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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怀钦听后,马上急了,“陛下,你对娘娘说这个做什么?再说臣哪有?” 萧彻瞠目,冲他大吼:“你没有吗?!” 慕怀钦挺直了腰板,“没有!臣对着太妃娘娘的在天之灵发誓,臣一件事都没做过,绝对没有!” 萧彻瞪着他,想起他脖子上的吻痕,下一秒恨不得掐死他! 慕怀钦也气极地瞪着他,心里情绪复杂,想起那日他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把他的心伤得粉碎,不把他当人看,也恨不得掐死他!! 两人就这么互瞪了一会儿。 萧彻忽道:“你凭什么对朕的母妃在天之灵发誓,你算什么?” 慕怀钦抿了抿唇,气势一下弱了,身子紧接着也颓下去,确实……他算什么?可让他跪在这里翻旧账又算什么?像是故意来告状似的。 默了片刻,萧彻又回归到一副恶毒的嘴脸,责骂道:“滚出去!脏死了。” 混蛋! 慕怀钦暗骂:比你干净多了。 他对着灵柩躬身一拜,甩着袖子出门。 不知过了多久,萧彻从陵墓出来时,日头已经下了,慕怀钦感到意外,萧彻居然命他上车驾,也不知藏了什么坏水。 本该回宫,那人又突然挥手道:“去青山寺。” 青山寺的钟声响起,此时正是放饭时间,萧彻命随驾在院外等候,自己牵着慕怀钦的手腕径直来到住持院中。 风来,焚香的气味让人宁静,一切平静而和谐。 来到一座有灯火的二层阁楼,萧彻推门进去,轻车熟路地走上了旋梯。 一进二楼,眼前一座偌大的金佛赫然耸立,金佛下,一胖和尚正闭着双眼,盘膝打坐。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太过专注,那胖和尚并没有发现来人。 “悟净大师。”萧彻轻唤道。 话一出口,慕怀钦憋不住想乐,这名字倒是和他肥头大耳的形象很贴切。 萧彻回眸一凛,他便收敛了笑意。 那胖和尚听到声音,猛地睁开双眼,还下意识地激灵了一下。 慕怀钦:…………果然是睡着了。 “陛下!”胖和尚连忙起身,跪地行礼:“不知陛下亲临,老衲有失远迎,失礼了。” “大师请起。”萧彻扶着那一身颤巍巍的肉起身,道:“大师不必拘礼,朕今日到访,是有事相问,劳烦大师上柱香,卜上一卦。” 那胖和尚看了一眼旁边的慕怀钦,笑问:“陛下是问大梁前程,还是问感情?” 萧彻一怔,神色略显不自然,微微侧头,发现慕怀钦一双桃花眼张得老大,长卷的睫毛下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朕没感情,问大梁前程。” 慕怀钦别过脸去,淡淡瞥了下嘴角。 胖和尚点点头,转身去案台前拿来三炷香,“陛下请。” 萧彻点燃香,对着佛祖拜三拜,将燃香插入香炉后,胖和尚便在佛前嘀嘀咕咕念叨了起来。 萧彻坐去茶座喝茶,慕怀钦便在一旁上下审视着那和尚,一身白袍袈裟,留着一嘴花黑的山羊须,模样瞧着已过半百年纪。 五官长得算中规中矩,但对着帝王谄媚一笑,牙龈露出来就不好看了,不像住持,像个老不正经。 香燃了三分之一,那烟气很怪异,未从上飘散,而是倒沉在案台之上。 悟净大师手中念珠一顿,眉眼间深深皱起,继而转身走来。 萧彻看他神色凝重,立刻搁下茶杯,问道:“大师,怎么说?” 悟净大师:“阿弥陀佛,陛下,请随老衲到后堂一叙。” 萧彻起身便丢下慕怀钦,急着往后堂走。 慕怀钦:“陛下……” 萧彻回眸:“在这等朕。” 萧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慕怀钦担忧地看去案台上的香火,还在一缕缕的下沉,他知道那是倒流香,民间也称它为———死人香。
第34章 做梦都在骂你 回宫的路上,车内气氛沉闷压抑,路过梨花坡,这个时节梨花都已残败。 萧彻撩开帷幔仅看了一眼,便靠回座椅上,他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不敢看,也不愿看,他双目紧闭,周身散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慕怀钦想起那死人香,心里暗骂那“八戒”不知说了什么玄之又玄的话,惹人心烦。 他心里急得冒火,嘴上想问还不敢,他坐在靠车门的位置,离着萧彻不算近,便一点一点,像小蜗牛似的朝萧彻身边凑合。 萧彻睁开半只眼,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好气问:“你贱次次的凑过来做什么?” 慕怀钦不自然的神情挂在脸上,“那个……刚刚悟净大师都说了什么?” “怎么?想知道?” 废话,当然想知道,不然问什么?慕怀钦心里想着,脸上却乖巧地点头。 萧彻呵呵笑了,双腿往矮凳上一搭,“偏不告诉你。” 慕怀钦气得险些骂娘,他“蹭”地一下,屁股又挪回了原位。 心说:自己怎么这么贱!爱说不说,谁稀罕知道,最好是被人下了诅咒,这辈子孤家寡人一个才好! 啪嗒,两声。 萧彻脱掉了鞋子,瘫在座椅上懒洋洋道:“累了,捶腿。” 慕怀钦无奈于权威,只好不情不愿地跪坐在地上,挽挽袖口,一下下捶着腿。 萧彻有阵子没让他伺候,舒服极了,脸上眉飞色舞。 萧彻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里一直想着悟净大师写的三个字:静则安。 静则安…… 他反复揣测着其意,却不始终想不明白。 那老秃驴光说不解,只说大梁百年无虞,让他心平气和去面对一切。 面对什么?难道他坐上这个皇位,就只能受制于人,碌碌无为蹉跎一生吗? 他的大梁,他的盛世天下,如何静得下…… 萧彻又睁开半只眼,慕怀钦正垂着个脑袋,撅着的小嘴能挂上油瓶,手里的力道也是一下大一下小的,根本心不在焉。 他哪能不懂慕怀钦的心思,慕怀钦担心他,他都知道,但这种担心让他浑身不舒服,有一种委屈。他虽为帝王,可现在什么都抓不住,唯一能抓住的人,也怕在他攥紧的手心里,像流沙一样一点点流失。 萧彻看着看着,越看越气:多么贱的一个小贱人!和别人乱来了一通,还不承认,现在又装作一副惦记朕的模样给谁看! 他嘴角忽地歪起,那一肚子坏水马上涌了出来。 “想什么呢?”他问道。 慕怀钦刚抬起脸来,只感怀里那只大脚不怀好意地往身下使劲撩拨了番,慕怀钦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干什么?!” 萧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人猛地拽到身前,用一种撩人的语气道:“干你。” 慕怀钦愣了一下,反应倒是没那么激烈。他想通了,都已经是一副被人糟践过的身子,不该看的,不该听的,很多人都看过听过,就没必要再拘着自己。 总之在他心里,自己也不干净! 他随着萧彻拉衣领的动作,继而俯身下来把脸贴得更近,露出一抹不同往常的笑意,似乎要反客为主。 “陛下又是河边又是马车的,是要把臣当窑子里的倌儿?” “呵!”萧彻冷嗤,“怎么?你自知低贱,是想把朕当客?” 慕怀钦稳住心态,继续又道:“客也分三六九等,陛下不想知道你是几等?” “哦?”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萧彻的兴趣,他拦起慕怀钦的腰跨坐在大腿上,“卿说来听听。” “陛下真想知道?” 萧彻一把掐住他腿根的柔软处,使劲一捏,不耐烦道:“少卖关子!” “停停停!我说我说……” 慕怀钦忍不了,那人上辈子属大鹅的,一掐一个紫疙瘩,跟画似的。 他先看了一眼萧彻期待的神色,这个时候若是惹怒他,那可真的是相当解气! 他继而忍痛道:“这客分三六九等,燕过不栖,只谈风月,为雅,至上。燕过留身,只论金钱,算为贵,至中。而陛下……燕过弃之以鄙,兰因絮果,在最下,为耻。” 说完,慕怀钦轻飘飘一笑,满是轻鄙。 “为耻……” 萧彻看着他的笑脸色大变,他猛地掐起慕怀钦的下颌,用力捏到五官扭曲,手指不断拨弄着那双红唇。 “倒是没看出来,爱卿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慕怀钦丝毫没示弱,继续拱火:“臣嘴笨,都是拜陛下所赐。” “拜朕所赐?”萧彻忍怒道:“好好好,既然拜朕所赐,那朕还真得见识见识你这张笨嘴,到底好不好用!” 萧彻气极,眼睛里全然都是慕怀钦的倔强,他左手慢慢摸上慕怀钦的后衣领,抓住,猛地一个向后的张力,用力往身下按,慕怀钦哪甘示弱,马上起膝给了一下,说巧不巧,刚好磕到软肉。 “你他……” 一声没骂出来的脏话,萧彻双腿一夹,顿时疼得五官变了形,指着他手抖抖抖:“你……你你,反了你了,竟敢……还手?” 慕怀钦也是不在状况,他只是想给小腹一下,根本没想到会碰到命根,连忙跪地去揉,边揉边道:“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啪!”萧彻给他一耳光,“用手瞎揉什么?” 慕怀钦摸着脸,懵了一下。 这一巴掌,很轻很轻,一点听不到响声。像是情人之间的打闹、埋怨,埋怨里又带有无理取闹的撒气。 这种感觉不算好,有种说不上来的心酸和委屈,好像偷偷珍藏的糖果被人抢了去,再拿回来时,本该不喜,却发现依然很甜。 两人对视良久,微风从车窗外吹进,吹起两人脸上的发丝,眸子里都是彼此嫌弃的样子。 萧彻感觉没那么疼了,他像是要伸出手摸向慕怀钦哪里,可最后又没伸,并趾高气昂仰起脸来,很破坏气氛地撩开了下摆…… 马车在轻微晃动,狭小空间里彼此呼吸交融,车马不知行至何处突然颠簸了一下,慕怀钦痛得五官扭曲,暗骂萧彻是驴马。 自己膝盖那一下,给得还是轻了。 寂静的夜,竹叶沙沙作响。 藏书阁里一盏油灯燃起,豆大的灯火照耀着屋内的一切。 慕怀钦累的在车里就睡了过去,一直没醒,这会躺在床上睡得死尸一般。 萧彻摊在座椅上,边喘粗气,边暗骂自己活该,非逞能把人背回来,一路累得腿都在发抖。 慕怀钦睡觉不算老实,翻个身险些没从床上折下来,萧彻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着,腰刚弯下,他一骨碌又翻了回去。 嘴里嘟嘟囔囔的,还说着梦话。 “嘟囔什么呢?”萧彻好奇,把耳朵凑过去。 等了半晌,只等来对方嘴里呼出的几口热气,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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