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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样啊?”裴拜野眨着无辜的眼睛。 “就是那样啊!”凤御北看他装傻,又气又急。 “哦——”眼看把人逗得要过头,裴拜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满脸坚定地保证道,“放心,我可舍不得清安情动的漂亮样子被旁人看去。” “所以,不会有野——啊!” 在裴拜野说出最后一个“战”字之前,凤御北当机立断,伸手下去拿捏住他的命门。 最终,这场“战役”以裴拜野惨胜为结局。 因为他随之失去了连续好几天的“夜间福利”,凤御北下手又狠又黑,要不是他去找太医院看过,都怀疑自己完了大蛋了! 不过这事儿的主要原因并不在裴拜野本身,而是在凤御北那里。 即便在给太子陪床,凤御北手头的政务也越发多了起来,他处理任何事从不避讳着裴拜野,因此裴拜野也知道,最后的战役即将被点燃。 第四赛段的固定节目就是“起兵造反”,这赛季虽然裴拜野无视自己“0%”的造反进度条,和凤御北站在了一处,但闻熹可是个比以往赛季的所有反贼都更加难缠的对手。 裴拜野后来听说,冯老板约他面谈的凌烟楼在那一晚失了大火,整栋楼烧了个干干净净,在其中发现了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从残留的布料碎片和尸体上的玉石饰品判断,正是冯老板。 虽然觉得此时有些蹊跷,但裴拜野想要的情报已经顺着冯老板给出的线索查探清楚,因此他也没太多关注那场火灾。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当晚并未赴约,闻熹便以为是被裴拜野觉察出异常,为了掩盖行踪,他才干脆一把火烧了凌烟楼。 暗卫根据情报抽丝剥茧地查了三日,最终查明那位“失火人家”的教书先生,也就是猎户的儿子的行踪。 据最后的目击证人称,他从边境山林中由村民带路,已经偷偷溜进了西疆。 至于此后再往何处,就需要动用鸾凤钉在西疆的暗卫去查,不过查到这一步也已经足够。 又是西疆。 这下子,当凤御把此事告诉闻铎时,就连一惯为闻熹争辩的兄长都没了说辞。 巧合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那教书先生今年四十有七,靠科举考了许多年未中举,只得在村里的私塾谋了个启蒙先生的活计。” “一年前,其妻因不堪其屈打,在一天夜里带着儿子跟随一户商队离开了此地,自此不知去向。此人总是自命不凡,不过自那以后,他便时常,呃,口出狂言。” “这样的人会被闻熹收买,倒也一点不意外。” 裴拜野边说,边把此人这些年的试卷分别给了凤御北和闻铎几张。 “这就是他与邻里吹嘘,被人用银钱打压的旷世神作。” 凤御北只扫一眼便知此人才学水平,倒也说不上很差,毕竟兢兢业业地学了四十余年,但整篇文章没有一处亮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只有两个字便足以概括,平庸。 就是那种扔到一众考生卷子里,有人惊才绝艳让考官直呼“天降奇才”,有人诗文不通把阅卷老头气得直揪胡须,他这一份就是看完后让人昏昏欲睡的那种。 这种人若放到以往,也许还能捞个县丞小官做做,但偏偏凤御北登基后连年裁撤冗官集权,如此一来,官位变少,科举取士就只得优中择优。 闻铎也看出此人庸才,满面歉疚地对凤御北扯了扯嘴角,“抱歉,我那皇弟又给陛下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抢在凤御北回答之前,裴拜野眼尾高高挑起,冷哼一声。 凤御北:…… 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被裴拜野一句话彻底搅散,闻铎只能不尴不尬地赔着笑。 凤御北斜了裴拜野一眼,但眼看这人毫无悔意,陛下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拂他皇后的面子,只能勾着人的小指,匆匆转身告辞。 离开闻铎暂居的寝殿,裴拜野的心情马上转好,他可还没忘了这人在册封礼上的所作所为。 看出凤御北有点小情绪,裴拜野熟能生巧地贴近人的耳畔,摘下一瓣落在发间的海棠花瓣,捻着揉了揉凤御北的耳垂刚要开口哄,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哒哒”的急促马蹄声。 嗯……?! 皇宫里?马蹄声? 裴拜野抬起头,满目疑惑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凤御北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但相比于满目疑惑的裴拜野,他显然更清楚这声马蹄意味着什么,面上霎时间浮现出一片担忧之色。 但他没想到的是,比马蹄声更先靠近的是一个慌里慌张的小太监。 “陛下,陛下,殿下不好了……” 小太监跑得急,险些没看到站在海棠树下的帝后,因此脚步停得很急,直接摔趴到地上,但依旧不耽误他展露极高的专业素养。 他上气不接下气道,“陛下您快回去看看吧!小殿下,他吐血了,苏太医让奴才赶快来请您回去看看!” “朕这就去……” “报——!”一身银铠的传讯官利落地翻身下马,同样跪在凤御北身前,他身上的尘土在干净的宫道上扬起,却也顾及不了更多。 “陛下,边关出大事了!” “西疆边陲军叛乱,开放城门,如今三万大军已入驻边陲三镇,而更有数千瘟疫病患无序进入鸾凤,多数去向不明。” 凤御北浑身一软,直接向后倒去,幸而一双大手强有力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又是这样! 眼前场景,让凤御北很难不联想起当日的南盟一战。 而在那场战争中,鸾凤不仅损失了上万的兵马,更是搭进了护国大将军赵金宝的一条性命。 “那燕……”凤御北的呼吸开始急促,想要说什么,却因气急攻心堵在胸口。 裴拜野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怀中人的胸口,替凤御北问道,“燕问澜的情况如何?” 对于凤御北来说,燕问澜是比赵金宝更加珍视的不可失去之人。 可下一秒,传讯官的一句话就让本就满心焦虑的凤御北直接两眼一黑,歪头晕倒在裴拜野的怀中。 “燕将军率我军殊死抵抗……” “但如今下落不明,死生未卜。”
第203章 陛下与鸾凤的过往(5) 谢知沧身披战甲闯入圣凰殿时,凤御北仍在昏迷之中。 苏太医刚从裴拜野的威势高压中逃出来,只顾着低头擦汗,一时没注意路,就和谢知沧冰凉坚硬的甲胄撞了个结结实实。 他还以为是哪个莽撞的小侍卫,抬头刚要斥责,就对上了谢指挥使冷若冰霜的一张脸,一瞬间苏太医还以为他面前的人是燕问澜。 “见、见、见……微臣见过谢大人!”苏太医连忙转换语气行礼,但谢知沧就像没看到他人一样,略过他直接进了内寝。 想到宫里前几日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苏太医紧紧地抱着药箱溜出了圣凰殿。 他总觉得,这鸾凤的天要变了…… 自那一日的接连打击后,凤御北就陷入昏迷,高烧不退,整个太医院一圈诊断下来,也只诊出个忧思过度,给出的法子也是多静养为宜。 凤御北的确忧思过度,休息不足,即便没有边关失守,瘟疫发散的消息,他的底子也早被太子之病和不断叠压的政务掏得发虚,只不过若非这次爆发,裴拜野一点也不知道而已。 这一次陛下突然病重,裴拜野守在床边和阎王一样,他虽然诊不了凤御北的病,但断人谎话还却有几分本事。 若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刺得昏过去,几针下去也该清醒,可凤御北不禁没有清醒的意思,反而后继发起高烧,裴拜野当然觉察到其中的不对劲,可当他问向当时诊脉的几位太医时,居然还异口同声地告诉他,只是因气急攻心所致。 这就是把他当傻子蒙蔽了。 裴拜野没多费口舌,大手一挥直接把人扔进了天干营的暗牢。 第二日,他又换了一波太医来问。 如此,直到太医院留守的太医数量减到不足原先四分之一,他们才意识到这位姓裴的男皇后根本就不是娈宠那么简单。 这位主子是实打实的鸾凤第二掌权者,否则怎么可能调动得了陛下亲兵的天干营。 眼看着太医院要被裴拜野抓人抓得运行不下去,苏太医一行才总算对裴拜野禀明真实情况。 凤御北的身子其实自打从南盟回来后就一直有所亏空,而在裴拜野到了陛下身边后,是凤御北特意下了圣旨给太医院封口: 他的身体状况,绝不可以告知裴拜野知晓,只要裴拜野问起,便说一切都好。 “自陛下从南盟回来后,身体底子就一直不如从前,像是受了什么大喜大悲的惊惧之事。即便是师傅一直精心调养,也只是面上看起来气色好些,可内里总是缺血亏气。” 苏太医并没有跟随凤御北出征,对南盟一事只是听说,裴拜野倒是真真切切经历了一切,可系统更改过后的记忆他也没仔细问过凤御北。 那一段往事,是他心里埋着的一块碎玻璃渣子,他不确定若他非要去探究,会不会伤了自己,也伤了凤御北。 他只知道,在凤御北当前的记忆里,赵金宝是作为护国将军死去的,可他自己…… 想着凤御北后来待他的表现,应该不至于是个大反派吧?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比原先好上十倍百倍的结局,所以裴拜野从未问过这段往事。 可如今太医说凤御北的身体是因为在南盟经历了大喜大悲之事才会导致如此,这让裴拜野不禁怀疑起来,如果系统真的抹平了当年的一切记忆,那这道横亘在凤御北心间的伤疤又为何会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精力,掏空他的身体? 可若是凤御北还记得关于往昔的一切…… 裴拜野摇了摇头,罢了,不可能的。 依照凤御北的性子,若他还记得往昔发生的一切,即便会为了照抚将士,安抚人心而厚葬赵金宝,也绝不可能原谅他。 初见时凤御北没有再给他胸口来一刀,足以说明陛下早已不记得南盟真正发生的一切。 “陛下因何要瞒着本宫?”裴拜野决定旁敲侧击地问问。 “微臣等并不知晓个中缘由,请娘娘恕罪。”太医们确实只是奉旨办事,不明原因。 不过在他们猜想来,左不过就是不想让皇后担心呗。 私下里太医们谈起这道圣旨,语气里都是止不住的羡慕,虽同为男子,但陛下对裴皇后的这份心意那是千金不换地难得。 虽然这话说得好听,但当裴拜野打听到这般说辞的消息时,还是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不相信凤御北封太医院的嘴就是为了怕他担心,毕竟陛下自我伤害的事儿也没少做。 可惜,这次反倒是局外人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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