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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才想大庭广众之下救了谢夫子,若谢夫子是个好的或许会娶了他,若是…… 接下来的后果,他不敢去想。 头一回的,埋怨自己没有分寸。 心中百转千回,他晃晃脑袋,抬起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谢临洲,只见谢夫子正咳嗽着,不断地吐着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找挣扎着站起身,想要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刚走两步,就被谢临洲抓住了手腕。 谢临洲的手冰凉,带着雨水的寒意,却抓得很紧。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少年。 阿朝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结实的身形。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的脸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雨幕中亮得像天上的星辰,格外耀眼。 “糖葫芦小哥儿,你叫什么?”谢临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虚弱,脱口而出。 ------- 作者有话说:阿朝:我没叫啊。 谢临洲摊手。
第34章 阿朝被他抓住手腕,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他低头看着谢临洲,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两颗小小的虎牙嵌在嘴角,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珠,显得格外可爱。 “我叫阿朝。” 谢临洲听到这个名字,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阿朝湿透的衣襟,能清楚地看到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形。 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哥儿,刚刚救了自己的命。 这个没见过多少面,只约定了下回要一起吃糖葫芦的小哥儿救了他谢临洲的命。 他没有多问,只是从腰带上解下自己的随身玉佩,递到阿朝面前,“谢谢你,阿朝,你很勇敢,很厉害。” 是个小哥儿,在水里救了他,与他有了肌肤相亲,若他不顾救命之恩当场离去,小哥儿可不能在这世道存活下来。 阿朝接过玉佩,触手冰凉,他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谢临洲苍白却温和的脸,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他想起话本里的那句“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脸颊不自觉地红了,幸好雨水打在脸上,没人看得出来。 “夫子,我并无挟恩图报的意思。”阿朝低下头,小声解释,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时,李大夫和几个赴宴的宾客也撑着伞跑了过来。 李大夫一看谢临洲躺在地上,连忙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说:“还好,脉搏还算平稳,就是受了惊吓,又呛了水,得赶紧找个地方暖暖身子,喝碗姜汤才行。” 他又去摸阿朝的脉搏,同样松了口气,“小哥儿也无甚大碍,回去洗个热水澡,喝几碗姜汤便可。” 众人七手八脚地想要把谢临洲扶起来,可他刚一挪动,就觉得浑身无力,咳嗽不止。‘死而复生’他怎么都不能幸免的腿软。 阿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众人说:“我来背夫子吧,我力气大。”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阿朝就蹲下身子,示意谢临洲趴在他的背上。 谢临洲犹豫了一下,看着阿朝清瘦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方才都在水里抱过也不差这一会。 他轻轻趴在阿朝的背上,心想,回去要找人算个良辰吉日下聘把人娶回家的好,免得流言蜚语把小哥儿淹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阿朝可不知道就一会的功夫,他的谢夫子就想了那么多。他站起身,稳稳地托住谢临洲的腿,一步步朝着附近的茶馆走去。 夫子也不重。他想。 谢临洲是个成年的汉子,有一定的份量。阿朝时常干农活,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茶馆老板早就听说了有人落水的事,还不知晓到底是是谁,见他们过来,连忙腾出一个里间的生起了炭火。 阿朝把谢临洲放在椅子上,又找来干布,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茶馆伙计很快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姜汤,他接过一碗,小心地递到谢临洲面前:“夫子,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 旋即他又端了碗姜汤放到桌面上,喊还在忙碌的阿朝,“小哥儿,你的姜汤,我放桌面上了,你记得喝。” 谢临洲接过姜汤,双手捧着碗,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暖意。 他看着阿朝忙前忙后的身影,又看了看他那双依旧亮晶晶的冰蓝色眼眸,轻声说道:“阿朝,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恐怕……” 此时,他不由的在心里骂系统,太坑了。 “夫子,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阿朝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 他坐在谢临洲对面的椅子上,捧着另一碗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姜汤辛辣,喝下去浑身暖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心里都是暖的。 谢临洲看着阿朝,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阿朝不过是个寻常的小哥儿,却有如此勇敢的心肠。他想起刚才在水里的绝望,若不是阿朝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他也怪,系统没立即救他还等他濒临死亡。太坑,太坑。 他看着阿朝身上打补丁,洗得发白的衣裳,又想起他先前在城里眼巴巴望着糖葫芦老汉的模样,想必也富裕不到哪儿去。 “阿朝,你家住在哪里?平日里靠什么为生?”谢临洲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阿朝愣了一下,没想到谢临洲会问这些。他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家住在外城的一个巷子里头,爹娘早就不在了,我住在外祖父家中。平日里就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讨几口饭吃。” 谢临洲听了,心里一酸。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孤苦伶仃一个人,实在可怜。他看着阿朝,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直白的问:“你年方几何?” “我,我……”阿朝心中讶异,眼睛瞪圆了,“我今年过了十月的生辰就十六了。” 方才还问家里头的事儿,怎么着就问他几岁了。 谢临洲再三斟酌,作出决定:“阿朝,你可有心悦的汉子?若无,我娶你如何?方才你在河里救我的模样,想必被大家伙都看了去,若我不娶你,于你名声有碍。” 优柔寡断,不是他的作风,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阿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里嘟囔着,“这话本说的当真是真的,今日就跟做梦似的。” “夫子,您……您说的是真的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里满是期待。 若是嫁给了夫子,那往后…… 他简直不敢想,往后的日子。 “当然是真的。”谢临洲笑了笑,眼神温和,“你救了我的命,失了名声,我娶你是应该的。若你不愿意,我会将家中产业送出大半,供你下半辈子无忧。” 语气稍微停顿,他说:“现在看你如何选。” 阿朝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一眨就簌簌往下掉。 他攥着衣角,明明心里满是欢喜,鼻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只能重重点头,把那句“我愿意”重复了好几遍,生怕谢临洲听不真切。 谢临洲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素来应对学生游刃有余,可面对眼前泪汪汪的小哥儿,竟有些手忙脚乱。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帮阿朝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顿住,想起汉子哥儿授受不亲的规矩,拿起进来时,伙计给的手帕递到对方面前,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几分:“别哭了,该笑才是。” 阿朝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眼眶红红地抬头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是、是太高兴了。”他小声解释,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藏不住的雀跃,“夫子,我……我都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他这话倒是真心。 自上次赶集在国子监外偶然见过谢临洲给扫地的小厮讲书,那温润耐心的模样便刻在了心里。 后来托人打听到那般多的事情,加着想脱离苦海的想法越发强烈,心里的喜欢就越发深厚。 只是他出身贫寒人家,生的也不如寻常小哥儿好看,只敢远远望着,从没想过谢临洲会主动求娶。 “上回答应你请你吃糖葫芦的。”谢临洲轻声道,“先前我也忙,也不省的你的名字,寻不到你。前几日,长风跟我说了,已经把糖葫芦送于你,我猜想,你许是去过国子监寻我许多回。” 他说着,目光落在阿朝泛红的眼尾,又补充了一句,“往后,不会让你再等了。” 他话音刚落,收到消息的青砚立即赶来,“公子,今日出门属下就问你要不要属下跟随,你瞧,你自个儿瞧瞧,出事了。” 他手里拎着衣裳。 今日得知公子要去参加李大夫孙子的百日宴,他放心不下说跟人一块去。偏偏公子以他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拒绝了。 谢临洲接过衣裳,言:“多说无益。”他把衣裳放在桌面上,对着阿朝道:“我出去外头,你在里间把衣裳换掉,这河水冰凉,莫要着凉了。” 阿朝重重地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捧着手里的姜汤,感觉心里比姜汤还要暖。 他看着眼前的谢临洲,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给夫子生好多好多孩子报答人,好好伺候人,当大老爷似的伺候人。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光。 谢临洲喝了姜汤,穿了李大夫送来的衣裳,又在炭火边坐了许久,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他站起身,对阿朝说:“阿朝,雨小了,我们走吧。” 阿朝连忙跟着站起来,跟在谢临洲身后,一步步走出茶馆。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我让我的书童去你家送话儿了,你待会跟我回家。”谢临洲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劲,找补:“我让府上的丫鬟带你去挑些衣裳,你回家穿。” 青砚走了,小瞳在他身边。 ------- 作者有话说:我昨天去拔了个智齿,现在贫血and低血糖了,整个人都是晕的,手脚无力,要去医院一趟。 宝贝们提出的宝贵意见,我已经采纳,等我从医院回来就改。 这一章,匆忙提上来的,有错别字请见谅。
第35章 回想起,那几次见到对方的模样,洗的发白的衣裳,补丁数不清。 下午第一堂课不是他的,他晚一些回去只要有恰当的理由,不会被说什么。 阿朝受宠若惊,原想拒绝,望着汉子的眼睛,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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