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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南诏的东西,却在他手里玩出了花样,你说可不可笑?”上官拓走上前,在贺宴舟身边蹲了下来。 “你……”巫子明看着上官拓,有些艰难地爬起身,却被上官拓一手锁住了喉咙,“子明,我不想伤害你,别拦着我,行吗?” 巫子明被上官拓锁住喉咙,只能发出细微且沙哑的声音,“不可能的……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了,不会有第二次……” 上官拓手上的力道愈来愈重,冷哼道:“执迷不悔!”话落,将人整个提起又砸回了石壁上,“你自知不是我的对手,还要处处激怒我,巫子明,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吗?!” 巫子明半眯着眼睛,集内力予手中,将掉落在地上的伏花伞吸回了手中。在上官拓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伞顶的利刃已经划伤了他的皮肤,刺向了他的胸口。 上官拓身上穿有金丝软甲,坚不可摧。只见他皱起眉头,将巫子明整个人甩了出去,连带着给了他一掌。 巫子明强忍痛苦,撑着红伞勉强不倒,却也没有能力与上官拓继续缠斗。 “拓!”巫子明跪在地上,对着身后欲走向深谷,寻找蛊母的上官拓喊道。 上官拓一顿,停在了原地。 “你当初在南诏与我结识……后悔吗?”巫子明问道。 上官拓犹豫了一会儿后,认真答复道:“不后悔。” “可是我后悔了……上官拓,我后悔与你结识,后悔曾相信你,曾救过你!”巫子明眼里闪过杀意,脚下一蹬朝着上官拓的方向急驶而去,伏花生万千,为他开辟了一条道路。 电光火石间,刀刃与利剑碰撞,巫子明周身黑气弥漫,双眼通红,如同鬼厉。 “《阴阳诀》。蒙逻阁竟肯将其教给你,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上官拓说着,银剑擦身而过,闪到了巫子明背后,用强劲的内力震开了红伞。 下一秒,剑刃刺入血肉,又’噗嗤‘一声拔出,血溅千万里…… 沈十一和乌鸦同南诏的将士一起在城墙外浴血奋战,尘土飞扬,刀光剑影,血染着血,人踩着人……可惜兵力不足,纵使千疮百孔也阻止不了十万大军踏平南诏。 巫暮云从白日等到傍晚,终于按耐不住,牵过一匹骏马,越过雾森林跑到了城门下。然而扑面而来的血腥与惨叫声,让他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再寻了一圈,不见巫子明的人影,心中哀怨声几乎冲破天际。 “二公子!小心!”负伤于羊马城边的沈十一大声喊道——骑着铁骑的士兵手持长枪朝他攻来,而他却忘了闪躲,被《阴阳诀》带来的恨意蒙蔽,扎根在了土地上。 “二公子!!”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推倒在地,乌鸦帮其拦下了攻击,却因体力不支,又受到两面夹击,惨死在了巫暮云面前。 地狱里攀爬出来的鬼手,将巫暮云拖了进去。 巫暮云眼里一片灰然,看着有人因自己而死却依旧心生恨意,爬起身,拔出七杀便要了那些士兵的命,他处在敌人的围攻之下,却如同行尸走肉。 沈十一见情况不妙,赶忙从城墙跳下,跃到巫暮云跟前,强行将其带离了战场。 “屏气凝神!《阴阳诀》会放大你的恨意,二公子!”沈十一将巫暮云带到了祭天台下,对着神明祈祷,试图唤醒巫暮云。 片刻后,巫暮云恢复了些许意识,看着沈十一,极力克制情绪,“我阿兄呢?!” 沈十一看着祭天台上的三坛神明,“主人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谁也阻止不了,二公子,你别去找他了。” 巫暮云看着沈十一又看了看那神明雕像,倏然大笑了起来,“原来,他还是不信我,要骗我。” “不!”沈十一道:“他并非要骗你,他去了自己的恩怨,与你何干?!” 巫暮云抽出七杀,冷森森地看着沈十一,“我问最后一遍,阿兄他在哪里!你自知他去赴死,也要袖手旁观吗?!” 沈十一被这话噎了一下。她不是南诏人,但她的命是巫子明从女王手里捡来的,人是巫子明养大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对待他这位主人,沈十一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听从指令行事。昨日巫子明下达给她的指令便是拦住巫暮云,并且放他一人去对战上官拓,她得令,自然唯命是从。 “难道南冥教第一杀人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巫暮云将七杀抵在沈十一脖颈儿上,“你的武力在阿兄之上,你却放任他独自面对敌人……”巫暮云将手上的七杀更近一寸,划伤了沈十一的皮肤,“南冥教能出你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杀手,是求之不得的福气啊!” ‘啪!’巫暮云极力克制着没将沈十一就地处决,而是一脚踹到了沈十一的胸膛,给了她重重一击。 沈十一却半跪于地,“布鲁谷,他在布鲁谷……” 巫暮云听闻极力前往。 沈十一站起身跟在巫暮云身后,“二公子!主人是为了保护蛊母,蛊母不能流落到上官拓手里!” 等两人赶到布鲁谷时,巫子明已经身负剑伤,强弩之末。伏花挡住了上官拓的去路,上官拓挥剑将其斩成两半,飞速往深谷跑去,然巫暮云一招行云流水的‘九州行’拦住了上官拓去路。 两人在深谷中缠斗了起来。 “主人!”沈十一将巫子明从地上扶起,却在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巫子明身上的气息十分微弱,只听他道:“快走吧。上官拓已经拿到蛊母了,别让阿云,着了他的道。” 沈十一回过神后对着深谷大喊:“二公子!”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轰隆’一声,巨石坍塌,硝烟弥漫,火药的气味从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十一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的深谷,“怎么会……” 巫子明留有最后一口气,从沈十一怀里挣扎而起,冲向了深谷,“阿云!”随后‘扑通’倒地再没力气起身了。 火焰还未熄灭,却听上官拓在半空笑道:“子明啊子明,你若死了岂不可惜了?” 上官拓要带走巫子明的尸体,但却被沈十一死死拦住,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最后以沈十一被噬心蛊控制,而终结。 巫暮云一曲终,放下了口弦看着贺宴舟不由地笑了。 他没被火药炸死,也没被落石砸死,而是掉到了大湖里,顺着溪流流到了南冥教废弃道观背后的莲花漪边上,活了下来。可是在往回寻找巫子明时,只从沈十一嘴里得知了一个死讯,而上官拓居然带走了他哥的尸体。 南诏的子民被迫归降,靖王又立下大功,巫暮云恨意愈发浓重,躲在莲花漪调理了将近半月的时间才有所好转。 好转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跑来中原找到贺宴舟。 上天到底还是怜悯了他。
第60章 黎明路 第二日清晨, 巫暮云叫小二弄了些清淡的点心,伺候贺宴舟进完食才从小二手里牵过那匹同贺宴舟一样清瘦的马, 从梅岭镇的西边一直走,直到离开了小秋山。 路上,贺宴舟坐在马背上,有些昏昏欲睡,大抵是太虚弱了,好几次不注意就要睡倒在马背上, 是巫暮云小心提醒才又打足了精神。 “上次你寄的回信,我收到了。一根红线。”巫暮云看着贺宴舟那张苍白的脸,“你什么意思?” 贺宴舟有些苦涩地扯出一抹笑,“二公子一点儿都不通人情。” 巫暮云脸色红润, 眼眶也红了起来,欲盖弥彰死的吸了吸鼻子, “你又不说清楚, 干什么?又想占我便宜啊?” 贺宴舟看着巫暮云那副委屈巴巴的面孔,心里不是滋味, 伸过手,“那你过来, 我好好告诉你。” “……”巫暮云看着他, 又听他闷哼一声, 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而后从兜里掏出两枚药丸——那是离别前青梧送给他疗伤用的, 现在用在贺宴舟身上也许可以缓解些疼痛。 “等会儿我找个阴凉些的地方,歇息一会儿,你先服下一枚药丸,也许可以缓解些疼痛……到墮仙陵的路程还很远, 我今早强行稳住了你的心脉,但疼痛终归是少不了的。”他再看看周围环境,四周环山,路程崎岖不平,“要从山上出去,我们估计还得花不少时间,从客栈弄来的食物我怕不够,等会儿你好好休息,我去弄点儿野……” 巫暮云倏然被贺宴舟伸手拉了过去,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那人便抢过马绳,居身而下,反手扶着他的后脑,轻飘飘地落下了一个吻。 巫暮云的脑子瞬间炸开了花,心跳声此起彼伏,愈来愈快,感受着贺宴舟如同蜻蜓点水吻,那个吻却不给人任何留念的机会,就留下一股淡淡的酒香。 “在中原,只有相定一生的两个人,才会用一根红线捆绑在一起。”贺宴舟伸出右手,手腕上不知何时缠绕了一根红线,“你我天定良缘,红线乃是信物,二公子再反悔也无用了。” 巫暮云呆呆地仰视着贺宴舟,样子太蠢,像个孩子,还问出了三岁孩子一般的问题:“你……认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贺宴舟说完便觉得不对劲,赶忙找补,“八年前是我一时冲动,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怀有什么样的心理同你纠缠,况且那时候你父亲还在,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把他儿子拐走吧?” 巫暮云却反驳道:“那我父亲走了,你就可以拐跑我了吗?” 贺宴舟嘴角抽搐,心道:“这臭小子的嘴,还真是随他爹。” “宴舟,你真的喜欢我吗?”巫暮云一脸期待地看着贺宴舟,仿佛是那只曾被贺宴舟抓在手里的兔子又跑了回来。 贺宴舟看着巫暮云,无奈轻叹了一声,道:“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我翻山越岭,半辈子也只找到这么一个能让我牵肠挂肚的人,何止是喜欢,若是可以,我还想……将你藏起来。“ 巫暮云看着他,居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让贺宴舟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所措,“唉…你,你怎么还哭了?好了,快把眼泪擦了,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我可好不容易说句真心话啊!” “那你……无论如何都要活着,要是死了,我拿着红绳到黄泉路,要告你状的。就说你是个负心汉,承诺的事情没有做到,还让我干等你那么久,要让阎王好好教训教训你……”巫暮云越说越起劲儿,说到最后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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