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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许说了!”凤御北急忙上手去堵裴拜野的嘴,气得直跺脚,“你竟敢派人监视朕?!朕,朕……” 凤御北见自己的罪状一点不落地都被裴拜野知晓,又气又委屈,把目光转向燕问澜和谢知沧,希望自己的好发小替自己的出头。 结果燕问澜皱着眉点点头,颇为认同裴拜野话里的意思,“陛下今日用了太多冰食,再吃会坏肚子的。” 说着,还把冰糖酸梅汤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推了推,用身体挡住。 见燕问澜叛变,凤御北不死心地对着谢知沧使眼色: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一伙了,你可不能背叛朕,投靠裴拜野那个可恶的家伙啊! 然后,他看见谢知沧也摇了摇头,走过来抓着他的肩膀,颇为痛心疾首。 “清安,你知道我这一上午在地牢里审那帮傻子审得有多痛苦吗?!” “我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要臭死、闷死、热死、气死了—— 而你,居然偷偷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不叫我!” “我们不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 裴拜野递给燕问澜一个眼神: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谢知沧也磕坏脑子了吗? 燕问澜:…… 最后,在凤御北的强烈反抗之下,裴拜野向小厨房要了一壶刚熬出来的酸梅汤,倒在茶盏里都热得握不住的那种。 凤御北恹恹地坐在一旁,丝毫没有斗争胜利的喜悦。 他趴在桌案上,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手指甲伸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骨瓷杯转圈,一边等热汤晾凉,一边听三人聊今日上午审讯出的口供。 闻熹是彻底逃的得没了踪影,即便鸾凤大军将百松山层层围住,闻熹依旧从不知哪出角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今天,地支营的人进行第三次彻底搜山,终于在一处陡峭至极的崖壁上发现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派人下去看后,确认就是闻熹当时逃走的道路。 不过闻熹虽然逃遁了,其余跟着他的所有人却都被留在原地,被鸾凤军队给一锅包了饺子。 押送回城的路上,几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百姓虽然不认得西疆人,但却认得百松山的山匪啊! 此时见这些人终于被朝廷抓获,顿时心气舒畅,高兴得夹道相迎,不过投菜帮子臭鸡蛋的行为被裴拜野严令禁止—— 这种人多的场合容易被人浑水摸鱼,万一民众群情激奋暴乱起来,难保这些人的押送行程不会出现差池。 他还等着活剐了这群东西给凤御北报仇雪恨呢。 把一众人安全押送回大牢后,裴拜野马不停蹄地去守在了昏迷的凤御北床榻前,燕问澜默默退出。 刚刚凤御北稍稍清醒了一阵,给他下了一道命令:即刻出兵,清剿湘州城外所有山匪!包括与之勾结的官员,也通通缉拿关押。 所有国之蛀虫,一个都不得留! 短短一日半的时间,湘州城外十几窝山匪接连被捣毁,几个罪大恶极的头山匪头子并没有受到官府审判,而是脑袋被直接割下来扔到闹市街口,不出半日就被群情激奋的百姓踢得稀巴烂。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这些满手鲜血的罪恶之徒也不算是完全没受到审判。 当然,燕问澜其实只剿了几窝势力最大,行事最猖狂的。 其余的小山头一看朝廷这次是来真的,并且行贿走后门一事根本行不通,甚至说情都没处说去,思考一番之后,抱着坦白从宽的想法,在燕问澜带人上山时纷纷选择放下屠刀,归降朝廷,这批人就被燕问澜给带了回来,关在大牢里听候审判。 与他们一同被关在一起的,还有曾经给他们“行方便”的那些官老爷。 凤御北自抵达湘州城,就命令谢知沧一直在查湘州城衙门里的官匪勾结之事,很多事情早就查了个七七八八,只差最后下令抓人。 而在将那些山匪抓捕归案后,这些土匪可没什么“诚信合作”的精神,为了不让自己的脑袋也被砍下来给百姓踢得稀碎,面对谢知沧的审问,那是有什么就说什么,问一句至少能交代十句,配合态度好得不得了。 由此,又有大批装得人模狗样的湘州城官员落马,大到为白雨晴草拟书案的的副手长史,小到一个维持闹市治安的小治安官,竟然通通都与山匪有所勾连,有的甚至还不止勾连一户山匪! 由于此事牵扯实在太多,毫不夸张地说,若真的将这些全都查办,那湘州城官府里剩下的还能办差的官员,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正因如此,谢知沧和燕问澜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才把裴拜野叫来一起商议。 若是陛下此时是清醒的就好了,三人内心发出同一个感慨。 “只要涉及与山匪串通鱼肉百姓的,都抓起来,仔细审问过后,依我鸾凤律法,该杀的杀,该判的判,绝不可轻纵!” 三人正愁着,坐在旁边戳茶杯的凤御北突然出声,乍一听,众人还以为他恢复记忆了,结果他们一个没留神,就见凤御北的手不着痕迹地摸上了裴拜野手边带冰碴子的一碗酸梅汤,趁身边人阻止不及,仰头一饮而尽。 “呼——好喝。”裴拜野转头,对上的就是凤御北笑得眉眼弯弯的一张小脸,看到他转头还对他吐了吐殷红的舌尖挑衅。 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幸福。 “……” 好吧,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恢复记忆的。 凤御北见三人都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一抹嘴巴,继续正色道,“朕今日收到京城送来的飞鹰传书。” “信中说朕早已经下旨,令高太傅,杨寺卿,张将军等一行人于科举开考前来湘州城协助督办九子命案后续,他们已经自京城启程,不日起这些人就会抵达湘州城。” “到时候关于湘州府官员的所有案子,都会由他们来审。” “那些于山匪串通勾结的官员死不足惜,只要不是冤枉了他们所做过的事,就算通通斩首都毫不为过。” “朕允许依照鸾凤律法来实施判决已经是法外开恩。” “马上我鸾凤又要开科取士,到时候选出来一批新官放到湘州城任职,才能为这座曾经充盈着血腥与罪恶的州府改头换面。” “如果继续任由这些毒虫扒在百姓身上吸血,不仅会催生出永远都清剿不净的,源源不断的山匪,还会将满怀志向,一心想要为国贡献的新科进士拖入泥潭。” “湘州城,真正罪恶的不是打家劫舍,强迫百姓纳贡的山匪,而是那些为山匪提供庇佑,一同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只有把这群吸血蛀虫彻底清理干净,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种出生生不息的新芽。” “这里天黑得太久,早该亮了。” ------- 作者有话说:失忆前的裴凤:清纯陛下与骚.包首辅 失忆后的裴凤:欢迎来到对抗路 —————— 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
第157章 陛下就这样,怎么了(7) 又是几日过去,明天便是乡试开科的日子。 深夜卧房 凤御北搁下手中墨笔,一伸懒腰,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他掀起面前写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一页纸,对着烛火看了又看,满意得不行。 裴拜野端着桃胶炖牛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凤御北如此得意的小表情。 “写完了?”裴拜野勾起的嘴角压了压,把凤御北的夜宵放在他手边,是已经晾好了的。 凤御北晃了晃脑袋,把纸递给裴拜野,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那当然,本宫在学堂里,每次做文章都是最快最好的那一个!” 这倒不是凤御北吹牛,他确实在文章方面很有天赋,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治国论策,凤御北的文字总是能让老太傅眼前一亮。 他刚刚在做的是裴拜野出来给他,用以考考他的题目,只要答得好,就可以随意选明日想吃的小甜点。 今日的题目是: 「朕与士将共治于天下,今若士将之风不正,欲求无边而见识短浅,若求正士风而复古道,何以?」 凤御北洋洋洒洒地写了整整一大张纸,裴拜野认认真真地看完,把陛下的墨宝往袖中一收,“写得真好,清安明日想吃什么?” “唔……”凤御北鼓着嘴巴,有些纠结,他想吃的好多好多,但是裴拜野说吃太多甜点的话,他的唇齿就会变得痛痛的,以后就都没办法再吃了! “明天吃草莓巴斯克小蛋糕,可以吗?”裴拜野看出凤御北的纠结,于是温柔提议。 他记得上次做凤御北吃得特别开心,把勺子都舔得干干净净,吃完后还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看得裴拜野没办法,晚膳过后又给他做了小小一块。 “嗯嗯嗯!”凤御北疯狂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好,那现在也不早了,清安用完桃胶牛奶的话……” “要去睡觉了!”凤御北很识相地积极接话,说着,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被揉进眼里,难受得渗出几滴眼泪。 裴拜野见状,抬起他的脸,掀起眼皮仔细看了看,轻轻吹出一口气,把长睫毛吹出去。 洗漱过后,凤御北不用人催,安安静静地躺在床里侧,给身边留出一个人的位置。 这几日他被裴拜野养得很好,就连作息都被掰扯过来,到了戌时准时就会困,比之前时不时就熬到半夜批折子要好上太多。 裴拜野熄灭蜡烛,亲了亲凤御北的额头。 “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啊?”凤御北扁着嘴勾住裴拜野的脖子。 “亥时左右,不会很晚。”裴拜野想了一下刚刚的那张纸,估摸着说出时间,“小乖早点睡,我着人明早做了奶酥,一醒来就能吃到了。” “好。”听到明早还有好吃的,凤御北满足地放开裴拜野的脖颈,扬起脑袋亲了亲裴拜野的嘴角,甜蜜地道,“那我睡了哦。” 直到走出房门,裴拜野才用指腹摸了下凤御北刚刚亲吻的地方。 虽然小孩有些难管,但难管有难管的好处,那就是脸皮终于不是那么薄了。 每次裴拜野亲亲凤御北的时候,只要不是两人正打着闹着,凤御北总会愿意给他回应。 乖得不行。 也不怪他越来越越喜欢叫他家陛下小乖。 裴拜野袖中藏着陛下的文章,快步走到书房关上房门。 桌案前,已经铺展好了笔墨,裴拜野拿出凤御北作好的文章,像期末考前复习一样,开始整理知识框架和答题要点。 毕竟,他明天就要去考原题了。 可怜的陛下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给人做了“枪手”。 事情是这样的。 最初是裴拜野发现,幼年的凤御北实在太能闹腾,尤其是和太子在一起时,其调皮程度与他的一对弟妹幼年时候简直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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