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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帮？”萧珩眉峰微挑，面露诧异，“他们为何要助我们？这些证据隐秘非常，他们又是如何寻得的？” “这个嘛……”秦朗挠了挠鼻尖，眼神开始飘忽，支支吾吾道，“天下帮那位负责接头的兄弟说…他们帮主吩咐过……只要是跟夫人有关的事儿，就是他们帮主的事儿。帮主发了话，整个天下帮自然要全力以赴……” 萧珩面色一沉，又是这个帮主！他到底和云逍是什么关系？ 秦朗蔡勇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温度好像降了几度，互相对视一眼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但他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等眼前这些事处理完，他非得好好问问云逍，这个心甘情愿为他赴汤蹈火的帮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萧珩将桌上密密麻麻的证据小心翼翼的收好放进木盒里，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赵寻备马，我即刻进宫面圣。” “是。”赵寻转身出了书房。 “大人，我和你一起去吧。”蔡勇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不用，你现在是云逍，不能跟我进宫。”萧珩面对着蔡勇，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更何况，我还有要事托付给你，陛下知道此事后必定震怒，势必会派禁军捉拿二人，，赵元晦我不担心，但冯坤武功高强，又掌管天鉴司多年，心腹不少，若他负隅顽抗抗旨不遵，禁军不见得能留下他。” 萧珩的眼神锐利如刀，字字千钧：“我要你，带着兄弟们，守在冯府外面。一旦见到宫中禁军出动，立刻封锁冯府所有可能逃脱的路径。若冯坤俯首就擒便罢，若他敢抗旨……一定要拖住他等我回来。” “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蔡勇重重抱拳，眼神透着坚定。萧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屋外走去。 皇宫，养心殿内。 檀香袅袅，陛下赵宸渊难得偷闲，半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佛经，正看得入神。这是寒山寺新任主持空尘大师昨日亲自进宫进献的，乃其亲手抄录的《金刚经》，笔力遒劲，风骨不凡。 “启禀陛下，天鉴司镇抚使萧珩求见。”内侍轻步上前，躬身禀报。 赵宸渊闻言，合上经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顺势坐直了身子：“来得正好，快宣。” 片刻后，萧珩双手捧着木盒，步履沉稳地走入殿内，恭敬跪拜：“臣萧珩，参见陛下。” “萧爱卿平身。”赵宸渊心情颇佳，抬手虚扶了一下，他扬了扬手中的经卷，语气带着难得的轻松，“你来得正好，朕刚翻阅空尘进献的佛经，心有所感。说起来，当初还是你力谏朕，只究首恶，不牵连寒山寺众僧。” 他放下经卷，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欣慰：“这空尘，的确是个能办事的。自他接掌寒山寺以来，整肃寺规，涤荡沉疴，更是别出心裁，将后山开辟成了百亩药材园，不仅寺内自给，每逢十五便开棚施药，救济京城贫苦百姓，活人无数。寒山寺虽被褫夺了‘天下第一名刹’与‘皇家寺院’的名号，但香火鼎盛，更胜往昔。除了这卷手抄佛经，还进献了寺内以秘法酿制的‘延龄酒’，说是于养生有益。朕心甚慰。” 萧珩垂首静听，不卑不亢道：“陛下圣明，知人善任。空尘大师乃方外高人，心存善念，身体力行，实乃百姓之福。” 赵宸渊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到萧珩一直捧着的木盒上：“爱卿手中是何物？” 萧珩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将木盒高举过顶，声音沉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陛下明鉴，此盒内所装，乃是臣查获的，宰相赵元晦、天鉴司指挥使冯坤二人，走私火神雷、杀害忠良、把持朝政的如山铁证！” 殿内温馨祥和的气氛瞬间冻结！ 赵宸渊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住那个木盒，声音沉了下去：“萧珩，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51章 困兽犹斗 “臣以性命担保，证据确凿，无一字虚言！”萧珩语气斩钉截铁，“所有证据来源，皆已记录在册，相互印证，人证物证俱全。北戎往来密档、军械走私实证、二人私相授受之账册密信，皆在此处！请陛下御览！” 内侍上前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将其中各式证物一一呈于御案之上。 萧珩目光如炬，声音在殿宇间回荡： "五年前，赵元晦为谋宰相之位，将改造后的火神雷私自贩运至北戎，与北戎王达成密约。北荣以此火雷之威收服周边部落，不断袭扰我朝边境。而赵元晦则借平定边乱之机，虚报战功，终登宰相之位。" 他字字铿锵："而冯坤，早已知晓此等叛国之举。他非但不加阻拦，反而借此要挟赵元晦，将走私所得巨资大半收入囊中。更以这些不义之财，将天鉴司上下尽数收买，使本应效忠于陛下的耳目，变成了只听命于他冯坤一人的私兵！" 萧珩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然保持着臣子该有的仪度："而天鉴司指挥使萧震，，正是察觉了军械账目中的蹊跷，暗中追查此事，二人害怕东窗事发，故意放出线索，诱使萧指挥使出城，将他围杀在城外竹林栽赃给山贼。"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赵宸渊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在那些纸张上，起初他还能保持镇定，但随着翻阅，他的脸色越来越青，呼吸也越来越重。当看到那枚带着编号的火神雷残片，以及北戎，文牒上那刺眼的印记时，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声巨响，赵宸渊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跳起！他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那双平日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好！好一个赵元晦！好一个冯坤！”皇帝的怒吼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朕视尔等为股肱，授尔等以权柄，尔等便是如此回报朕？！通敌卖国！残害忠良！祸乱朝纲！尔等……罪该万死！九族难赎其罪！” 赵宸渊猛地转向殿外，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喊道： “传朕旨意！” “宰相赵元晦，天鉴司指挥使冯坤，欺君叛国，罪证确凿，天地不容！即刻革去所有官职爵位，打入天牢！着禁军统领亲自带队，点齐兵马，查封二人府邸，所有家眷、亲信，一体锁拿，严加审讯！此案，由三司会审，萧珩协理，给朕彻查到底！凡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绝不姑息！” “臣，领旨！！”萧珩深深叩首。 旨意传出，禁军雷厉风行。 宰相府外，铁甲森森，禁军统领顾烈高坐马上，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围起来！任何人不得出入！” 府门被粗暴撞开，禁军鱼贯而入，一众仆役丫鬟慌乱的尖叫此起彼伏。 “你们做什么？！此乃宰相府邸，岂容你们放肆！”福伯愤怒的吼道，试图震慑这群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然而无人将他放在眼里，一名禁军毫不客气的将他推倒在地。 正厅内，赵元晦正在品茗，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不悦地放下茶盏。他刚站起身，便看到顾烈按剑大步闯入厅中，身后跟着一众禁军。 “顾统领？”赵元晦面色一沉，久居上位的威仪自然流露，他负手而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未经通传，擅闯本相府邸，还带着兵刃甲士，你想造反不成？！” 顾烈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造反二字相爷说的还真是大义凛然啊。”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明黄卷轴，高高举起，朗声道：“赵元晦接旨！” 赵元晦瞳孔微缩，心头莫名一慌，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缓缓跪下：“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宰相赵元晦，通敌叛国，私贩军械，构陷忠良，罪证确凿，天地不容！即刻革去所有官职爵位，剥去官服，打入天牢候审！钦此！” 赵元晦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不……不可能！陛下……陛下怎会……” 他声音颤抖，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却见顾烈一挥手，两名禁军上前毫不留情的将他从地上拖起铐上镣铐锁进了囚车。 和看热闹的百姓挤在一起的云逍，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样子。他看着囚车里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赵元晦只淡淡一笑，转身离去消失在熙熙攘攘人流里。 与此同时，冯坤早已将相府发生的一切洞悉。 “指挥使大人，刚刚探子来报，禁军闯进了宰相府带走了赵元晦。说他私通敌国，现在已经往咱们这边来了。” 冯坤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压了下来，他强自镇定的吩咐道：“立刻派人去城外的庄子上将所有金银细软全部带走。在老地方等我。” “是！”那名天鉴使连忙转身向栽奔去。冯坤迅速走到墙边，将架上的长刀取下握在手中。 转身便向外大步走去。 一个人影从屋外飞了进来，重重的摔在冯坤脚边。冯坤定睛一看，正是刚刚跑出去的那名天鉴使。 “冯指挥使行色匆匆，是要去哪儿啊。” 顾烈身着玄甲缓缓踏了进来，身后禁军将屋子围的严严实实。他的眼神扫过冯坤手上的长刀时，不由得露出一丝讥讽。 “顾统领，带兵硬闯我天鉴司，所为何事？”冯坤强撑着威严道。 顾烈再次举起圣旨，声如洪钟：“冯坤接旨！尔与赵元晦勾结叛国之罪已发，即刻罢官下狱！” 冯坤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震惊与慌乱，但瞬间便被阴鸷所取代。 “叛国？顾统领，仅凭一纸空文，就想拿下本座？可有实证？” “陛下旨意，便是实证！拿下！”顾烈不欲多言，厉声喝道。 “保护指挥使！”几乎在禁军动手的同时，堂外数十名天鉴司高手瞬间暴起，刀光出鞘，毫不畏惧地迎上禁军！ “冯坤，你敢抗旨。” 冯坤冷笑一声，一脸森然的道，“你假传圣旨，我替陛下清君侧天经地义。” “放肆！”顾烈大喝一声，拔出刀冲冯坤扑了过去。
第52章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铛！”两柄利刃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闪烁，劲气四溢。 顾烈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直取冯坤要害。而冯坤的刀法则诡异刁钻，出其不意，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总能化解致命攻击。 “铛！”又是一次硬碰，火星四溅。顾烈力大，震得冯坤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大人快走！”两名天鉴司高手从冯坤身后跃出直奔顾烈，将他拖住。 好机会！冯坤立马转身，举起手中长刀对挡在面前的禁军一刀一个。禁军哪里是冯坤的对手，又有天鉴司高手配合，转眼冯坤便已杀到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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