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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秋问:“从前不见你说过,这名字可有什么讲究么?” 雷铤忍下笑意:“金成数九,所以过去的人也用‘九和时节’来指金气和顺的秋日。九和,就是指‘秋’了。” 邬秋怔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两颊一下子烫得很,他两手摸着自己的脸,小心翼翼问道:“所以……当初这方子,就是给我的?” 雷铤笑着点了点头:“我原以为那时候我对你……也许还没有倾慕之情,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取这样一个名字,现在想来,秋儿的根也许那时就扎进我心里了,只是没冒出尖儿来,只是我却迷迷糊糊没有觉察罢了。” 邬秋又是羞,心里又是甜蜜,简直不知该怎样好,浑身都微微发起抖来,小声说道:“孩子都有了,忽然说这样的话……” 雷铤逗着他:“怎么,这同艾哥儿有什么相干,等艾哥儿长大了,我还要讲给他听呢。虽有了孩子,但我们还是我们,我们的日子,也有这么一点除去艾哥儿之外独属于你我二人的时候,是不是?” ------- 作者有话说:自从之前被网卡的全勤奖没了之后……再也不能按时写完文了(什么毛病)人真的不能开摆啊!一摆到底了() 最后这里跟第14章讲的那件事不矛盾哦,只是说铤铤子可能当时对秋秋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好感~到绣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比较明确了。 正文预计下一章结束,如果下一章废话说多了结束不了,那就下下章!
第62章 迟来的出游(正文完) 邬秋听他这样说,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困意都散了大半,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但雷铤似乎能感觉到他两眼都是亮的, 满怀着兴奋与期许:“话说到这里, 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哥哥还记不记得, 那时候艾哥儿还没出生, 我们还约好一同去寺里游春呢。” 他这样一说, 雷铤也立刻想起来了。这事说来也隔得不久, 从三月末到现在还不到七月, 满打满算也不足四个月, 可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如今想来,竟恍若隔世。 邬秋用脸蹭着他, 声音软了下来:“后来……你出了事,我那两天就总想起来这事, 想起我们的孩子眼看要出生了,我们就要有最最美满的家, ……我很害怕,但是想起你说过还要带我出去游玩, 又觉着心里有些安慰。” 雷铤看着邬秋从被子里钻出来, 趴在自己身上, 脸贴着自己的胸口,也不由得露出笑来, 摸了摸邬秋的头,怕他热,又将他头上顶的被子扯下来些, 笑道:“自然,我何时骗过你?我说过要带秋儿去游春,没有做到,是不敢就死的——” 邬秋不等他说完话就皱了眉,手指压住雷铤的唇,不许他说出来:“别说这话。” 雷铤在他指尖上亲一下,回握住他的手:“好,不说了。不过,既然提起了这事,恰好再过半月就要到立秋的时候,正好又是秋儿的生辰,虽然赏春景没赶上,去瞧瞧秋日的景色也好。” 况且邬秋现在刚出月子不久,再过些时日,也好让他再养一养身子。 邬秋听见这话又高兴起来,方才为苏苏和小石榴的担忧和想起往事的心痛也被压下去些许,下颌垫在雷铤胸口,张嘴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懒腰,迷迷糊糊阖眼,从雷铤身上爬下来,挤在他身边。雷铤就势将人搂住,邬秋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话,问他:“小石榴不会有事的吧?” 雷铤耐心答道:“应当不会,那孩子没有什么大病,小儿发热常有这样的情形,已经稳下来了。” 邬秋又打了个哈欠,雷铤拍拍他的背,哄道:“睡吧,时候不早了。” 邬秋还不放心:“不如干脆叫他们再在家里住两日,等孩子病好了再回去?” 雷铤答应:“好,闲着的屋子也还有,秋儿不必担心。” 邬秋这回才彻底放下心来。次日醒来,果然急急忙忙去找了苏苏,让他一家再住一两日。苏苏还怕太过打扰,邬秋说小石榴最要紧,不许他多客套,苏苏确实也担心孩子,便依言又住了两日。李敢白天到府衙上差,夜里也来陪着夫郎和孩子,他原本是个性子爽利的人,又是习武的,最重忠义二字,和雷铤倒很合得来,两人也渐渐以兄弟相称,熟络了许多。 邬秋和雷铤开玩笑:“等咱们艾哥儿长大了,也送去让李大哥教他些拳脚功夫,哥哥觉着怎么样?” 雷铤正抱着艾哥儿,看着那粉白软嫩的小脸儿,不禁笑道:“他也要学么?也好,日后免得受欺负。等艾哥儿懂事了,我们就问问他愿不愿意学。” 小石榴今日已经不再发热,李敢和苏苏今日晌午便回家去了。苏苏在桌上留了个包袱,说是感谢他们这两日的照顾,送一些自己家里做的点心略表心意。邬秋这时候忽然将这事想起来,忙将包裹取来,拿在手里一掂量就觉着不对,打开看时,只见底下还有一个小包,打开一看,里头全是白花花的银子。邬秋惊得险些把包袱扔在了地上,连忙捧了来给雷铤瞧:“哥哥,这却是怎么回事?” 他们此次减免了小石榴的医药费用,后来见李敢和苏苏实在过意不去,就只收了三十文算作药钱。谁料想如今竟多出这一包银子。邬秋接过孩子来抱着,把东西递给雷铤,雷铤伸手掂了掂,说道:“得有个二十七八两了。” 邬秋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忽见雷铤又从包袱中摸出一张字条,雷铤看了一眼,笑道:“以苏苏的口吻写给你的,说是‘当初的银子’,以谢我们救了小石榴一命。” 邬秋一下子想起来,那时他带着家中的全部现银登门,求李敢设法救救雷铤的性命。他当时拿去八十多两,李敢也都分给了手下的弟兄,才能更便宜行事。这里的大概就是李敢自己留下的那些,看这数目,应该又添了不少。二十多两银子,足够一户寻常百姓家一年的开支,邬秋倒有点不知所措,问道:“这、这可太多了,要不要给退回去?” 雷铤想了想:“他们夫夫都是豪迈的性子,立刻又送回去反倒显得客气生疏了。罢了,秋儿不必担心,先收下便是,明日我正巧要再去给小石榴看一看病,我到时再同他们说去。” 邬秋一面答应,一面将东西收拾好。不过,在他放银子的时候,倒又发现了个秘密。那装银子的木匣里,居然藏着一根白玉簪子。邬秋的手不小心碰上去,只觉着十分温润,他不懂玉料,可也觉着大概是极好的料子,簪子一头雕着精细的花样,样子朴素大方,一看便是精工细作,花了心思预备的。 这根簪子,邬秋先前从未见过,他几乎可以肯定,此物就是最近几日才出现的。若是从前,他或许又要心里疑惑不安,可现在,又一想到再有不久便是自己的生辰,他便敢笃定地说,这是雷铤送他的生辰礼。 上面的花样,簪子通体的姿态,都是他素日喜欢的。 他又悄悄地看了两眼,伸手摸了摸,还是决心装作没瞧见,把心里的喜欢压下去,关了柜子出来。艾哥儿睡着了,雷铤将他放在床上,伸手点了点邬秋嘴角的两个小窝,低声笑道:“怎么这样高兴?” 邬秋怕他瞧出破绽,丢下一句“偏不告诉你”,就转身跑出屋去了。 之后的半个多月,邬秋心里还总想着这事,又强忍着不再去看。他不仅是喜欢那根簪子,一想到这是雷铤精心为自己准备的,心里便加甜意翻涌。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天没亮透就醒了,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雷铤也已经醒了,见他这样,不禁失笑:“慢些起身,仔细起得猛了头晕。” 邬秋起身将衣裳换好。雷铤原说给他做一身新衣,但邬秋说现在还有好些没穿过几回的衣服,做多了也放着浪费,到底没让,就取了一身枫叶红的旧衣来穿。他平日穿得素淡,这身衣裳只穿过两次,今日立秋,这颜色到算得上相得益彰了。 头几天雷铤早已经安顿好,今日艾哥儿就由家里人帮着照看,也没约其他亲友同游,只套了马车,载上邬秋,二人出城去。邬秋坐在车里,打着帘儿往外瞧着,时不时同雷铤说几句话,等车出了城,他又像过去一样,从车里出来,挨着雷铤坐下。今日他晨起梳妆了小半个时辰,头发上抹了桂花油,没有一丝乱发,用一条藕荷色发带束了。他还有些梳篦、钿花之类的发饰,只是试了半天,总觉着画蛇添足,便都舍了,头上没有炫目的珠光宝气,倒愈发显出面容的沉静来。脸上也未施浓妆,却画得很精细,细细描了眉,又擦了极薄的一层口脂,两腮上也只蹭了浅浅一抹胭脂,既不艳俗,又显得温婉可爱。 雷铤偏过头看看他的侧脸,笑道:“记得去年那一回我们进山去,秋儿也是这样坐在我身边。那一路去的路上,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驾车,满心里只想着你靠在我肩上,觉着秋儿睡着的样子美得像幅画。若是如今的我遇上那时的雷铤,我定要告诉他,日后这样的福气享不完,日日都能得见的。” 邬秋笑着攀他的胳膊:“还是别告诉他,叫他自己琢磨去吧,否则——岂不少了些趣味。” 这寺离着永宁城不远,今日游人多些,雷铤驾着车一刻不能松懈,不好扭头去亲他,侧了两次脸,都遇上前头有车马,只得立即目视前方之路。邬秋的脸渐渐又红了,从那层胭脂底下透出来,左右一望,看没什么人注意,便悄悄用自己右手指尖沿着自己的唇上轻轻抹了抹,然后飞速挨在雷铤唇边:“给你,收着吧。” 雷铤不说话,只是笑,意犹未尽似的抿了抿嘴。 平时都是邬秋稍被挑逗几句就红了脸,今日他坐在一旁,竟瞧见雷铤的耳尖也有一丝薄红。 因着才是立秋时节,树上的叶子只偶染黄意,大部分还绿着,更看不见漫山遍野的红叶。但邬秋的兴致一点都没减,同雷铤在小庙中逛了逛,就到外头亭中坐了。邬秋两手托腮,眺望着远处的山色,感叹道:“果真好风景,如今的心境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才发现原来我们永宁城边上就有这样风光,等明年我学会了作诗作文,再到此地,非要好好吟一首才罢。” 雷铤怕他受凉,拿了条薄斗篷与他披上:“那是自然,到时秋儿作诗,我来和诗,岂不有趣——听话,穿上些,怕你身上受了风。这里不比城里,那风可硬着呢,吹一下回去骨头缝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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