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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当然愿意。”柳万山忙不迭地答应,“五百块足够开店初期周转了,等生意做起来,咱们再商量增加供货量。谢公子,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以后柳记就是谢府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具体合作事宜都谈好。 柳万山说起生活的琐碎事,“谢公子,这几日天儿是越来越热了,我铺子的伙计们,干活时总犯困。我想着给他们备些解暑的东西,却不知哪种合适,您见多识广,可有好法子?” 这可是为难他了。 天一热不仅仅伙计们无精打采,铺子里的香胰都有融化的迹象,好在他有祖传的保存的法子,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今年的京都确实比往年都热,还未到暑期,温度已然上来。 谢临洲想了想,“府里自制了些的薄荷粉,用新鲜薄荷叶晒干研磨而成,冲水喝清清凉凉,还能提神。我让人给你装两包,回去让伙计们试试。另外,我家花匠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藿香,若是伙计们有轻微中暑的迹象,摘几片叶子煮水喝,比吃药管用。” 到底生意合作伙伴,他有什么好东西也不藏着掖着。 柳万山大喜,“是我想的那个薄荷粉吗?近来在京都卖的异常好,我家夫人都只有晌午那会才冲来喝。” 薄荷在大周朝还未出现,谢府的后院种植的薄荷是谢临洲系统抽奖得来的。 谢临洲点头,“若是柳老板想要,我可以便宜卖给你。”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谢忠会做生意,炒起来的价钱。有时,他与谢忠闲聊谢家的生意,后者还会说,公子,我们家业挺多的,你在国子监当夫子累得很,不若回来打理家业。 谢临洲拒绝了,他是觉得士农工商,他有功名在身,做生意也方便。 柳万山连忙应下,“早知谢公子是薄荷粉的老板,当初我就无须几经周转才买到薄荷粉。”语毕,他又谢了对方好几次。 他父母尚在,天热是吃不下一点饭,喝了薄荷粉冲泡的水,才有胃口。 谢临洲摆了摆手:“咱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往后若有什么嘛,不妨直接说出来。对了,最近京都内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我这阵子国子监那点课业,倒是很少出门。” 柳万山道:“前几日西街开了家书铺,卖些诗词话本,还有不少新奇的画册,听说里面画的都是江南的景致,很是好看。我还听说,过几日城门口会有杂耍班子表演,有喷火、耍杂技的,不少人都等着去看呢。公子若是有空,也可以去瞧瞧热闹。” “哦?还有这样的事,”谢临洲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等忙完这阵子,倒真想去看看。”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柳万山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打理铺子了,下次再来看您。” 谢临洲起身送他到门口,笑道:“柳老板慢走,路上小心。” 看着他坐着马车疾驰而去,谢临洲转身对谢忠说道:“让工坊的李管事准备扩招工人,下个月先招二十个,分成三班倒,务必保证供货量。另外,派人去江南一趟,跟当地合作的商号说清楚柳记苏州分店的事,让他们相互配合,别出乱子。” 谢忠躬身应道:“是,公子,小的这就去办。” 青砚提着食盒上前,里面是柳万山带来的糕点,“公子,这些糕点您还没尝呢,要带回去吗?” 谢临洲笑着接过,迈步踏上马车:“也好,带回去给课室里那些贫寒学子尝尝。” 马车缓缓驶离醉仙楼,窗外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暖融融的。 谢临洲靠在车座上,想着今日的洽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作者有话说:阿朝:有杂耍,我要去看。 谢临洲:要上班,不去了。 全文存稿完毕,宝贝们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告诉我哦。
第24章 柳记的扩张,不仅能增加谢府香胰的销量,还能借助柳万山的渠道,进一步打开江南市场,这对谢府的生意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只是后续的产能和渠道管理,还需多费些心思,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回到国子监,浅浅歇息了两刻钟便直接去广业斋上课。 谢临洲刚从广业斋出来,手里还攥着几本迟交上来的课业。这几本课业,是几个因出身贫寒被其他斋舍排挤的少年的,作业虽交的迟,但里面的内容却言之有物。 他正低头琢磨着如何根据这几人的家世调整作业或是如何用正当的理由送些课本给这几个学生时,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叩。 抬眼望去,谢珩立在廊柱旁,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腰间系着的金鱼袋是正七品官员的标识,与自己从七品的银鱼袋形成了分明的对照。 这位驸马爷向来是国子监的焦点,身边总围着一群勋贵门生,此刻却单独站在这里,神色比往日更添了几分严肃。 “谢博士。”谢珩开口,声音平稳,似乎只是同僚间的闲聊,“听闻你这几个月挺关注窦家学子的?” 谢临洲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窦父击鼓,为多年前通敌叛国一事上达天听,虽尚未查清楚事情真相,却已是朝野上下的敏感话题。 “窦唯有些天赋,想多指点几句。”谢临洲温声道。 这个学生适合为人民服务,这是他教导窦唯以来心中唯一的想法。 谢珩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字帖,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在他看来,广业斋这些‘边角料’,即便有几分小聪明,也难登大雅之堂,更遑论与自己那些出身名门、精通经史的门生相比。 “窦家的事,远非你我能掺和。”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如今朝堂风声紧,那窦砚既是窦家子,便是泥潭,你一个新晋博士,根基未稳,何必蹚这浑水?” 他惜才,谢临洲这个能让同窗、同僚、上司拿来和他对比的人,他不想看到对方英年早逝的结局。 况且,在他的认知里,经史才是正统,出身早已定下了一个人的格局,像谢临洲这样,放着‘正途’不走,偏要在这些‘无用’的学生身上花费心思,本就已是异数,如今还要牵扯进朝堂纷争,更是不明智。 谢临洲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课业边缘,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学生便是学生,无关出身,更无关家族是非。他在农业上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这话恰好戳中了两人观念的核心分歧。 谢珩信奉‘出身定格局’,而谢临洲坚守‘教育无高低’。 谢珩看着他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心里添了几分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多说了一句:“你如今是国子监内的博士,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盼着你出纰漏,想替你的位置,广业斋的差事本就够让你吃力,再卷入窦家的事,惹火上身,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识趣的人。 闻言,谢临洲淡淡一笑。他并非不知自己处境艰难,同僚的轻视、学生的特殊,早已让他尝尽了国子监的人情冷暖。 但他从现代穿越而来,带着‘每个学生都该被看见’的教育理念,即便身处困境,也不愿妥协。 “多谢谢博士提醒。”他收起课业,微微颔首,“只是教书育人,本就该抛开杂念,若因怕惹麻烦便放弃学生,倒辜负了‘博士’二字。” 这话让谢珩一时语塞。 他看着谢临洲温润的眉眼间,那股藏不住的执拗,忽然有些无法理解。 这人明明看似佛系,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比谁都要坚持。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离去。 此人不可理喻。 谢临洲站在原地,望着谢珩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字帖,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知道,谢珩的提醒并非全无道理,窦家的事确实棘手,但他更清楚,每个学生的天赋,都不该被世俗的评价体系和家族的是非所掩盖。 要是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这一群学生当真会没了未来。 廊下的风又起,吹落了几片阔叶,落在谢临洲的肩头。 = 那日和谢夫子约定好后,阿朝天天都盼着去城里。可家中活计多,加着王绣绣近来也不晓得发什么疯,日日盯着他,他寻不到理由出去外头。 这日,晨雾还未散尽,染着水汽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 阿朝担着两桶待洗的衣裳刚拐过墙角,就见王绣绣像根枯木似的立在廊下,眼神像是要把他这个人洞穿。 他停下脚步,桶沿磕在石阶上发出闷响,那双异于常人的蓝眼睛在晨光里透着几分迷茫,终于忍不住出口询问:“绣绣表姐,这几日你作甚一直盯着我?” 王绣绣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原本还算周正的脸上此刻拧成一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哽咽:“我做什么?该问你做什么才对!阿朝,你一个外乡人,安安分分做事不好吗?非要四处招摇,惹是生非。” 阿朝被她没来由的指责说得一愣,蓝眼睛微微睁大。心道,这王绣绣怕不是吃了火药,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他扪心自问,来王家十来年,每日不是跳水劈柴做饭食就是下地种菜栽种粮食,鲜少与人起过争执,更别提‘招摇’二字。 “绣绣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朝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日日都在院里干活,哪里惹是非了?” 他要是能惹是生非,王家还能过安生日子。 说罢,他在对方走神的片刻翻了个白眼。 “哪里惹是非?”王绣绣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怼,“你那双眼睛,整日里晃来晃去,给谁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阿朝这才明白,她是在怪自己的眼睛。但也觉得奇怪,他眼睛一直这样,怎么王绣绣现在才发火。 他生来便有一双蓝色的眸子,与爹娘住在一块时时,还被爹的好友羡慕眸子漂亮,自打爹娘去世寄住在外祖家中后便受尽了旁人的指点与议论。 因此他一直刻意低调,尽量不引人注意,直到前些年当今圣上纳了个绿色眼睛的妃子,处境才好了些。 “绣绣表姐,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阿朝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不妨直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直说?”王绣绣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嫉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张公子近日送我回家,每次都盯着你看。你以为他是来看布的?他是来看你的,看你那双勾人的蓝眼睛。” 张公子乃是她在国子监认识的汉子。 阿朝这才想起,家中近来确实有位姓张的公子常来,每次都要与王郑氏闲聊,带的礼品也十分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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