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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宴舟又笑道:“青女姑娘确实好看,下了山必定会迷倒不少男人。但可惜我贺某人是个断袖,不喜欢女人,你这样的小男人,我最喜欢。” 巫暮云最受不了贺宴舟这张嘴,总会将人骗得团团转,他这么一说,巫暮云有些重心不稳,抓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突然冷静了下来,“宴舟。我们这次下山凶多吉少,我很害怕。” 贺宴舟,“呦,二公子,这就怕了?你怕什么?” 巫暮云深呼一口气,“我怕出现变故,你……会再一次离开我。” 贺宴舟将撑着下巴的手拿开,招了招巫暮云,“过来。” 等巫暮云顺从地蹲下身子,来到他身边,他便将手放在巫暮云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还没发生的事情何必去猜测,给自己增加烦恼?况且我现在武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见得就比你这位首领弱,怎么?你瞧不起我啊?” 巫暮云往贺宴舟怀里挤了进去,搂着他的腰。贺宴舟的腰纤细而又结实,除了练功留下的几块腹肌外,没有多余的赘肉。巫暮云靠在他怀里,声音轻柔,“没有瞧不起你。宴舟哥哥,我……我好像发病了。” 贺宴舟被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哥哥叫得一个寒颤,但还是将手伸到了巫暮云的额头上方试探,“没有发烧啊?你哪里不舒服?” 巫暮云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一遍遍蹭着,“是使用《阴阳诀》的后遗症。有些神志不清,要是做起过分的事情,哥哥能不能不要怪我?” ……不得不说,这一声哥哥叫出声,简直直击贺宴舟的内心,将原本平静无感的心境,破坏得波涛汹涌。谁家孩子会好端端叫人哥哥的?贺宴舟不禁想。 “别乱叫。”贺宴舟道。 结果此话一出,巫暮云更是得寸进尺,抬起头看着贺宴舟,“可是哥哥就是哥哥,你本身就比我大很多呀,不是吗?” 贺宴舟拿他没办法,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有些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回忆起来依旧记忆犹新。当年贺宴舟不辞而别,巫暮云独自一人坐在诺大的房间,看着两人曾耳鬓厮磨过的床塌,脑子里全是贺宴舟是如何勾引他,如何步步为营将他置于陷阱当中的画面。那些画面历历在目,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重复,让他重新定义了自己与贺宴舟该有的关系。 那时候年纪虽小,但感情却是炙热的、纯粹的,一旦付出便是收不回来的。他也曾恨过贺宴舟,恨他对自己的玩弄,恨他一走了之,留他一人在这段荒唐的过往中,一陷便是八年。可笑的是,情是他自己生出来的,爱也是他自己长在心口上的,这些东西你就算不浇灌,也会随着时间越长越深。 “宴舟,要不你再和我睡一次吧,你既已确定心意,下山后若遇不测,也能因为我活下去。”巫暮云伸手捧着贺宴舟的脸颊,“你我彼此救赎,永不离弃。” 贺宴舟将巫暮云的手甩开,而后将其猛然推开,站起身,“荒唐!你这说的什么?都还没下山,没救出沈姑娘,就想着会倒在上官拓面前?你首领的位置是摆设吗?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巫暮云,如果这些年你因为禁足被困,所以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恐惧,那我真的看不起你!” 贺宴舟被气得一时冲动,差点儿将巫暮云推翻在地。他气巫暮云妄自菲薄,气他莫名而来的懦弱,更是气他拿《阴阳诀》当挡箭牌。 正当贺宴舟沉浸在怒火中,不得平静时,巫暮云轻声问道:“宴舟,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贺宴舟抬眼看着他,话到嘴边却又被收了回去,只见巫暮云跪坐在帏帐下,眼里暗淡无光,整个人犹如裂开的瓷器,碎成了千万片,东拼西凑后一脸忧伤地看着他。 “而是你身为首领,身为南冥教的二公子,有些事情不是儿戏,你要做该做的事,报该报的仇,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撒娇。” 贺宴舟的心像是被银针扎了无数下,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的一举一动也能牵动他的情绪,使他愤怒,亦使他心疼。他在勾栏庭院泡了半辈子,对于那些个露水情缘,也只是点到为止,大家各取所需,图个乐呵罢了,况且那个时候他心境浮躁,一心只求武道,不是个能让人托付终生的人。 对于巫暮云,他不敢说有多爱,多喜欢,但他一定是最特别,最无可替代的角色。可是这小子整日就知道给自己整幺蛾子,一天天不得安宁,怕是往后也不好过。 再者,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使用《阴阳诀》其实没有什么后遗症,只不过是巫暮云的心理产生了变化,时而焦躁不安,时而死气沉沉,时而恐惧,时而痛苦。 他真的病了,得的还是心病。 “我心里没有底,或许是因为《阴阳诀》折磨了我三年,让我一遍又一遍沉溺在痛苦中,所以很害怕失去。但是这和我想要你没有任何关系。”巫暮云的眼神瞬间坚定,“宴舟,我……我就是想要你,想和你亲近,不管该做什么,该报什么仇,我现在……就是,我就是想遵从本心,做真正想做的事,难道,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克制住所有的情欲吗?” 贺宴舟接连叹了两口气,走上前想要将巫暮云从地上拉起来,手刚碰到他却被他反手一拉,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扑在了巫暮云怀中。贺宴舟挣扎着起身,手腕却被巫暮云抓得死死的,他喘着粗气,“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自欺欺人?” “你……”贺宴舟话刚出口随之而来的却被巫暮云堵住了嘴,鸠占鹊巢般,啃噬他的一点一滴。 贺宴舟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像是被下了某种咒语,心脏即将撕裂,在这之前却还要受尽折磨。他很不痛快,张口就将巫暮云的嘴皮咬出了血。 巫暮云的血在他嘴里弥漫,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看着巫暮云任凭嘴皮流血无动于衷,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说:“你明明也想要我,为什么要忍着?这个时候了,你还当什么正人君子?” 燥热难耐,瞬时要了贺宴舟的理智。 他想,是啊,我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于是反客为主,捏着巫暮云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让自己忍着?既然要发疯沉沦,何必在乎那一点儿脸面? 贺宴舟压在巫暮云身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撕拉’一声将紫色的帷帐撕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身上。 巫暮云身上的衣裳被贺宴舟一层层扒开,露出里面坚实的肌肉,他的手游离在其中,似乎得了趣味,好不畅快。偏偏巫暮云最怕痒,被贺宴舟这有一下没一下的触摸,弄得心旌摇曳,□□焚身,青筋暴起,不敢动弹。 “二公子……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贺宴舟在他身上得意地说道。巫暮云没有回话,他此时脑子混乱,思绪不清,怕是会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可是贺宴舟才不在乎,他继续作死,用手抚过巫暮云的胸肌,在他耳边煽风点火,声音轻得如同蚊蚁,“不是要与我……共赴巫山?” 紫色的纱帐将两人的身子盖得若隐若现,听闻此话巫暮云的掌心在贺宴舟的腰间捏了一把,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那便如了君意。” 巫暮云抬手灭了油灯,晦暗的洞里除了从洞口照入的几丝月光和一些细微声响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一股潮意蔓延开来…… ------- 作者有话说:二公子:心满意足[比心] 贺大侠:…………
第73章 三合一 夜幕成员在入组织前, 除了进行一番伪装,还需在一张生死契上进行画押, 抛开生死,一切由天定论。就连夜幕之主也要恪守规矩,亲手将生死契交给夜幕。这样一来,他的命便是夜幕的,往后凡是有利于组织的事情,哪怕丢却性命也要不死不休。 这是苏邵想要复仇的决心, 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他无权干涉自己的生命,所以在与上官拓斗智斗勇的这些年,无数次从鬼门关擦身而过, 但无数次又将自己置于生死边缘。从他决心复仇的那天起,上官承煜和苏邵都只是夜幕之主手中的棋子, 棋子废了, 便再也不必用了。 九娘子得了苏邵的命令,连夜从洛阳赶了过来, 进入桃花庵后便领了新的任务——贺宴舟消失三年,如今江湖门派受上官拓左右, 为了一块儿昆山玉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而昨日有人传来消息, 昆山玉出现在了豫章城。这显然是个圈套, 至于目的,有八成是冲着茯苓山来的。 大雄宝殿内, 苏邵一身黑色劲装,负手站在佛像前,身后还站着一身荼白袈裟的玄道,见到九娘子轻装而来, 合掌道;“阿弥陀佛,九姑娘,幸会。” 九娘子愣了片刻,对其行了礼,“玄道大师。”而后又看向苏绍,“主上有何吩咐?” 苏邵看着九娘子,“千机阁的眼线估计已经渗入豫章城,上官拓大抵猜出了什么,所以放出昆山玉的目的,便是为了引出夜幕。” “主上想让我去试探其真假?”九娘子道。 苏邵:“没错。一来,昆山玉关系到天下武库,落入任何人手里都于我们有威胁,二来,你带着部份成员给那些个整日喊打喊杀,心存侥幸的门派点教训,免得愚蠢无知,以为少了几个厉害的门派他们就能颠覆整个武林。”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了院子角落的桃花树下,一个手持红枪,纤细却又坚毅的身影。“我有要事在身,况且上官拓修炼的药蚀人估计快成形了,他没那么容易露面,我得想办法找出他的藏身之所,所以必须前往一趟长安城。阿昭她要是想和你一起去,你便带她去,但请务必保护好她。” “主上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叶姑娘,就不会有事。”九娘子道。 苏邵自然对她放心,只不过这些年叶文昭因为贺宴舟的离开变得郁郁寡欢,想要变强的决心也愈发强烈,有时候会昼夜不停地在桃花树下钻研苏邵给他的那几本武功秘笈,有时候会盯着手上的红枪入迷,然后躲着人群偷偷抹眼泪。 苏邵知道,贺宴舟的事情骗不了她,他之所以不说破,也许是因为她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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