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难道没有其他私心?” 居元被官兵从地上扶了起来,都尉将手上的长枪往前又伸了一截,若是用点儿力气,贺宴舟的腰便会被无情捅穿, 他看着居元道:“大人不要被这两位蛊惑了,贺宴舟在江湖中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杀人如麻, 妖言惑众。” 贺宴舟真是冤枉啊,他杀人没错, 十恶不赦也已经在江湖中成了板上钉钉的虚假事实,可是妖言惑众, 冤枉啊, 他顶多算个胡说八道的。 “先生, 你与永乐帝也是师生关系,怎么你对他就没有情谊呢?”贺宴舟转了转眼睛, 假似怀疑道。 “大胆!”都尉一声大喝,正要一□□入贺宴舟的腰身,却被居元厉声阻止:“住手!你不要命了吗?!” “你也知道他是贺宴舟,你觉得你能奈何得了他?”居元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这两位,今日你们是抓不走的。” “大人!”都尉很不服气,就算是混江湖的高手又能如何?他一个从小便参军习武的将军,带领着千军万马杀了多少敌人,还怕这些个武林高手? 居元伸手阻止,“别说了,放他们走吧。” 都尉气急败坏的瞪了一眼贺宴舟,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将手里的长枪用力一捅,谁知贺宴舟平地里一个后空翻,踩着他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顺便给了他一脚将,将其踢倒在了地上。 巫暮云的七杀也在这个时候出鞘了,出鞘的一瞬间,剑锋极亮,好在收敛了一些,剑气没有将周围的官兵杀死,但却让他们身负重伤瞬间倒地不起。 这下子,都尉真就闭了嘴,拿着长枪的手略微发颤,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贺宴舟再次发问。 居元叹了口气,“师生之情罢了。若是这么说,三皇子也是我的学生,我同样对他有情谊。”他抬起头来看着贺宴舟那双明亮锋利的眼睛,“若是贺大侠非要怀疑,不如将我当作一位野心勃勃的阴谋家,辅佐皇帝,自然是有利可图了。” “呵!”贺宴舟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走吧阿云,他身负重伤,体内还有一股寒气,估计是被趁机下了毒。活不久的。” 巫暮云脸上一惊,随后明了,“他当皇帝的走狗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没有得到皇帝信任吗?未免太可悲了。” “可悲。可悲。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路啊。” “罢了,他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可惜。”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消失在了街道口。 居元被官兵搀扶着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体内的寒毒确实是上官珩给他种下的,那天夜里他去拜访上官珩时,临走前他喝了杯水。原本这杯水就放在那里,上官珩也没有特地拿给他,可是他自己却喝了下去。 毕竟对于上官珩而言,如今的居元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他想从居元嘴里得到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留着他,只是一个祸患罢了。 也许当时上官珩还在犹豫要不要杀了居元,也许是没想清楚,干脆将毒水放在了桌上,一切交给天命。所以让他服下毒药的是老天爷,老天爷想惩罚他很久了。 上官拓交给他的任务大抵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居元将该杀的人杀了,帮他铲除了些障碍。意外的是在潼关碰到了贺宴舟和巫暮云。 “麻烦都尉先带我回府上。”居元虚弱地发出了声音,“我需得调养几日,再回皇宫面见皇上。” 都尉赶忙将其搀扶住,“大人的身子最要紧,末将定当护您周全,安稳回府。”他顿了顿,又道:“是否需要末将修书一封……禀明皇上近侍?” “不必了。”居元道。 “是!” 贺宴舟和巫暮云刚从街道拐角处拐出来,便看到戏楼被大火围拥,喊叫声充斥在空气中。倏然从火中走出一位黑白相间的男人。 莫濯用手扇了扇烟气,顶着一张全是烟灰的脸,碰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后,不由的咳嗽了起来,一不小心还吐出了几口烟沫。 “贺公子?”莫濯疑惑地看向两人,随后勾了勾唇角,“我就知道,两位不会有事的。” 贺宴舟和巫暮云走到他身边。巫暮云指着他的头发,“你头发都烧焦了,不会是被小姑娘的剑簪烧的吧?” 莫濯一脸惊恐的看着巫暮云,“什么?” 他立马摸了摸头发,果然摸到了一团皱巴巴的头发,还闻到了头发的焦味。啪卡一声,贺宴舟和巫暮云似乎看到了莫濯整个人从头裂到了尾。 贺宴舟心想着,这下好了,没了漂亮头发,五洞主估计要难受上一段时间了。 “五洞主是碰到了苏鉴清吗?她……被你杀了?”贺宴舟问。 莫濯两手摸着头发,一脸绝望地回答道:“死了……我的头发啊,这可怎么办?要剪掉吗?要剪掉吗?” 贺宴舟看着莫濯原地走火入魔,同巫暮云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能杀死苏鉴清贺宴舟倒是深感意外,同巫暮云和贺宴舟在一起时,莫濯看上去可没有那么靠谱。 “真是的!脸上也脏兮兮的!啊啊啊啊!!!”莫濯将手上的夜虺甩了出去,“夜虺,你居然还敢咬我!我没中毒都要被你咬死了!” “滚!滚了就不要回来了!” 夜虺爬着爬着真就不见了身影,巫暮云和贺宴舟站在原地看着莫濯又急匆匆跑了上去,“没收拾完你还想跑?” “五洞主的精力可真丰富啊。”贺宴舟不禁赞叹道。 “在魍魉山闷出来的,最近跟在我们身后,同外界接触久了,本性暴露无遗。”巫暮云道。 贺宴舟心道:“他这本性都暴露一路了。” 次日,贺宴舟一行人正要出城,继续赶往长安城。路途遥远,难免劳累奔波,巫暮云停在了一家小商铺面前,准备买几个烧饼备用。付钱时听到了一些流言碎语。 “哎!听说了吗?昨夜有人将城外看守的官兵杀了!今早都尉府派出了好多官兵前去搜查来着,结果发现了什么?” “城门外挂着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你是说那些个叛党的尸体不见了?!” “估计是某位武林高手,看不过去这朝廷的所做所作为才这么做的。” “唉……说来也是,那些官员可都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啊,如今全没了……” “嘘——!你小声点儿,小心被那些官兵听到,被抓起来丢到城外去可就不好了。” “不说了,不说了!” 巫暮云在边上将这些声音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赶忙将钱付给了商铺老板,拿着那几个烧饼便去找贺宴舟和莫濯了。 贺宴舟坐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马车上,拨开帘子见巫暮云跑过来,只见其上了车,将烧饼递到了贺宴舟手上,对着车外的莫濯道:“出城。” 莫濯得了命令,“驾”的一声,往城外驶去。 “出什么事了?见你火急火燎的样子。”贺宴舟问。 “不是什么大事。昨夜有人将城墙外那些挂着的尸体取走了,顺便杀了那些守在城外的官兵。现在城外估计管的严,晚点儿就更难出去了。”巫暮云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贺宴舟从手上拿出一个烧饼,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啃了两口。 巫暮云看着他:“好吃吗?” 贺宴舟将嘴里的烧饼咀嚼干净,咽了下去,“奇怪,都是羊肉烧饼,这里的居然没有南诏的好吃。味道不同,我更喜欢吃带点儿辣味的。” “羊肉这东西放在北方,大街小巷总有卖的。不过口味的话,南诏的会更丰富一些。”巫暮云解释道。 “确实如此!”贺宴舟又咬了一大口烧饼,快吃完了才想起来莫濯,“五洞主,烧饼你要不要?” 莫濯顶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还给这两尊大佛当车夫,肯定是俄得不行了,还用问吗? 见莫濯懒得回答,贺宴舟笑嘻嘻地将手上的烧饼丢了一个出去。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比心]
第126章 丹心映照天子归(1) 到了城门口, 果然有一大堆官兵拦路。 莫濯驾着马车小心翼翼地从那些官兵面前驶过,却在快到达城门外时, 被一位官兵叫住了。 “站住!”那位官兵道:“你这里面拉着谁啊,出来看看?” 莫濯一时震住,只听贺宴舟在车内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全然听不清楚,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朝着官兵使了个眼色让其走过来,冷着脸从兜里掏出了个令牌, 是个金色的令牌。是他从苏鉴清身上捡来的。 官兵一见令牌就吓得跪在了地上,苏鉴清手上的令牌同居元身上那枚一样,都是永乐帝给的钦差令牌。 “原来是……大人,小的有眼无珠, 这就给您放行!” 官兵让开了很远,莫濯便驾着马车往城外驶去。 “洞主大人。方才我在马车内同你说的话, 你该不会一个都没有听见吧?” 到了离城两三里的距离后, 贺宴舟忍不住问道。 莫濯回答得很诚实,“嗯, 一个字也没听清。” 贺宴舟:“……” “你用什么让他们放行的?”巫暮云问道。 莫濯:“那位女阁下的令牌。” “原来是这样。” 女阁下?莫濯大抵是认为苏鉴清是个难得一见的女高手,像青女一样是个强悍的女子, 只不过她的功夫很高, 但太在乎成败, 反而忽略了很多东西。 贺宴舟撩开窗帘,看着车外的景色。倏然发现空中下了点儿小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软绵绵的,贺宴舟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让它们在手上融开,一股凉飕飕的冷气直窜心头。 倏然间, 贺宴舟眼前闪过几座坟墓,每一座坟头都插着一块木头,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刻下,大抵是取下那些尸体的人,其实也不知道那些死去的都是什么人。 巫暮云也发现了,“我不是说了吗?昨夜有人将那些尸体取走了。” “谁会这么做?”贺宴舟疑惑道。 “不知道。也许是有人为了赎罪,良心发现,将那些尸体取了下来。” 贺宴舟将窗帘放了下来。人这种动物,还真是永远都猜不透。 * 地牢幽深,终年不见天日。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几束微光从顶棚缝隙里漏了下来。 苏邵被几根粗重的铁链锁在了石壁上。铁环深深钳进皮肉,勒出血痕。肩胛骨被尖锐的利爪牢牢锁住。他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脸,只有锁链偶尔的摩擦声,证明他还活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1 首页 上一页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