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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醉酒的夜晚,那张温暖的龙榻,暧昧、眷恋。可他却像在做困兽之斗,迷失在自给自予的情欲中,一步步往前走,也不知何处是尽头。 回眸,那抹玄色的身影竟站在身后,阴沉、冷厉的笑容,漫过他的眼底…… 慕怀钦突然恢复意识,他猛地睁开双眼,从唐宁怀中挣脱出来,目光很快望向身后的长桥之上。 桥上人潮依旧,朦胧的灯火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可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在心头萦绕。 该是自己昏了头脑,陛下应该在宫中,怎会站在长桥上看着他? 深陷失落中的唐宁,迷茫地看着他背影:“慕怀钦……” 慕怀钦微微侧脸,此刻,他不知要如何面对唐宁,只低吟道:“你走吧,别再来找我,我……不需要依靠……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道心破碎 夜雨倾盆,天河决堤。 去往藏书阁的路上,沿路灯火被雨水浇得半明半暗,慕怀钦感觉浑身都痛,他伤寒未愈,浑身止不住地打冷颤,头却有种灼烧的痛感。 “慕大人!” “慕大人,陛下招你即刻前去朝阳宫侍奉。” 来人在雨里匆匆来报,道完后又匆匆离去。 慕怀钦瞧着这夜色大雨,陛下突然这么着急招他君前侍奉,不知是有什么事? 朝阳宫里一如既往的肃静,灯火明暗闪烁,门外没什么宫人候着。 慕怀钦心觉奇怪,继而推开门叶,陛下正躺在椅塌上看书,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开襟睡袍,衣领半开着,白皙的胸膛在衣襟后若隐若现。有阵子不见萧彻,对方的眉宇间有一丝的凝重,像是疲劳所致,不过脸上倒是有一抹红润的气色。 慕怀钦踏步走了过去,脚下尽量不带声响,他跪地:“微臣,参见陛下。” 听到略微沙哑的声音,萧彻正在翻页的手徒然一顿。他抬起眼帘,看到慕怀钦满身的雨水。 “这是去哪了?弄得这般狼狈。” “臣……”慕怀钦迟疑了一下,半响才道:“今日花灯节,臣出去转了转,不曾想下起了雨。” “哦?原来是花灯节,朕到忘了。”萧彻笑了一下,像唠起了家常,又问:“同谁去的?” 慕怀钦身子一僵,忽地想起湖边一幕,不由脸色凝重了起来,他道:“臣自己一个人出去转了转。“ 萧彻凝目看他,也不惊讶,只笑吟吟道:“怎么也不叫上朕,去湖岸边放放花灯,放松放松。” 慕怀钦听不出此话何意,但隐隐的感觉就是语气怪异,让人不安。 他道:“陛下国事繁忙,臣不敢惊扰陛下。” “呵呵呵。”萧彻脸上挂起一丝阴鸷的笑意,“那爱卿可说错了,朕清闲的很,还有功夫看闲书呢?” 说着,他拎着手里的书,走到慕怀钦跟前阴阳怪气道:“这书不错,朕钻研了很久,确实猎奇,爱卿要不要与朕一同品鉴一番?” 慕怀钦不明所以,只小心翼翼接过那书翻开来看,然而,下一刻,一幅幅不看入目的画面顿时钻进了眼里,他脸色一僵,匆忙将书合上。 “陛下……这……” 慕怀钦话梗在喉咙里,脑子里混僵僵的一片,他想不通陛下怎会有这种宫中禁书。 萧彻见他整个人不在状态,又笑了:“怎么?不认识?那就奇了,这本书可是朕在你院中捡到的。” 慕怀钦怔了怔,脑子快速将萧彻的话过了一遍,宫规律法他都铭记在心,这种书怎么可能在自己的院中找到? 可不是自己的,那会是谁的?若说时常出没藏书阁的便只有唐宁了。难道是唐宁那天落下的,然后被陛下拾到? 想到这,慕怀钦心中倏地一颤,这件事说大了,是诲淫之罪,往小了说不过是一时的消遣。 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哥儿们,哪个没几册这样的香艳之书藏于塌下?但瞧陛下对这件事的态度十分模棱两可,倒是持着一种戏谑的态度。 慕怀钦自然是不会把唐宁供出来,只得道:“臣……只是一时的消遣,请陛下责罚?” 萧彻低头讥笑:“责罚?朕可舍不得。” 话说着,他那宽阔的大掌猛地掐起慕怀钦的下颌,虎口用力,拇指狠狠在唇周摩擦着,一遍一遍,似是惩罚罪人一般,要剥去他一层皮。 摩了半晌,慕怀钦嘴唇被搓得发红。 萧彻忽而蹲下身去,将唇靠近他耳边低吟:“爱卿看这种书,难道是觉得朕床术欠缺?” 慕怀钦眨着迷惑的睫毛,呼吸微弱,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臣……不敢。” “呵!不敢?朕看你胆大包天,什么不敢?你敢,敢的很!” 语后,萧彻一口咬住他的喉咙,发了疯似的啃咬着皮肉,循环反复,下一秒齿尖像是要刺进肉里,却又用唇包裹住,慕怀钦被迫仰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对方在他颈间留下刺痛灼热的痕迹。 他心知陛下看了那种书,今晚怕是逃不过这一劫,正欲褪去腰带,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惊雷,轰隆隆的声响仿佛要在头顶炸开。 萧彻动作徒然一滞,目光骤然冷冽,他一把掐住慕怀钦的喉咙,仇人一般凝视着那张罪恶的脸。 “跪在这里,抄写心经,抄到你清心寡欲为止!” “啪”反手的一耳光,打得周围烛火剧烈摇曳、光影乱掠。 慕怀钦伏在地上,像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被丢弃,他在凌乱的思绪里还未回过神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击得心神俱碎。 他不懂这一巴掌出自什么,只是一本禁书,就会得来一场反复无常的戏谑吗? 慕怀钦眼眶蒙上一层怜怜雾水,萧彻的身影从他模糊的视线里一点点消失。 “吱呀”一声,寝殿方向传来门叶声响,紧接着便是一声温和的询问:“爱妃可歇好了?” 门内那头传出娇嗔:“歇好了,陛下,这次您可得轻点。” 慕怀钦猛地抬眼过去,怔住一刻,他整个身子像跌入无边的海底,冰冷刺骨。 原来……原来…… 这不是一场惩罚,也不是一场戏谑,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 萧彻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对他反复无常的帝王,要把他的心挖出来,冰冷嘲笑的帝王。 慕怀钦看去膝下的禁书,头上未干的雨水,从发梢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在书上,伴着甜腻的声音一点点从门缝里传出,从热烈到疯狂。 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来面对这样的夜晚,要一直听着他永远得不到的爱意绵绵。 他闭上双眼,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书撕得粉碎,没人在意,他这副冰冷的身子已经千疮百孔。 半月后,一切不出萧彻所料,西周王携其掌上明珠,前来大梁拜访。 那日,皇城戒严,顾佟受命带领皇城禁卫军去城门口迎接,方大胜随行。 城门前,等了许久也没见人。 “去塔上看看,人来了没有。”顾佟吩咐道。 城墙上,有一处阁楼,平日里作为瞭望之用,里面安放着千里眼。守备兵老刘每天都守在这里打哈欠。他两天只吃三顿,顿顿拉不下酒,喝得肝虚肾亏,一天五迷三道眯着眼睛看人,白天困了就在岗位上补觉。 方大胜带着唐宁爬去楼顶,见老刘骑着个板凳,正抱着个千里眼打瞌睡,他一马鞭抽了过去,“睡睡睡,就他娘的知道睡,再睡脑袋搬家!” 老刘被打得弹跳起来,睁开半只眼正要开骂,一看是方统领,马上收去脸色,笑模笑样道:“大人,你咋来了?” 方大胜同他半斤八两都是酒蒙子,老刘以前是刑部的牢头,两人经常一起喝两盅,后来老刘媳妇跟个野男人跑了,他整日饮酒消愁,夜宿于各大勾栏之所,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上门要废他第三条腿,还是方大胜拿钱给补上了,侥幸得了一条小命。 后来老刘被贬职了,来到城防守备军中得了个闲差——望风。 都是熟人,方大胜自然教训一下就是了,也懒得管,直言道:“赶紧的,西周王要到了,把镜子给我。” 老刘双手呈上,方大胜拿起千里眼远远瞭望。 “卧槽……”——————人来了。 “卧槽……”——————这妹子长得够水灵啊。 一旁的唐宁只听他嘴里一句句的吐糙话,一句实质的没有,不耐烦地问道,“到底人来了没有?” 方大胜丢下镜子就跑,嘴里大喊:“来了,来了,立旗立旗!把旗立高点,立直了!!” 城墙上,一排排大梁的城旗高高升起,气势威严壮阔。 用得着这么兴奋吗?又不是他迎亲。 唐宁捡起方大胜丢下的千里眼,也望了过去,一条长龙在天际的尽头蜿蜒盘旋,西周王的马车在前,马车旁还有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姑娘,那姑娘身着一袭大红色的骑装,扬着脸,身姿挺拔,犹如一棵破土而出的小白杨,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骄傲。 唐宁猜想这就是西周的小公主,只是这小公主不坐在车里,怎么像个男儿跑到马背上了? 方大胜扯着大嗓门喊着,“顾佟,顾佟,来了来了!西周王带着个小美人儿来了!” 这般没规矩,顾佟狠狠瞪了他一眼。 仅一眼,方大胜便老实了,来到顾佟身边拱手道:“顾大人,西周王应该很快就能到。” 见他正经了些,顾佟这才缓和了脸色。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浩浩荡荡的队伍濒临城门前。 西周王掀开车窗帷幔,对着马背上的爱女嘱咐道:“其木格,一会儿见到人,要懂规矩,不要胡闹,听见了没?” 其木格努努嘴,“怕他们做什么?” 西周王眉目竖起。 其木格马上露出一张灿烂的笑容:“知道了知道了父王,儿臣绝不会丢了西周的颜面。” 号角声嘹亮地响起,西周车马停滞在皇城门前。两边带刀随从撩开车帘,西周王从车厢里钻出,气定一刻,目光望向高大宏伟的城门。 气势是有,就是长得也太他娘丑了,比我还丑,方大胜心里这般想着。 顾佟上前行礼道:“顾佟见过西周王……” 两人寒暄了一阵,顾佟吩咐亲兵城中开路。 其木格骑在马上东张西望,她一颗古灵精怪的小脑袋看起来很好奇,看着大梁的兵士一个个长得像蛋子一样矮小,不由想笑,她扫视了一圈人,就看着那个缺了个门牙笑嘻嘻的大个子显眼,她抬起马鞭随口问道:“哎,那个大个子,你们大梁皇帝长得丑不丑?”
第26章 道心破碎 方大胜四处望了望,才发觉是叫他,他一见漂亮姑娘同他讲话,都移不开眼了,真是没想到西周王一张皮糙肉厚的老脸,居然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姑娘,哎呀呀,顾佟要是能给他生一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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