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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不会纵马,因为紧张,把马肚子越夹越紧,黑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见着就要撞上围栏—— “魏——魏霜!”萧钰下意识嚷出魏霜的名字求救,他和马离围栏越来越近,黑马若是冲出围猎,就会窜进入深不可测密林,萧钰越发崩溃地嚷,他忐忑地四下张望,哆嗦的腿稍稍立起,试图从疾驰的马背上跳下自救。 “陛下!”魏霜的声音似一道闪电,劈开萧钰浑浑噩噩的神经,萧钰回过头,只见魏霜骑着另一匹白马追了过来。 “马不听使唤了,快救救朕!”萧钰崩溃地朝身后大喊,听着渐渐逼近的马蹄声,萧钰又嗅到魏霜身上让自己迷离的酒香。 莫名的安心感倏地将萧钰裹满,他听见了魏霜急切的嗓音:“把马肚子松开!拉紧缰绳?” 送……松开…… 大脑已然宕机的萧钰松开了缰绳,越发夹紧马肚。 坏了。 魏霜使劲一抽马鞭。 在黑马再次窜出去的一瞬,萧钰感觉身后一热,他再次落进那个充满酒香的怀抱中,魏霜及时追上,从白马上一跃而上,跳到了萧钰身下失控的黑马马背上。 “魏霜!”腰上环过一只有力的臂膀,萧钰偏过头惊喜大喊。 “臣在!”魏霜一把捞起缰绳,怒吼着往左侧用力猛拽,“给我掉头!” 黑马被牵制着只能往左侧拐,在高速疾行时被迫变向掉头,高大的马身踉跄不安,黑马四只马蹄搅成一团,当即嘶鸣着往左侧倒去! “啊!!!”萧钰也被迫跟着黑马往下摔,他下意识攥住了拢在自己腰侧的臂膀。 “别怕,有臣在。”魏霜的声音像枚定心针,深深扎平了萧钰起伏不定的心绪,萧钰心脏跳得极快,却无比心安。 紧急关头,魏霜下意识护住萧钰,宽大的厚实的肩膀完全将萧钰拢进怀里,两人一起飞了出去,魏霜垫在人下方,手臂当场脱臼。 “魏霜……魏霜!还能动吗魏霜?!”萧钰感觉自己和魏霜好像从地上滑出很远,过了许多才完全停了下来,他被魏霜紧紧护着,正裹在满满的酒香间。 明明近在咫尺,魏霜却半点声音也没有,连该有的闷哼和呼吸声都低不可闻,萧钰彻底慌了神,他开始挣扎,却挣不脱魏霜庇护的双臂。 “魏霜,魏霜,你醒着对不对?你不要别吓朕。”萧钰抬起手胡乱摸索魏霜的身体,不知摸到了哪里,萧钰触碰一片温热的湿润,脑袋瞬间一片空白,“魏霜!醒过来!朕命令你醒过来!” “唔……”魏霜睁开了眼。 “魏霜!”萧钰也听见了魏霜的闷声,欣喜振声。 但欢欣却没能等来下一步的回应,魏霜的喘息声变得很沉,越来越重,萧钰再一次被魏霜满身的酒香包裹,萧钰从未嗅到过如此浓度的乾君信香,乾君的威压让自己顷刻间浑身发软,萧钰如坠酒池,意识开始迷离,呼吸声也跟着魏霜变得粗重。 “唔……!”身下垫着的人肉垫背突然翻身调转了位置,萧钰后背一疼,清醒过来,接着身上又一重,萧钰瞬间就被魏霜牢牢箍在身下。 萧钰这才发现,魏霜的眼神不清明了。 “魏霜……魏霜,你还好吗?”萧钰虚弱地低声嚷,魏霜身上的信息太浓了,他身体聚不起一丝气力。 “陛下……” 萧钰听见魏霜在喊自己,和平日的淡然高冷不同,这道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像鲛人歌声般蛊惑。 萧钰突然分不清自己在哪,周围有青草的芳香,泥地的腥苦,还有一道让人沉沦的酒香。 魏霜的面庞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魏霜扑在自己睫毛上的炙热鼻息,近到两人鼻翼相贴,萧钰的心跳乱了。 咚咚——咚咚——咚咚—— 萧钰脑子又空了,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闻不见,只感觉自己胸膛内的心跳在剧烈起伏,好似要跳出胸膛。 而牵动着自己心跳起伏的,是覆在身上的这一抹酒香。 酒香? 谁的酒香? 好闻……好好闻。 萧钰微微仰头,想要抓住身边飘荡着的酒香,可泛满水雾的双瞳却什么也看不清,嗡嗡作响的双耳也什么都听不清。 身上好重,手抬不起来,他是谁?他在哪里?把他给朕! 萧钰想要开口,但嘴也像被封住了,萧钰急得蹬腿,却依旧无济于事。 自己依旧沉沦在这片醉人的酒香中,抓不到,摸不着。 萧钰挣扎着,喘息着,双唇骤然触碰到一片柔软。 酒……酒香。 碰到了! 萧钰双唇微张,吞下了送过来的那片柔软,他分不清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接住了迷醉的酒香。 喉咙口的酒香越来越浓,萧钰眯着眼,仰着头发出声满足的喟叹。 魏……魏……魏…… 酒香的主人有名字,有名字……叫什么? 是魏什么? “魏霜。” 酒香移到了耳边,嘶哑的声音触碰着敏感的耳垂,萧钰睁开了眼,他终于看清了身上人的样貌,他也呢喃地跟着喊。 “魏霜。” 萧钰不知,在魏霜身上信香失控时,自己身上也爆发出馥郁的桂香,柔和甜美的慢慢侵蚀着魏霜的感知,理智。 引诱着身上已经失控的乾君往自己待生的腺体内注入信香。 “魏霜。”萧钰只能闻到魏霜身上的气息,他主动伸手揽住了他。 耳边的酒香危险地往下移,萧钰的身体本能开始颤抖,但双臂却控制不住地紧紧拥着信香的主人。 “陛下。” 随着最后一声呢喃的沉寂,萧钰后颈一痛,大量的酒香瞬间涌入身体,萧钰的意识迷离着,他贪恋鼻间的酒香,把身上的乾君抱得更紧,可身体却受不住地仰头了咬紧魏霜的肩膀。 许久,酒香缓缓散去…… 萧钰闭着眼昏睡在魏霜臂膀上,后颈处,隐隐约约闪过一道桂花印记,可很快,就隐入发下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 [摊手]稍稍剧透,陛下这个不是分化,算是一个私设。 契合度极高的两个人,会被对方吸引,如果有一方未分化,分化的那一方会在另一方身上留下烙印,类似于提前占有,标记一下你属于我了[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11章 心动 坠马,惊惧,窒息。 黑马将两人一齐甩了出去,马蹄溅起飞尘,呛得人难以呼吸,巨大的冲力掀开草皮,露出地下的嶙峋怪石,将脊背硌得生疼,唯有护着自己的魏霜,臂膀炙热安稳,但入目之处,血糊成一片。 “魏霜!”萧钰惊醒,目光涣散,坐在床褥间大口喘息。 “陛下!您可算是醒了,吓死老奴了!”没见到魏霜,倒是冯顺先一步掩面扑过来,隔着被褥抱住萧钰呜呜哭泣。 “魏霜呢?”萧钰脑袋钝疼得厉害,头晕目眩,后颈微微发麻,他四下张望,只在帐内瞧见冯顺和李太医两人。 “臣无事。”魏霜的声音从帐外响起,沉闷低哑,格外悦耳。 萧钰一掀被子当即要下床,被冯顺拦腰抱紧死死拦住。 萧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连挣脱开冯顺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会…… “陛下您惊惧过度,方才旧疾复发,药给您灌下去后烧虽暂时退了,最好还是立即回宫。”李太医候在一旁,满脸凝重。 萧钰闻言一摸额头凝神细看,发现屋内大小包袱已然收拾得差不多,想来自己要是再多昏睡两个时辰,醒来看见的就是养心殿内室的明黄龙帐。 自己昏迷不醒,能拍板下令的是谁一目了然。 魏霜没事,太好了。 “那就回吧。”萧钰抬眸,看向李太医,犹豫道,“朕方才可有……无礼之举?” 李太医一直看顾着萧钰的身体,他口中的旧疾并非与萧钰常年相伴的寒疾,而是伤心过度致使心脉受损后造成的癔症,这病在萧钰九岁那年最为严重,后来冯顺和嬷嬷陪着萧钰搬到宫外,在热闹的巷子间,萧钰的病慢慢就好了,这么多年没再复发过。 “这……”李太医为难地看向冯顺。 冯顺没办法,只能接过话,择轻而论:“……也没什么,刚找到您时,您的神智不大清醒,被摄政王抱着也没受伤,就是不许任何人靠近,李太医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王爷脱臼的胳膊接回去。” 萧钰面色蹭地涨红了。 冯顺模棱两可的委婉说辞在萧钰听来简直露骨,自己赖在魏霜的怀里也就算了,还不许其他人靠近。 意欲为何……萧钰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混杂着腥苦泥草地的斑驳酒香,想着想着,就听见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萧钰:“……” 完蛋。 对乾君心动,可不单单是被太傅骂两句的小事,更何况魏霜还是……先帝钦定的摄政王,自己名义上的皇叔。 他要如何才能把魏霜纳入后宫? 所以。 “魏霜为何不进来?”萧钰看着冯顺眨了眨眼。 “陛下,帐内挤不进这么多人……”冯顺尴尬地摸了摸脸。 同理,一辆马车内也挤不进这么多人,但萧钰想和魏霜同乘。 萧钰浑身无力,被冯顺搀着起身,却几乎整个人压在冯顺身上,主仆俩几步路走得颤颤巍巍,魏霜看不下去,直接揽过萧钰拦腰抱起。 魏霜身上穿着的不是早上的骑装,他换了件宽大的淡蓝色衣袍,松松垮垮罩在身上,周围酒意更浓了,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萧钰皱眉。 魏霜动作一顿:“只是擦伤,涂俩日药便好。” “过来,让朕看看。”萧钰靠坐在车舆内,直勾勾盯着坐在马车另一边的魏霜。 比起满厢的乾君信香,血腥气确实不浓,可若真只有擦伤,何须如此重的信香遮掩。 “朕看看。”萧钰固执。 魏霜只好靠过去,解开空荡荡的外袍。 没有梦中血肉模糊的场景,率先入目的是微微晕上血迹的绷带,整齐地缠绕在魏霜后背上。 萧钰伸出手,悬停在那片血迹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朕听太医说,你手臂脱臼了。” 魏霜脊背绷得很直,淡然道:“小伤,当时情况危急,陛下安危为重,臣自己就可接回去。” “都是小伤,非要卧病在床才算严重吗?”萧钰不悦地收回手,“你就是存心想让朕愧疚。” 愧疚的萧钰把视线移向了其他地方。 魏霜身上一身紧实的肌肉,分布均匀漂亮,此刻从腰上蔓延而上的绷带,更是让这份养眼多了难以言喻的意味。 以及……手臂上一排凌乱的牙印。 萧钰喉结悄悄滚了滚,眼睛应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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