,没个男儿样!”

  “烂命一条爱丢不丢,七老汉我这辈子情愿泡死在酒缸中!”

  常七去马厩里牵马,正是沈长清上次留在这的那两匹。

  他撅着屁股解着缰绳,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得直起腰,“不对!你这伢子咋知道老汉姓啥?!”

  常七生着一颗豹头,虎背熊腰,颓废的时候还不明觉厉,一但提起警惕心,就如同一头猛兽般危险。

  他蓄势待发,“你是贺家的人?”

  “我知道老先生跟贺林镖局的人有仇”,常七听此眼神骤冷,沈长清却并不在意,继续道,“我不是来说和的,也不想掺和江湖恩怨,我只想请您帮忙演出戏,好送我上牛驼山。”

  “你上牛驼山干嘛?胡万那个兔崽子自打老当家死后就一直专权,那之后我老汉再也没跟牛驼山来往过,你找我不好使……”

  沈长清一愣,随即很快回忆起常七说过的话。

  ——这条路啊,除了我老七没人敢走!

  ——往前三里地有个匪窝,他们大当家的小时候跟我穿一条裤衩!

  ——十年前,我还在镖局的时候,就走这条道!

  ——那边有条溪谷,没水的时候从中间穿过去,可以省上半天路程!

  是了,这匪窝其实就是牛驼山,而常七口里的大当家已经死了。

  后来上任的大当家虽然是个实打实的恶鬼,但牛驼山还有不少曾经与常七相识之人。

  他们不会为难常七,所以这条路只有常七才敢走。

  但常七不愿与他们打交道,所以上次他没有带着沈长清走这条路,而是选了另外一条稍远些的近道。

  “您误会了,晚辈并非让老先生引荐,而是……”

  沈长清招招手,示意七老汉附耳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看见我身上这行头了吗?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常七果然受不住诱惑,凑近去听。


第44章 演你没商量!

  七老汉听完沈长清的计划, 脸上堆着坏笑,嘿嘿道,“你这伢子看着挺正人君子, 想不到竟然一肚子坏水, 焉儿坏焉儿坏了!”

  沈长清轻轻拍了拍常七的肩膀, “到时候就全仰仗老先生了。”

  七老汉竖起大拇指, 指头朝着自己下巴,“你搁那墩子上坐会, 老汉这就去准备!”

  只见常七从马厩后面拖出来一扎麻袋, 左胳膊肘上还环着好几条草绳。

  他把手里东西放到地上, 然后撑开一个麻袋,往袋口里利落地装着稻草, 塞得满满当当, 然后抽了条草绳束口。

  七老汉把那些麻袋全部装满之后, 开始装车, 一袋一袋往上搬,搬一会还得歇一会揉揉手腕。

  他双手手腕上各有一道对称的狰狞疤痕, 那是手筋被挑的证明。

  沈长清想要帮帮忙, 却被老头很凶地推开, “老汉我还没废!”

  这是一个极为要强的人。

  沈长清点点头, 就真的到一边坐着去了。

  沈长清听着七老汉嘴里哼着的小曲, 闭目养神。

  “晨曦醉饮三杯酒, 偷得浮生半日闲——”

  歌声里隐隐透露着常七快意恩仇的直爽性子,“后生啊,等事办成, 你可不要赖账——”

  “人老得钱不容易,逢场作戏笑脸迎。思来想去又何必, 不如浮白快活去!”

  沈长清睁开眼睛回应,“老先生放心,不会的,有功夫一起喝一杯。”

  “后生狂妄,喝我老七的酒,对不出来诗,可是要罚的!”

  沈长清温柔的眸子里含了笑意,“我很期待。”

  于是常七像得了什么癔症,又像是无酒自醉,兴奋而癫狂,咕哝着不成章法的句子,吟唱着无人能懂的歌词,把自己哄得乐呵呵的,偶尔飘向沈长清的目光越发慈祥起来。

  于是沈长清就知道,这还是一个浪漫的人。

  因为现实不如意,所以这个人就在醉生梦死里,怀念年少时的光景。

  当是鲜衣怒马,才华横溢。当是武艺高强,少年意气。

  当是一身正气如清莲,出淤泥而不染,于是世道险恶容不得他,人心不古毁了他一腔热血,少年再也不会拈花入水,又从水中捞来月华,明明喝着再寻常不过的黄酒,却偏要说自己饮了一杯明月。

  他生了酒槽鼻,长了满脸麻,驮着乌龟背,蹒跚了腿脚。

  他会在雨天的时候,发了旧疾暗伤,断了筋的手脚,缠绕着蚀骨销魂的痛意。

  他会躺在床上,窗边破了洞的草纸灌进呼呼作响的凉风,薄矜寒冷盖不住他曾经健硕的身躯,茅顶滴漏融化的冬雪浸湿他被褥,他蜷缩在积水的床榻一角,于近在耳畔的马嘶声里追忆从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