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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今天发生的林林总总,萧彻扳正他的脸,一手掐住脸蛋肉,怒目横对地轻声使厉害:“说!错没错?!” 睡得迷迷糊糊的慕怀钦,上下嘴唇一碰,“呸!”接着,非常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暴君,阉了你!” 萧彻:“………” 朕一巴掌拍死你!可看着那张睡熟的脸,还带着情事后未散的余韵,他喉咙里腻着甜,便没舍得下手。 他脱掉熟睡人的鞋袜,搭了一层薄被后,便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如果能吵吵闹闹的过日子,倒也安逸…… 手指尖不由摩挲在眼角那颗泪痣上。 “再等等……再等等朕,好好留在朕身边,不准爱别人,不准倔强,不准怕,不准逃……” 门叶轻轻掩上,孤寂的身影在竹林路上被拉长。 这一夜,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间,慕怀钦沉浸在一个甜美的梦里。 梨花坡上,微风和煦,梨花似雪纷纷扬扬飘落,他策马追逐着前方那道令他心心念念的身影,兜兜转转,花香弥漫,他不慎迷失在梨花林中,四周如云似雾,遮去了他所有的视线,他再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怅然若失间,蓦然回首,却见那人正静静地等在繁花坠落的夕阳下,对他温柔笑着。 良久良久,为此他着迷、留恋,像是身处在魂牵梦绕的人间天堂。 美梦很短,但长久永远。不孤单,也不遗憾。 再睁开眼,天光云影倒映在他惺忪的眸子里。 皇帝生辰之际,百官休沐,宫里张灯结彩,慕怀钦换上一件暖白色的箭袖华袍,拎着剑出门。来到朝阳宫,陈公正在房檐下挂红灯笼,手下的小宫人笨手笨脚,站在两个摞在一起的凳子上颤颤巍巍,总是挂歪,急的陈公只好亲自上阵。 “陈公,您别上,我来吧。”慕怀钦跑过去说道。 陈公冲他笑笑,“终于来了个灵巧的。” 慕怀钦抱着金边流苏灯笼,不一会,一排灯笼整齐地挂在了房檐下,风过,流苏轻轻飘荡。 慕怀钦轻盈地跳下凳椅,笑问:“陈公怎么不拿梯子和挑棍?” 陈公愁苦道:“都被其木格小公主给拿走了。” “啊?”慕怀钦纳闷:“小公主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第35章 逃跑计划ing 陈公满脸无奈,抬手指着院子里那棵半残的杏树,“你瞧瞧。” 慕怀钦抬眼瞧去,那杏树枝干弯折,枝叶稀稀拉拉都秃了瓢,正值果季,可上头暖黄的果子一颗也没见着。 “宫里的杏树、李树,没一棵能逃过她的‘毒手’。这小公主天天不是上树掏鸟窝,就是摘果子打宫人,再不然就跑去爬宫墙和侍卫打架。西周王不许她出宫玩,她就把这股子折腾劲儿全撒在宫里了,弄得上上下下成天鸡飞狗跳的。” 慕怀钦:“…………”这小姑娘日后嫁过来,可够萧彻受的。 说曹操曹操到,不远处的长廊里,其木格摇着小太监的宫帽,大摇大摆地往朝阳宫走,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点头哈腰,一边走着一边劝说:“小公主,咱们去别处玩吧,万不可惊了圣驾。” 其木格满不在乎:“别处有什么可玩的,朝阳宫最好玩,好东西多!” 几人一走近,她便喊道:“大梁皇帝呢?让他出来陪我玩。” 陈公最先跑了过去拦住,“哎呦,小公主,不巧了,今天是陛下生辰,这会儿都在忙……” “都在忙!不能陪您了呀!” 最后一句,陈公扯着公鸭嗓子喊,冲着寝殿方向。 萧彻又不聋,老早就听见其木格的声音,只是心烦懒得管,昨日颠簸了一天,他又卖力了那么久,一觉醒来浑身有些泛软,睡到晌午才醒。 陈公的嗓门越来越大,甚至有点像求救了,慕怀钦的声音也穿插了进来,“小公主,您真不能进去,昨天陛下骑马,差点让马踢伤了,现在还没醒……” 萧彻听了,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混账东西,他算得上马吗?顶多算头驴。” 外面吵闹声越来越重,萧彻便穿上件常袍出了门。 “都吵什么?” 严厉的声音响起,门外庭院里瞬间安静了。 其木格例外,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一手掐着腰走了过来,“大梁皇帝,你不是要我给你当媳妇吗?那你生辰肯定要收好多好东西,你准备送我点什么?” 此话一出,陈公和慕怀钦纷纷都愣住了。 “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慕怀钦悄悄对陈公说。 陈公满脸愁苦,心想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萧彻笑了笑,对陈公道:“去,把朕准备的礼物拿来。” 不一会儿,陈公从大殿里出来,手里捧着一锦盒出来。 其木格开心地打开一看,下一秒,一把流光溢彩的短刀映入眼底。 西周公主虽是女儿身,却酷爱刀刃利器,萧彻得知后便特意命内务府去打造了一把短刀,作为见面礼,也算是联姻的示好。 这短刀刀鞘身上镶嵌着数颗璀璨晶石,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哪怕再夜间,但凡有光都会映射的十分耀眼。 其木格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她抽出短刀,左一下,右一下比划了一会儿,看样子喜欢的不得了,她道:“谢了!这刀还算趁手,我这就去找那缺门牙的算账,让他拦我不让出门!” 其木格把刀别在腰间,转身就跑了。 “哎……”萧彻还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想想,去折腾吧,别折腾他就行。 转过头来,见慕怀钦一身白衣站在那里。 他怔了一下。 萧彻最喜欢穿白色衣服的慕怀钦,阳光下的那种干净,能衬得那张脸更加的白皙明亮,只是他的喜欢并不表露。 慕怀钦脸上倒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可见萧彻直白的目光,心底发虚。 萧彻一迈步子,陈公很知趣地带着宫人退下,慕怀钦见陈公走了,也跟着想逃。他刚迈步子,萧彻话音传来:“站住,你干什么去?” 慕怀钦步子一顿,转回身尴尬道:“臣……练练剑去。” “练什么剑?” “陛下生辰,臣穷,没什么好相送,就想着宴会能送上一只剑舞。” “穷?”萧彻不满道:“这是说给朕听呢,事后哪次朕没少打赏你?” 慕怀钦马上抬起脸,反驳道:“昨天就没给,还有上次,还有大上次……还有……” “还有!?”萧彻瞠目,怨道:“你记得可够清的!” 慕怀钦见萧彻脸色沉了下来,便不再说话,倒也不怕萧彻会真生气,只是觉得越说,越感觉自己像来个卖的。 萧彻双手插袖,一点不像皇帝,像个街溜子似的一站,目光略显猥琐地看着他。 半晌,冷不丁道:“朕……很快要成婚了。” 成呗,又不是没成过,跟他说这些在做什么?慕怀钦听了话,非但没生气,反倒有些幸灾乐祸,他鞠躬:“恭喜陛下了,喜得西周公主。” 以后有你好受的,这句他没敢说。 萧彻在他满不在乎的神情里,渐渐冷了脸,发觉是自知自讨没趣了,那至高的颜面尽失,分分钟想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他下命令道:“即日起,罚俸三个月。” 慕怀钦瞠目:“凭什么?” 萧彻:“就凭对朕大不敬!” 慕怀钦满脸的迷糊,他哪里不敬了? “朕生辰,你非但不贺寿,还穿白色的衣服,干什么?吊丧吗?” 慕怀钦:“…………”无理取闹。 说完,萧彻扬起下巴,背去手,歪着脑袋走了。 慕怀钦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萧彻的背影,忽地眼眶泛酸。他想象不到,如果萧彻知道他彻底离开了,会怎样?会四处寻找他,然后彻夜难眠地难过吗? 他明白,萧彻近日与他亲近,是对那日的凌辱后悔了。 但不论怎样,这种悔不是三言两语,几句温柔以待,就能抹平伤害,他们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 他望向天际,拼命地眨着眼睛,天边的云,悠悠飘荡,似追随,又相离,一段一段,被岁月剪断。 这世间聚散,大抵如此吧。 傍晚时分,百官前来贺寿。 今晚行动,全无病早早就来到了朝阳殿,本想先勾勾萧彻的魂,晚上好来缠住人,没曾想摄政王也在,他便不好太过放肆,摄政王老奸巨猾,怕再被看出端倪,他只笑模笑样地帮着换衣梳洗。 没多久,陈公来报:“陛下,宴会一切都准备妥当,百官已在兴庆殿门前等候。” “舅父,朕准备好了,走吧。” 萧彻牵着全无病举步出门,沈仲微笑示意,跟随其后。 门外候着一排小宫人,萧彻粗略扫了一眼,没见慕怀钦的身影,便对陈公问道:“慕怀钦呢?” “回陛下,慕大人好像去了方统领那里。” 萧彻沉了口气,心里多少有些生气,生辰宴,不陪在他身边伺候着,一天天瞎跑什么。 他沉声道:“命他回来,今晚哪也不许去,就在一旁侍奉。” 闻言,全无病眉头深深蹙起,陛下突然在他面前这么说,明摆着就是告知今晚不用他伴驾,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突如其来的状况,这是没预料到的。 今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百官贺寿,刑部官员都在宫中,防守懈怠,陈零已经偷到了刑部手令,随时可以带慕老将军带出去,可若是慕怀钦出不去,那一切岂不是功亏一篑? 就算救出慕老将军,也无济于事,萧彻定不会放过慕怀钦,他会被永远困在宫中严加看管,介时想救出他就更难了。 一旁的萧彻发觉全无病的手越握越紧,手心里都是黏腻的冷汗,不由侧过脸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全无病猛地回神来,脸色略显苍白,“臣……没什么,刚只是一时走了神,臣想今晚……” 他话还未道尽,萧彻便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既然不舒服,今夜回宫休息就是了,朕不会怪你。” 看来今晚陛下是铁了心,不让他陪了。 全无病没再说什么,说多了便太过刻意,他笑了笑道:“臣陪陛下喝一杯便回。” “也好。”萧彻没拒绝,继续往前走。 此时的慕怀钦正在深受方大胜的软磨硬泡,方大胜双手合十,像拜祖宗似的哄着他,“老弟,好老弟,你就帮我偷两瓶宫廷玉液好不好?百年陈酿啊,我真是一口都没尝过,不白帮,有好处!” 方大胜的禁酒令还没解,这心里馋的直痒痒。 慕怀钦:“有好处?你能有什么好处?” “你只要解了我的心病,今晚随你指使。”方大胜嘿嘿笑道:“你就算让我脱光了,在你面前跳舞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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