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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牧今天也是难得破了戒,他品着前面的那壶酥油茶,给自己灌了个水饱,闻言,也是捧着杯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主位上那个年纪轻轻的单于。 这个答案,他倒是也挺感兴趣的。 呼延灼日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宾客,毫不意外的对上了金州牧那饶有兴味的目光,可他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直接就这么处变不惊的挪开了。 随后,这位野心勃勃的单于看着满屋子神色各异的脸庞,沉静的表示:“简单,就只看诸位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我需要西夷十州一起出兵,共克大燕!” 金州牧听到这,微微眯了眯眼,随后轻巧的把手里的杯子给放下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这位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单于,胃口倒是当真不小。 ------- 作者有话说: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这个是滕王阁序哈,爱你们。 能不能给鸦鸦一点营养液,谢谢大家。[求你了][求你了]
第125章 西夷联军, 说的倒是真轻巧。 就算把已经归降了的铎州跟潞州全都给加进来,暂且自欺欺人的把西夷还当成十二个州,他们手里的兵卒也未必就能凑出来十万人。 这点人群起而揍大燕之,收拾一个庄引鹤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谁就敢保证后面站着的大周不会一个急眼, 直接下场了呢? 要是面对着的只有一个大燕,这几位狗仗人势的州牧兴许还有掰掰手腕的雅致, 可他们都不傻, 没人想直接去跟那后面站着的周天子硬碰硬。 确实, 这几年大周的内里不算太平,流民起义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就算当真什么都不顾了, 梗着脖子就冲过去蚍蜉撼树去了, 那然后呢? 然后,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这位稳坐钓鱼台的单于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坐收渔翁之利了。 甭管是西夷还是大燕, 到了那时候, 就都是探囊取物了。 但凡能坐到州牧这个位置上的,那也都是从一堆手足兄弟里斗出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傻子,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用人提点也都看明白。 于是这下,因为没有丝竹之声所以原本就针落可闻的厅堂里, 那就更是鸦雀无声了。 呼延灼日看着这场面, 倒也不多意外,他仔细的嚼着嘴里的果干,等把东西都给咽干净了, 这才勾了勾唇,不紧不慢的表示:“诸君,看事情得往远处看,不能就只盯着眼下的一亩三分地,大燕那穷山恶水的地方,我还真就没看上。” 呼延灼日漫不经心的拿起了那把他搁在手边的镶金戴玉的弯刀,拇指一顶,就把那银亮的刀锋给抽出来了一寸。满屋子煌煌的灯火打在那寸许长的银光上,把呼延灼日的脸都映照出了几分凛冽的杀意。 这位年纪轻轻就能坐到主位上的人自然不缺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也不缺野心:“我想要的,是整个大周。” “唰”的一声,那把宝器又被合了起来,就仿佛刚刚那迸现的杀意只是错觉一般。 仆固慢慢的站了起来,补上了他的这位枭主还没来得及下的最后一步棋:“西夷十州发兵燕国的同时,犬戎也会向齐国出兵。我们想要的,从头到尾都不仅仅是一个大燕。” 金州牧一听到这,眼睛顿时就亮了。 金州财大气粗,他倒是不图燕国的那点地,他如今想要的东西,只怕就更难得一些了。 金州牧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把犬戎如今的这个呼延灼日,从那个单于的位置上给拽下来。 草原里头的不少贵族其实都有数,如今的犬戎,说了算的还真就不止是呼延灼日一个。 不管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世家,还是如今呼延灼日身边的那些近臣,只要开了那个尊口,他们多多少少其实也会卖金州牧一个面子。 而金州要想获得这样的影响力,这些年里自然也没少花银子。 蚕食鲸吞这事,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个水滴石穿的细致活,所以打从上上一代金州牧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有目的得往犬戎安插自己的眼线了。 不管是往那些达官贵人家里送娇妻美妾,还是帮他们的升官发财去铺路,金州都没少出力。 这事说起来容易,可真做起来就会明白,哪一个都得靠海样的银子才能支撑得住。 几代金州牧兢兢业业,废了老鼻子劲了,花了那么大的代价,这才辛辛苦苦的把犬戎给蚕食到了现在这个份上,本以为到如今终于能控制住这个庞然大物了,可谁知道半路却突然杀出来了一个呼延灼日。 犬戎的单于他们又不是没有接触过,要腐蚀掉也不难,所以最初的时候,金州牧是真以为呼延灼日也跟其他几位一样,贪恋权势和美色。 可真把女人送到跟前了才知道,这位爷压根就不感兴趣,他的眼睛在女人身上呆的时间还没有他盯着堪舆图的时候长。 人被送过去几次就又被退回来几次,最后呼延灼日实在是烦了,在那些人又一次千方百计的谋划出了一场“巧遇”之后,干脆大手一挥把这姑娘赏给别人了。 若仅仅只是这样倒也还罢了,问题是这位单于在握稳了兵权之后,开始砍瓜切菜的收拾起那些曾经跟他不对付的旧贵族了。 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金州牧辛辛苦苦埋下的棋子,这下好了,前功尽弃。 金州牧为此没少着急上火,所以自然也用了一些“激进”的小手段,可谁知道呼延灼日在察觉了之后,干脆也在金州扶持了一群地头蛇,平日里唯一的任务,就是跟这位每天闲着没事干的金州牧斗着玩。 俩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撕吧了好几年。 所以如今的金州牧在看着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时,会忍不住拍案而起也就不奇怪了:“好!单于实乃豪杰!燕国不过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还是个残废在当家,若是举我十国之力,定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刀剑无眼啊,金州牧那可是太兴奋了。 这要是呼延灼日在战场上被人合情合理的弄死了,他就可以趁着手里还有几颗棋子的时候,再挑一个更听话的世子去继任了。 剩下的几个州牧原本被这拍桌子的动静给吓了一跳,可谁知道更吓人还在后头呢。 金州牧连问都没有问他们一句,就直接把他们拉到这贼船上了。 他们这连一顿热乎饭都还没吃上呢,这就得上战场了? 厉州牧看着身边这群心怀鬼胎的人,也是把手里的杯子又搁到了小几上,随后轻描淡写的捋着胡子表示:“善,厉州愿往。” 这怎么又来一个? 其实厉州牧的这个决定倒也不难理解,毕竟他本来就是卖火器发家的,战火烧的越烈,他那荷包自然也就越鼓,因此要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他是真的巴不得这北境天天打架才好。 至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林州牧,没人问过他的意见,却都已经默认了他跟厉州和金州站在一起的立场。 西夷剩下的这七个州里头,从头数到尾,也没几个是长着硬骨头的,大都是些墙头草之流,谁强我就听谁的,认干爹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他们眼瞅着如今最能说得上话的三个州已经拍板了,也是非常迅速的明白了过来,自己确实没有什么拒绝的资本了。于是便都一脸肉疼的皱着眉,思索自己这番得出多少人才算够。 呼延灼日在提这个事之前,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数了,所以对眼下这个态势也算是早有预期,他见没人反对,这才挥了挥手:“开席。” 众人听到这,瞅着着面前摆着的那壶酥油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就这一壶玩意,犯得着把他们从那么老远的西夷千里迢迢的给喊过来吗? 可结果呼延灼日的话音刚落,丝竹之音骤起,一群绿肥红瘦的舞姬踩着鼓点就鱼贯而入,她们后面跟着的则是一群捧着碗碟的侍女。 还隔着这么老远呢,那饭菜飘过来的香气却已经能闻到了。 看来这位单于现在的心情才算是真的好了起来,终于不再强求底下这群州牧跟他一起吃糠咽菜了。 - 一个月之后。 因着他家先生身上的那点伤,温慈墨一直都安安生生的守在国公府里,哪都不去,琅音没法子了,只得又带着那一身缭绕的香气来了国公府几次。 大将军坐在书案边,拧眉看着无间渡这次递上来的信。 不对劲,这四境里未免也太安生了点。 这会已然是入了夏了,温慈墨甚至前几日还在考虑,要不要抽时间再给他的先生做一把应时应晌的折扇。 自然,这也说明了,不管是犬戎还是西夷,眼下都正是水草丰美的时候,那些自由驰骋马儿不管走到哪都能有口饭吃,换句话来说——非常适合急行军。 事实上,往年他们也是这么干的,可这几天不管是西夷还是犬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西夷也就算了,毕竟戚总兵不久之前才带着人把他们狠狠地料理了一番,这一时半会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倒也还说的通,可犬戎不该这么老实的。 梅老将军如今奉了皇上的旨意,每天都在兢兢业业的给呼延灼日找麻烦,今天抢了他们的粮,明天又宰了几个他们的边军,可这呼延灼日就跟信佛了一样,不杀生。 大周的那些将士都已经这样挑衅了,犬戎居然全当看不见,一不说报复二不说抢回来,一副人善被人欺的小媳妇模样,倒搞得好像是大周在无理取闹一样。 可还不等温慈墨想出来个什么像样的计策,苏柳就进来了:“空烬大师过来了,说是要看看主子的腿,还说那个夹板今天也能拆了。” 这和尚当时只在国公府里住了三天,眼看着庄引鹤把最凶险的时候给熬过去了,便又拍拍屁股回了他那个小破庙,眼下也是难得又登门过来拜访了。 温慈墨只来得及跟琅音扔下一句,“让我们的人盯紧点,我感觉这两个蛇鼠一窝的东西最近不太对劲”,就又上赶着伺候他家先生去了。 琅音看着那人殷勤的样子,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被撂在这的现状,也是毫不留情的翻了个大白眼。 “大师,我看归宁他前几日还是疼得厉害,以至于夜里都睡不太好,”温慈墨怕挡了光,只敢站得远远的跟空烬说着那人的情况,“怎么今日就能拆夹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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