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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相当狠辣,见她要逃,也不打算放过她,信手从空中拈住一片竹叶,射向半空中的紫衣女子,只听得那女子一声痛呼,那竹叶竟如刀片一般割破了她的手腕,她的手一松,右手宝剑便直直地坠到地上,紫衣女子什么也顾不得了,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厉酬风刚站定身形,忽听得孟天莹大喊:“大师兄,他才是坏人!” 厉酬风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那个蒙面的黑衣人,不知为何,心跳得愈发厉害,刚才紫衣女子拿着孟天莹的宝剑,他下意识地以为她就是罪魁祸首,他连问也没问就去帮助黑衣人,此刻想来,刚才打斗之时,耳边依稀是有孟天莹和楚意在喊什么“错了错了”,厉酬风的脸色渐渐变了。 孟天莹还在喊:“刚才那是谢菱姐姐,就是我曾在路上救过的姑娘,她是来救我们的……” 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和厉酬风分开不久,就遇到了这个黑衣人,他的武功很高,他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被他绑缚到此地,正不知道他意欲何为,那紫衣女子便突然冒了出来,可惜她的剑法不如那黑衣人高明,他们正在焦心的时候,厉酬风赶了过来,可没想到他居然毫不迟疑地先攻向紫衣女子,他们三人连忙喊他,他竟似充耳不闻,也令他们大为惊诧。 厉酬风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也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可他站立在原地不动,一脸迷茫,像是思绪混乱,还没清醒似的。 那黑衣人也不动,厉酬风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他似乎非常轻蔑地冷笑了一下,下一刻寒风劈面,对方的利剑已闪着寒光刺来。 厉酬风本能地举起长剑抵挡,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那黑衣人剑招奇诡莫测,而招数凶残狠辣之极,招招都攻向要害关节处,好像是跟厉酬风有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厉酬风数次都是堪堪躲过,十分狼狈,险象环生,看得旁边的三人提心吊胆,不由连呼吸都屏住了。 黑衣人的剑锋掠过厉酬风的喉咙,后者向后弯腰,那凌厉的剑锋便擦着他的鼻尖而过,凛冽的寒意却侵入肌肤,厉酬风的一缕鬓发被削落,不仅是厉酬风,连陆琼山他们都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一刻,厉酬风正好与黑衣人擦身而过,四目相对之时,厉酬风突然像被雷击了似的,黑衣人回身再刺,直指他的胸膛,厉酬风却像木头似的僵住,毫无动作,手握长剑,却等着对方刺向自己。 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纷纷出声惊呼,只见黑衣人身法迅疾,剑势如同闪电,厉酬风毫不反抗,绝对会命丧当场。 孟天莹尖叫一声,几乎晕了过去。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黑衣人的剑尖停在距厉酬风心脏一寸的地方,厉酬风和黑衣人都像静止了一般,互相看着对方,四周寂静,天地之间唯有竹叶飘飞。 陆琼山等三人都惊奇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厉酬风握剑的手在颤抖,他艰涩地开口:“是你吗?” 黑衣人并不答话,厉酬风死死盯着他,目光似乎要洞穿他的面纱,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红血丝,急欲看清眼前之人的真面目。 黑衣人不动,厉酬风倏然不管不顾地向前撞去,黑衣人一惊,若不收剑,厉酬风非重伤不可,黑衣人忙撤回长剑,只是划破了厉酬风的衣襟,但也给了他可趁之机,厉酬风的手指正好挨到黑衣人的面纱,黑衣人惊怒交加,一掌劈开他。 厉酬风吃痛,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后一步,但眼睛仍盯着黑衣人,面纱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子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果然是深刻在他心里的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厉酬风浑身僵住。 那黑衣人索性不再掩饰,竟对着厉酬风笑了笑,连弧度都是如此熟悉。
第20章 心狠手辣 厉酬风等四人被带到一处民宅,表面上看是平平无奇的住宅,里面却隐藏着一个隐秘的地牢,肮脏腐臭,墙上的斑斑污迹像是血迹,这里似乎关过不少犯人。 原来那个黑衣人还有几个同伙,同样是一身黑衣,但看情形应该是他的手下,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那些黑衣手下把厉酬风等四人关到地牢之后,竹林里的黑衣人重新出现了,这次他没有蒙面。 楚意率先扑到牢门前叫道:“余书,原来你没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我们抓起来干什么?快放我们出去!” 余书连正眼都不瞧他,就像不认识他们一般,神色冷漠而傲慢。 同样情绪激动的还有孟天莹,她瞪大双眼盯着他:“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把大师兄……” 她顿了顿,看了眼厉酬风,心里一酸,才道:“你把我们骗得好苦!” 余书冷笑,刻薄地道:“你们会在意一个杀手的死活?既然你们已经拿到了解药,自然是急着回去复命的,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你们屏山派是名门正派,跟一个春风化雨楼的杀手扯上关系,岂不是玷辱了你们,我死了不是更好?” 孟天莹满脸难以置信:“你在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大师兄有多伤心?!” 众人都看向厉酬风,他仍像丢了魂似的,呆呆地站在一旁。 从走进地牢开始,余书就没有看过厉酬风一眼,此刻眼角扫过他,不屑地道:“他刚刚与叶大小姐成就美满姻缘,如此盛大风光的婚礼,叫人好不艳羡,他不是应该高兴得很吗?” 厉酬风面色一白。 孟天莹没料到他竟会说出这种话来,气得脸都红了:“那是假的,我们只是为了拿到解药。” 余书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之色:“假戏真做不也是一段佳话?” 眼前的余书是如此冷酷无情蛮不讲理,孟天莹震惊不已,她意识到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心中泛上冷意,她下意识地望向厉酬风,既为他觉得不值又为他感到委屈,眼圈都红了,哽咽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也不知道厉酬风是否将这些话听进去了,他一直沉默着,他的双眼无神,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也没有看余书一眼。 陆琼山一直对余书心存疑虑,如今他死而复生,又见识了他那一手高超武功,便知道他从前都是伪装,他一直在欺骗他们,他城府极深,性情乖僻,绝不是良善之辈,此刻陆琼山看余书的眼神更增添了几分警惕,他将孟天莹拉到在自己身后,严肃地道:“余公子,我们并不曾得罪过你,屏山派与春风化雨楼素无仇怨,麻烦你将我们放了,我们赶着回山救人。” “你们屏山派的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神色一凛,心中均有种不详的预感,楚意冲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别忘了,你是臭名远扬的春风化雨楼杀手,你被人追杀,是我们救了你,尤其是大师兄,一路上护着你,还这么照顾你,你还要恩将仇报吗?!” 余书眼角眉梢泛出冷意,他嗤笑一声:“可笑,就凭你们的花拳绣腿,救我?若不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碍我的事,我早把那些人都杀了。就算我要杀你们也是容易得很,屏山派不过徒有虚名,门下弟子一个比一个不中用,一群废物。” 他的神态和言语透露出十足的狂妄、傲慢,和对屏山派的轻侮,众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他拼命。 楚意把牢门撞得哐哐作响,咆哮道:“你这个卑鄙小人,胆敢辱我师门,你放我出去,我跟你拼了!” 陆琼山也压抑不住怒气,声音冷硬:“春风化雨楼作恶多端,祸害武林,迟早自取灭亡,屏山派声誉不容玷辱,即使拼上性命,我们也势必要将你们铲除!” 孟天莹眼圈通红,但她的眼里只剩下怒火和仇恨。 唯有厉酬风,还是那副麻木的表情,像是没有什么能够拨动他的情绪。 余书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厉酬风,才道:“可惜你们这群草包不是我的对手。” 陆琼山踏前一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把我们都杀了吗?” 余书慢条斯理地道:“直接杀掉你们未免太便宜你们了,不如一个个地慢慢折磨一番,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是更有趣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眉眼间却流露出阴郁的戾气,这阴冷地牢里弥漫的味道和种种斑驳痕迹突然都变得更加血腥恐怖,不由让人起了毛骨悚然之感。 “你这个魔头!”孟天莹声音发抖,“你怎么会这么狠毒?就算你要杀我们,难道你也要杀大师兄吗?他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 刚才余书是侧身对着他们的,此时忽然怒而转身,凌厉的眼神射向厉酬风,像是恨透了他:“我生平最讨厌你大师兄这种人,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愚蠢得不可救药,我第一个就先杀了他!” 众人脸上纷纷变色,不约而同对余书的心狠手辣感到心寒,孟天莹推推厉酬风,急道:“大师兄,你说话啊。” 在她的推搡下,厉酬风才回过神来,他看着余书,眼神灰暗,面无血色,却仍是一言不发,竟像是认同他所说的话似的。 他们对视片刻,余书厌烦地一蹙眉头,一摔袖子,离开了地牢。 牢房里沉寂了片刻,楚意忽地用力撞了一下牢门,懊恼地发牢骚:“这些春风化雨楼的杀手没一个好东西,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解药又被抢走了,还怎么回去救师叔!” 陆琼山道:“余书性情乖僻,又心狠手辣,不知他抓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要对屏山派不利吗?” 众人的脸色顿时都变得沉重起来,孟天莹见厉酬风始终不说话,又推他:“大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他一直在骗你,你难道还对他心存妄想吗?” 厉酬风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三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陆琼山对他这副毫无作为的态度十分不满,屏山派向来与邪魔外道势不两立,厉酬风之前就不该跟余书走得太近,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余书的真面目,就不该还优柔寡断,可看见厉酬风消沉颓丧的样子,他又不忍责备他,只好把所有情绪都埋在了心里。 接下来没有人再出现过,地牢里不见天日,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时间,只是觉得每时每刻都很难熬,可却毫无办法,他们都又困又饿又渴,不知多了多久,蓦然有脚步声响起,他们立刻便惊醒了,戒备地望着来人。 是两个黑衣人送了饭菜过来,他们把饭菜留下就走开了,既不看他们,也不说话,楚意禁不住破口大骂,他们也不理,脚步声逐渐远去,地牢重新归于沉寂,恼火的楚意正想把饭菜一脚踢开,但陆琼山阻止了他。 “万一他给我们下毒怎么办?”楚意惊叫道。 陆琼山道:“我看不至于,他既然能直接杀了我们,何必费事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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