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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太夹了一口腊肉炒笋干,尝了尝,笑着说道:“阿朝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你外祖父做的好吃多了,往后也不省的便宜了哪家汉子。” 不涉及到家中利益,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阿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外祖母,您喜欢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阿朝收拾好碗筷,又去洗碗。洗完碗,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另一边,谢临洲还没听完阿朝的话,就被青砚驾驭的马车载走,后者可不是没分寸的人。 他问:“方才可是发生什么事?马车怎么突然动了?” 青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公子你忘了,这马车是国子监的,国子监的马一向傲的很,方才若不是我牵制住,这马车已经跑十里地远。” 今日早出门时,没驾驭马车。他们往常上值都是从家中走来,路程不远,早上走走就当锻炼。 主要是他们两个人都忘却了早上下值后要去谈生意的事情。 谢临洲了然,靠在软垫上,思索着什么。 青砚坐在前面驾车,余光瞥见自家公子神色有些异样,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方才在国子监门口,您好像和那位小哥儿聊得挺投机,可是有什么事?” 谢临洲闻言,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笑,“也没甚大事,不过是约定请他吃糖葫芦罢了。” 青砚听了,心里也泛起几分好奇,“公子,少见的很,竟然请小哥儿吃东西。若被小瞳那家伙晓得了,还不得说的整个谢府都知晓。” 小瞳性子活跃。 谢临洲摆了摆手,“莫要让他知晓了。” 青砚道:“成成成,我不说。” 一路无言,马车迎着日光往城南的‘醉仙楼’而去。 醉仙楼是京都有名的老字号酒楼,朱漆大门上挂着烫金匾额,门口小厮见青砚驾驭着的马车停下,连忙上前躬身引路。 小厮闲着搭话:“许久没见谢夫子来了?可是国子监内的课业太忙?” 谢临洲脾气好,对他们这等下人也不会耍脾气。他浅笑,答:“是有一段时日没来了。听闻醉仙楼内出了新的菜品,介绍介绍。” 小厮一边介绍一边引路。 踏入楼内,一股混合着酒香与菜肴香气的暖雾扑面而来,一楼大堂里,食客们三五成群围坐,谈笑声、骰子碰撞声与店小二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二楼是雅间,雕花木门隔开了外界的喧嚣,窗边摆着青瓷瓶,插着几枝新鲜的红梅,透着几分雅致。 谢忠已在预定的‘松鹤厅’等候,见谢临洲进来,忙起身行礼:“公子,柳老板路上出了点事儿还未到,小的已让人备了您常喝的碧螺春。” 谢临洲颔首,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目光透过雕花木窗望向楼外。 他没有最爱喝的茶,每天喝的茶都看心情,下面的人也难揣测到他的心思。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叫卖声此起彼伏,不远处便是柳记香胰铺的店面,门庭若市,几个伙计正忙着给排队的顾客递货,可见柳记生意之兴旺。 “谢公子,谢管事久等久等。”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柳万山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带着两个随从快步走进雅间,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他身后的随从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桌上笑道:“听闻百花斋的桂花糕是一绝,特意给谢公子带了些尝尝。” 谢临洲起身拱手,语气温和:“柳老板客气了,请坐。” 还没到大周朝之前,他对古代的糕点存在偏见,总觉得在物资匮乏、技术有限的古代,糕点不过是些粗糙寡淡、难以下咽的吃食,比起现代花样繁多、口感精致的甜点,简直不值一提。偶然一次吃过后,他彻底颠覆了此前所有的认知。 至此,他每日上值都要让人去百花斋买糕点,无聊之时就在值房内一边吃一边发呆。 久而久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晓得他爱吃糕点。 谢忠顺带起身说话,带一带气氛。 待柳万山落座,店小二提着铜壶上前,给两人续上茶水,碧螺春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柳万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道:“谢公子果然会选地方,这醉仙楼的茶,比我铺子里的还要醇厚几分。不过说起来,若不是托了谢府香胰的福,我也没闲心来这等地方品茶。” 这年头约人谈生意,体面些的都是来醉仙楼,他这话倒是捧人。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急切:“谢公子,您也瞧见了,我那铺子前天天排着长队,外地客商更是踏破了门槛,就盼着能多批些货。 之前跟谢忠管事提过增加供货量,今日特意约您,就是想好好商量此事。” ------- 作者有话说:阿朝凶巴巴:夫子,你也会这般对我吗? 谢临洲:还未过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阿朝:我才不相信。 作者:汉子都是大猪蹄子,阿朝你莫要听谢临洲的话。
第23章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推到谢临洲面前,“您看,这是近三个月的销量记录,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还多,库存早就空了,再不加货,我这铺子都要被老主顾催得关门了。” 他做生意这么些年了,第一次晓得姐儿、哥儿们的钱好赚。那些抠搜老爷们的钱也到了他兜里。 若不是有事相求,他们这种商人可不会把账本拿出来。 谢临洲拿起账册翻看,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微蹙。 账册上清晰记录着柳记每日的销量,京都本地的零售占了六成,剩下的四成则是发往周边城镇的批发订单,其中不乏江南商号的大额采购。 他抬眼看向柳万山:“柳老板,你想要增加多少供货量?” 他能在系统的帮助下做生意,也不是蒙着头像无头苍蝇一样去做的,该学的都学该懂的都懂。 柳万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身子微微前倾:“谢公子,我想着,每月能不能再多供两千块?您也知道,您家的香胰,用的是江南运来的皂角,还加了龙涎香、茉莉膏这些名贵香料,搓出来的胰子又白又细腻,一套用来下,全身又香又润,不管是达官贵人府上的夫人小姐公子,还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哥儿,都爱用。就说上个月,户部刘大人的夫人一次性订了两百块,说是要给远在江南的娘家送年礼呢。” 谢忠在一旁补充道:“公子,柳老板所言不虚。咱们工坊如今每月给柳记供三千块香胰,已经比起初合作时多了五成,但柳记还是供不应求。 只是咱们的香胰有三成要发往江南,那边的商号都是长期合作的老客户,若是给柳记加货太多,怕是会影响外销订单。” 柳万山闻言,连忙说道:“谢公子,这点您尽管放心。我知道外销生意重要,绝不会让您为难。我打算把新增的两千块香胰,专门供应给京都周边的城镇,不和江南的外销渠道冲突。而且价钱方面,我愿意每块多给三文钱,预付款也能从两个月提到三个月,您看如何?” 谢临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他知道柳记在京都的口碑极好,若是能稳住柳记这个大客户,对谢府香胰的品牌推广大有裨益。 但工坊的产能是个问题,目前工坊有六十个工人,分两班倒,每月最多能产出八千块香胰,除去给柳记的三千块和外销江南的两千四百块,剩余的两千六百块还要供应京都其他几家小铺子,若是再给柳记加两千块,产能明显不足。 他也不是甩手掌柜,对自家生意还是了解的。 “柳老板,你提出的条件很有诚意。”谢临洲缓缓开口,“但两千块太多,工坊暂时难以承担。这样吧,每月先给你增加一千块,等过两个月工坊扩招工人,再视情况增加,如何?” 柳万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一千块也成,总比没有强。谢公子,那咱们就说定了,从下个月开始,每月供货四千块。” 他说着,就要让随从取笔墨纸砚拟合约,却被谢临洲抬手拦下。 “柳老板,别急。”谢临洲目光沉静,“还有几件事,咱们得提前说清楚。第一,香胰的品质绝不能打折扣,若是柳记收到的货出现杂质、香气不足等问题,我方有权减少供货量。第二,新增的一千块香胰,只能供应京都周边城镇,若是发现流入江南市场,扰乱外销价格,合作便就此终止。第三,每月供货分两批,月初送两千块,月中送两千块,柳记需安排专人验收,若是货物在运输途中出现损坏,我方概不负责。” 柳万山闻言,毫不犹豫地答应:“谢公子放心,这三条我都答应。品质方面,我每次收货都会亲自查验,绝不让次品流入市场;至于销售渠道,我会给伙计们下死命令,新增的货只发往周边城镇;验收和运输也没问题,我会让铺子的二掌柜专门负责此事。” 这时,店小二端着几道菜走了进来,清蒸鲈鱼、东坡肉、翡翠白玉汤,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谢临洲笑着说道:“柳老板,菜都上齐了,咱们边吃边聊。” 柳万山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忍不住赞叹:“醉仙楼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谢公子,今日能谈成此事,全靠您通情达理,我敬您一杯。” 说着,他提起酒壶,给谢临洲和自己的酒杯都倒满了米酒。 这里的酒没现代的烈,在必要的情况下,谢临洲会喝一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聊起了香胰的销路。 柳万山感慨道:“谢公子,不瞒您说,我早就想把生意做到江南去了。上次去苏州进货,发现那边的香胰要么香气太冲,要么质地粗糙,若是把咱们谢府的香胰运过去,肯定能大卖。只是听说谢府已有专门的管事负责江南外销,我才没敢提。” 谢临洲放下酒杯,沉吟道:“江南确实是块宝地,富庶且人口密集,对香胰的需求极大。目前咱们在江南主要和三家商号合作,每月供应两千四百块,还有很大的市场空间。柳老板若是真有兴趣,不妨先在苏州开一家分店试试,不过得按照谢府外销的统一价格售卖,而且要和当地合作的商号错开销售区域,避免相互压价。” 柳万山眼睛一亮,激动地站起身:“谢公子,您这话当真?若是能在苏州开分店,我保证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来。我早就打听好了,苏州最繁华的观前街有个铺面要出租,位置绝佳,只要谢府肯供货,我下个月就去把铺面盘下来。” 谢临洲点头笑道:“只要柳老板能遵守约定,维护好谢府香胰的口碑,供货方面绝无问题。不过苏州分店的供货量,要从新增的一千块里扣除五百块,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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