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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伊瓦尔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这位在教区之中颇为知名的助祭牧师,终究还是牢记着老神父的教诲。伊瓦尔没有立即将新仿制出的那枚戒指戴在手上,而是藏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每天晚上都会将它拿出来把玩,在月光下,不停地摩挲着上面的牙齿。 男爵夫人去世后,失去了她的庇护,曾经许多轻易能完成的事情都变得寸步难行。因此,除了把玩戒指以外,伊瓦尔又多了一项每日必做的工作,则是诅咒老神父早点死掉。 数年过去,伊瓦尔终于熬死了老神父,成为新任司祭。 老神父过世的那天,他依旧坐在教堂的停尸间里,望着窗外的雪花。 “所以说,有些人活得太久,对于年轻人来说,是种难以忍受的煎熬。”伊瓦尔坐在椅子上,他已经换上崭新的司祭祭袍,跷着腿,怡然自得地嘲笑着老神父干枯瘦老的死相。 他越说越气,咒骂道:“还是我太过善良,没有给你的饭里下点药。你知道时间对于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有多么宝贵吗?现在你干脆地死掉了,只留下一个好名声。而你到底是不是个好人,我还不知道吗?” 伊瓦尔站起身,用力拔下了神父手上的戒指。那枚戒指因为戴得太久,几乎嵌进了神父的手指里。他用力过猛,一直把神父的指节拔脱臼了才拔下来。 这位新任的司祭将两枚戒指分别戴在了左右手上,仔细打量着。 伊瓦尔看着神父的脸,说道:“您知道吗?歌德曾经说过,永恒之女性指引着我们上升。所以说,我觉得你这枚真货远不如我这枚假货。至少,男爵夫人曾经鲜活过,而圣斯托马只在你讲述的故事里存在过,他故事的含金量,还不如我血统里的贵族血脉多。” 说着,他最后看了几眼那枚圣物戒指,随手扔进了壁炉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 火焰很快就烧掉了那颗传承数百年的牙齿,只留下纯金的戒指素圈。他把那些金子花给了老鸨,对伊瓦尔来说,这才是真正的亵渎。 成为司祭之后,伊瓦尔很快就对当前的生活感到无聊了。不知为何,曾经和他混迹在一起的男人女人们都纷纷远离,谁也不想成为司祭的情人。他只能想,原来靠近他还是为了他的魅力或是信仰,而现在有了地位,谁都不想自己和司祭搞到一起的名声传出去。 当然,有了金钱和权力,伊瓦尔自然能找到一具新的,鲜活而美丽的身体供他发泄。 那一天,寒冬冻结了人们走上街头的愿望。 夜色降临之后,街上没什么行人了。伊瓦尔司祭从一辆豪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进了酒店之中。这些马车也是来自于信徒的供奉,他已经习惯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了。没人会问起他为什么出现在酒店里,毕竟尊贵的司祭大人怎么会行为不轨呢? 他静静地在奢华的餐厅里等待着来者,一想到今晚的游戏,就愈发饥渴难耐。 某位信徒为他推荐了一名皮条客,中间人。信徒向他打足了包票,说这位皮条客虽然比不上给大贵族介绍资源的高级中介,但胜在手里总有些足够猎奇的资源。 等了倒是没有太久,那名自称中间人的人便从酒店的二楼走了下来。 他坐到伊瓦尔的对面,热情地打起了招呼:“您好,先前有人告诉我,您想找一些足够刺激的货?没问题,我可以和您介绍我手头都有什么,怎么样?” 伊瓦尔脸上露出微笑,他凑了过去,小声说道:“我有的是钱,我要最好的。” 中间人笑着和他说:“放心吧,我虽然没法把皇族的女儿给你带来,但也差不多了。先说说第一个吧,这位贵女祖上曾是普鲁士的选帝侯,因为奥匈帝国的扩张,家破人亡。怎么样?至于长相嘛……不用我赘述,我这里没有差的。” 伊瓦尔对这种花言巧语没什么兴趣,他还不如说牧首的私生女。 见伊瓦尔没反应,中间人拍了下桌子,说:“好!我这里还有鄂图曼老苏丹后宫里的宠妃!您知道的,这些妃嫔大多来自于周边小国的供奉。比如这一位,就是来自于亚美尼亚。他们可比我们这些正教国家会玩多了,您相信我,绝对物超所值!” 伊瓦尔冷笑了一声,还苏丹宠妃,他不如说非洲部落更有说服力。 中间人打量着伊瓦尔的人牙戒指,好像懂了什么,说道:“啊……我懂了,那我不得不推荐这位了……” 他凑了过去,小声说道:“这是一位少年,其美貌堪比多纳泰罗的那尊大卫像……您想想,那淡金色的短发,那纤细的腰肢,那白皙光滑的皮肤……那紧致的……啧啧,还有那隐忍的喘息,那因为娇羞而红润的脸颊……” 伊瓦尔终于提起了兴趣,他抬头看着中间人,说道:“那么,这么一个宝物,在什么地方?” 中间人笑着将钥匙放在伊瓦尔手中,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只需要您带着欲望进去,再轻松地出来。” 行走在酒店漫长的走廊,伊瓦尔倒是并没有着急。他觉得,他踩到的每一寸柔软的地毯,都在延长对接下来彻夜欢愉的期待。如同捧着祭品,步入神殿中面见神灵的祭司。不,他认为,自己才是去领受祭品的神灵。 当他推开房门,才意识到自己花出那颇具分量的金币,确实物超所值。 那位中间人或许是常年经营此道,在酒店中有专门为他准备的套房。令人讶异的是,酒店里被布置成了欧洲人幻想中的波斯风格。那些优雅的门拱和繁复的马赛克花砖,无不象征着财富的力量。 而最引人注意的,当然是他今晚要享受的那具躯体。 此时,中间人口中的大卫正跪伏在冰凉的地砖上,身体微微颤抖。他身上披着几乎透明的白纱,无法遮盖住任何位置。而纤细的脖颈上,则是套着一个鎏金的项圈,长长的锁链静静垂落到地上,锁链尽头的把手,正捧在那少年的手中。 见有人进来了,他还是捧着锁链,默不作声。 伊瓦尔脱下外套,随意地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等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那少年终于因为难以忍受坚硬冰冷的地板砖时,他才开口说话:“过来吧。” 因为疼痛,少年在地上艰难地爬行,但只是从那熟练的动作来看,多半经过了许多次训练。 伊瓦尔用力地揪起锁链,抓着他脖子上的项圈,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因为窒息,少年很快就憋红了脸,眼白翻了出来。 他松开手,问那少年,说:“你知道,为什么你是奴隶,而我是可以使用你的主人吗?” 少年低下了头,几乎伏到地上,小声地回答道:“因为......您付出了金钱,您买下了我一整晚......” 伊瓦尔笑着他,说:“不瞒你说,我是一名神职人员,为人指引道路是我的职责。我可以为你解答这个问题,你之所以是奴隶,是因为你甘心成为奴隶。” 那位少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不敢思考这个问题。壁炉里的火光跳跃在他的眼睛里,他对伊瓦尔说:“可是,我......” “人拥有自由意志,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做奴隶。现在,我给予你反抗我的权力,你可以反抗我的所有要求和行径。” 听见伊瓦尔的话,少年惊讶地看着他。 “啊!” 而伊瓦尔很快就为他指引了这条黑暗之路,就像已经为此时预演过多次一样。他伸出手,使劲拽紧了项圈。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少年也紧紧抓住了伊瓦尔的手,就连指甲都陷了下去。 “啪!” 那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脸上,他捂着脸,愣在了那里,呆呆地看着伊瓦尔。 伊瓦尔笑了出来,他说:“反抗是有代价的,你要想清楚,自己愿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又或者选择成为奴隶,等待主人每天在你的食盆里添上饲料。” 接下来,少年不停地拒绝着伊瓦尔的渴求,因为他害怕了。先前,就算再怪癖的客人都不会这样对待他,而伊瓦尔殴打他的动作却越来越用力。当他终于难以忍受时,开始意识到自己就算没有穿一件体面的衣服,也可以从房间里逃出去。 但伊瓦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抓住少年的脖子,将他按到冰冷的地板上。见这样不够尽兴,他干脆用两只手掐紧了少年的脖子,想活活勒死他。 “现在明白了吗?你生来就是奴隶!你这辈子就是供人取乐的奴隶!” 听到身后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少年也意识到,他说得没错。自己的美貌,自己的顺从,都是生来取悦他人的工具。就连自己微不足道的反抗,也成了撩拨情欲,带来新鲜感的小小插曲。 当伊瓦尔将全部的体重压到他身上时,他哭了。 寒冷的黑夜落在每个人身上的时间是同样的,可是对于手握权力的人们来说,显得太快。而对于两手空空的人们来说,又显得太慢。 第二天一早,壁炉里的木柴静静燃烧了整晚,那过于温暖的火气让伊瓦尔口干舌燥。他低头看见了正趴在怀中安睡的少年,盯着那安详而美好的睡容,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恼火,便粗暴地从怀中揪起那少年的头发,将他狠狠摔到地上。 由于从梦中惊醒,那少年显得有些茫然无助。 伊瓦尔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低着头,时不时看着自己身上的淤青和鞭痕,小声说道:“大......大人,我没有名字。” 伊瓦尔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他说:“我要到远东教区就任司祭了,那片土地尚未被贵族们瓜分,有无限的机会,正适合你这样的无名之人,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少年的眼睛分明是亮了一些,但很快又低沉下去。他喃喃地说道:“可是......是主人把我从琥珀海南边买回来的......您要带我走......就要付给他黄金。” 伊瓦尔冷笑了一声,他只是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想跟我一起走?” 眼前这位陌生男人的话让少年心生踟蹰,他语气强硬,似乎并没有留出选择的余地。经过前一晚上的对待,他已经无法拒绝这个男人的任何要求。而且,他口中那神秘的东方,和机会一词又让人心生向往,无论怎么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少年点了点头,说:“可是......我们要怎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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