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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北其实最开始并不明白裴拜野口中“老婆”的含义,但当时那群学生中响起的“嘘”声和探究眼神让他不自觉脸红。 他只觉得自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调戏了,因此才和裴拜野闹脾气。 和好之后,裴拜野给他解释“老婆”的含义,凤御北发现,原来他就是被人当众调戏了!一点没错。 但彼时只有他们两人,凤御北就没了羞耻的心思,一心想要争过裴拜野。 于是,两个小孩就日后谁会当谁“老婆”,应该谁娶谁的问题打了个赌。 裴拜野本以为凤御北不愿回忆那些事,但其实对陛下来说,那段日子他是纯粹地快乐着的。 尤其是……当年的人如今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凤御北紧紧抿着唇低头,看到二人的手在身前互相搭着,裴拜野的手在下,凤御北的手在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裴拜野的手虚虚握了握,捏住凤御北的掌心,眼看史官就要横眉冷对,却发现凤御北的手紧紧地握了回去。 …… 哎!哎!!哎!!! 妖妃啊!魅惑圣上的妖妃啊!祸国殃民的妖妃啊!!! 不过幸运的是除此之外,裴拜野再没引导陛下做什么不合乎礼法的事。 史官想了想,把对裴拜野的妖妃评价划掉。 还行,就是有点放肆,但架不住陛下愿意宠着,有些脾性也正常。 日后有待继续观察吧。 裴拜野丝毫不知道他侥幸逃过一次口诛笔伐和“名留青史”的机会,他正和凤御北一起,被礼仪官指挥着像陀螺一样在九州坛上四面八方地磕头叩拜。 祭祀过天地宗亲,便是更加繁琐冗长的册封仪式,从天亮一直到天黑,直到酉时末,帝后二人才得以回到寝殿稍作歇息。 不到半个时辰后,还有一场华宫夜宴,裴拜野也告诉钱婉先下播一个小时。 裴拜野遣散宫人的下一瞬,凤御北立马就卸下端庄严肃的伪装,噘着嘴把鞋子蹬掉,双腿搭上裴拜野的大腿倚靠在枕头上,用脚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裴拜野的大腿肉。 “腿疼?”裴拜野当然明白凤御北的意思,一把扯掉头顶的大红盖头,一轻一重地缓慢揉捏凤御北的小腿肚。 “累。”凤御北转过脑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那要不要睡会儿?”裴拜野揉捏着,手便不自觉撩开凤御北的裤腿,粗糙温热的掌心贴上陛下如玉白皙的微凉肌肤,竟平白生出了几分灼烧感。 凤御北听出裴拜野声音里异常的低哑,终于舍得把脸转过来看人一眼,果不其然,面色如常的裴拜野眼中,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欲望。 凤御北也有些心猿意马,他起身凑近裴拜野,就看见旁边桌上摆着的一只沙漏。 晶莹的细沙正缓缓流淌着,示意着时间正一点一滴地过去。 凤御北轻笑一声,手从裴拜野的胸口划过缓缓而下,凑近裴拜野的耳朵,“一刻钟,你可以嘛?” “……” 裴拜野烧起欲.望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扫视过凤御北裸.露在外面的皮肉,从脖颈,到手臂,再到刚刚被他褪下鞋袜的脚掌,像是觉察到他的目光,凤御北的脚往裤管里缩了缩,却被裴拜野的掌心囫囵个儿握住。 “好凉。”裴拜野捏着凤御北的腰窝,覆盖在人的身上。 “那你……快,快点!”凤御北被裴拜野轻易撩拨出欲.望,张开嘴吐出殷红的舌尖催促。 他想要。 哪成想,裴拜野这时候反倒活佛一般,一字一顿地劝告凤御北,“清安,一刻钟不够的,你该知道。” “那就快点!”凤御北咬着牙,手已经伸进了裴拜野的衣襟,在他炽热的胸膛上胡乱摸索。 真烦,这衣裳怎么穿得这样紧凑?! 看凤御北着急主动的样子,裴拜野嘴角的笑意化开得愈发深,和一只奸计得逞的老狐狸似的。 等到凤御北主动把他的上半身衣裳剥开,裴拜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勾扯凤御北的衣裳带子,凤御北不适地蹭了两下,想要把衣裳挂着的配饰甩掉。 吉服上的配饰很多,多得一动起来就丁零当啷地响,躺下还硌人。 他没扭动两下,就被裴拜野一巴掌拍到屁股上,故意板着脸训斥,“小.色.鬼。” 凤御北的脸腾地变红,他气不过狠掐了两下裴拜野的手臂,红口白牙地就要反驳,却发现裴拜野的衣裳已经被自己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一大片胸膛,而人家此时还正不急不慢地剥自己的衣裳呢。 这么一对比下来,好像确实是自己比较急.色…… 都是裴拜野的诡计! 分明,分明就是他先撩拨自己的! 凤御北咬着下唇给自己找理由,全然忘记是自己先说的那句“一刻钟”,还问人家可不可以。 裴拜野最看不得他一有事就咬自己嘴巴的坏毛病,用指腹摁着凤御北的下唇,强迫人松开嘴巴,然后自己鸠占鹊巢。 热的,软的,甜的。 凤御北被裴拜野细细啄吻舔舐着唇舌,脑子晕晕乎乎地想。 他的手抱得裴拜野的肩膀更紧了些。 也许是两人天生一对,又或者像是演练过许多次,反正第一次除了刚开始凤御北又哭又闹地叫着让裴拜野滚,其余时候陛下甚至可以说得上主动又乖顺。 往往是他勾勾手指,两人就郎情妾意,一拍即合上了。 裴拜野的准备工作向来做得很认真,于是,当他彻底与凤御北贴紧后,裴拜野的眼角分神地瞥到桌上的沙漏。 五、四、三、二…… 裴拜野算计着时间,使了个坏,凤御北立马发出一声溺着蜜糖般的短促惊呼。 好乖。 裴拜野看着身下呜咽无助,只能抱着他手臂吐出舌尖渴求安慰的凤御北,只觉得浑身兴奋到发烫。 好笨。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才是坏心眼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吗?竟然还想着要向自己寻求帮助…… 裴拜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狠狠一口咬上凤御北泛粉的耳垂。 自己当然是不会选择放过他啊。 接下来,便又是一下坏心思。 凤御北的眼睛猛地瞪大,脊背僵硬紧绷,小腿肚不自觉地发着抖。 他是水做的一般,眼里的泪包像是被揉捏过度的水球,噗地一下爆出一包泪来。 裴拜野有时候说他娇气也没错。 他早就发现,这种事凤御北是很舍得落泪的,往往几个小时下来,裴拜野光是凤御北的眼泪都能吃上许久。 该来了。裴拜野算计着。 下一秒,殿门外响起王公公熟悉的声音,“陛下,晚上的夜宴准备好了,您看……” 王公公那是人精中的人精,要知道,陛下可是很守时的,一般无故不会迟到,尤其是对那位姓裴的主子如此宠信,更是恨不得什么都给他最好的,自然不会无故缺席二人婚典的夜宴。 但现在,明明已经过了既定时间,他们也按照裴公子,啊不,今日行了册封礼,该叫裴皇后的意思,在桌上摆了计时沙漏,那按理说,他必然是会提醒陛下时辰到了的。 可如今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丝要出来的意味,偏偏又是两位主子合在一起…… 王公公额头的冷汗直冒,这这这…… 宫女们可是在出来前刚刚为裴公子盖了大红盖头,等着陛下晚上吉时一到再挑起,这若是提前挑起来,那可是大大地不合规矩啊! 王公公痛心疾首。 其实他误会了,红盖头是裴拜野自己掀开的,不是陛下提前挑起的,所以—— 这其实更不合规矩来着。 但里面的两位主儿哪里在乎这个,况且,那红盖头也不是全无用处,譬如…… 它现在正被当做肚.兜,盖在陛下身上,四角流苏穗正一晃一晃地摇得厉害。 裴拜野等到自己要等的人,去吻开凤御北眼角模糊的泪珠,“陛下,有人叫你。” “啊,嗯……唔。” 且不说凤御北此时正迷糊着,单就说称呼,裴拜野这种时候往往叫清安居多,陛下什么的,往往都是他要口出不敬之语的时候才会用,而过后,凤御北往往再怎么哭都没有用。 于是,凤御北下意识地扯过枕头,一把盖住脑袋,不愿去听清裴拜野说的话。 裴拜野也没想到自己给凤御北吓出了下意识反应,一时失笑。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好坏啊,可看到凤御北的这张脸,他就忍不住冒出更恶劣的想法。 眼看着凤御北要学兔子钻地洞,裴拜野哪里会让他得逞,一把揽着腰带人起身。 凤御北从躺在床上,一下子变成了挂在裴拜野的身上,惹得他拼命摇头惊呼。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受不住……” 裴拜野垂下眼眸,得逞笑意融化开铺满眼底,可惜凤御北看不到。 只见他凑近陛下的耳朵,舔着耳垂又把话提醒了一遍,“陛下,王公公在外面叫您呢。” 像是为了应和裴拜野,外头的王公公又高声问了一遍,说是华宫夜宴已开,问陛下是否要去赴宴。 凤御北抱着裴拜野的脖子,喘息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不停张嘴喃喃着三句话。 朕不行了,朕要死了,你饶了朕吧。 看他痴痴模样,裴拜野决定再加点料。 他抱着怀里的凤御北,一步一步走向殿门,“陛下许是要亲自听听王公公的话?那我抱陛下过去。” 凤御北闻言,浑身一震。 不行,这,这不可以! 殿门那么近,若是靠近,他的声音一定会被听见的!他瞪大了眼睛,目光惊恐地看着裴拜野,“不,不要过去,不要,朕听得到外面的话。”语调里有一丝装乖的恳求意味。 他这么乖,反倒让裴拜野觉得自己越发不是人,甚至想给自己脸上来两巴掌的那种。 “那陛下快些回他吧,否则王公公就要一直在门外站着了。万一听到什么……” 随着他的话,凤御北给出的反应实在强烈,就连环着他脖子的手臂都在打.颤,这无疑助长了他的恶劣气焰,就在凤御北刚要张口回应时,他又是一下坏心眼。 “朕——” “啊——!” 这次是真的大声,而且靠门又近,凤御北意识到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后,便霎时间白了脸色。 完了,被听到了,肯定被听到了。 裴拜野立马意识到自己玩过了头,连忙舔着凤御北脸上未干涸的眼泪安慰人,“我都悄悄吩咐过的,若是第二次问完陛下还没回应,就让他们赶紧走,莫要吵到清安歇息。” 他怎么可能让旁人听到一丝凤御北情.动时发出的音调。 别人通通不可以,这都是他的! 扭曲的占有欲和恶劣的坏心思缠绕在一起,密密匝匝包围起了裴拜野的整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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