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被家中长辈轮流骂了一遍。 商闻秋放下筷子,说:“柳夏,你们草原,都是好儿女。” 柳夏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有点懵,反问道;“何意?” “没事,”他扯着嘴角笑一下,“就是单纯觉得草原这里的人很好看。” “比如呢?”柳夏像大型犬一样蹭着商闻秋的手问道。 商闻秋看着面前摇尾巴的大狗,心领神会。他忍不住笑道:“你。你最好看。” 真是……不要脸。 总之,商闻秋被柳夏以“俘虏”的名义“囚.禁”在他的蒙古包里。 其他卫兵:“?Ийм хорих арга балдаг уу? ”(有这么囚.禁的么?) 这王上这是……发什么神经? 反正商闻秋一天三顿烤羊肉,这“囚.禁”比人家匈奴卫兵过得都滋润。 匈奴大营外蹲守的汉军军队副将:“嘶——老商这怎么还不回消息,会不会老掉了(1.)?” 正干着急呢,匈奴的传信鹰叼着信纸落到副将身边,等着俩大眼睛干看。 副将:“?”您哪位啊? 但还是从它嘴里扯下信纸,展开一看: 【老张,展信佳 老商我已经深入敌后,使用美人计将草原王拖下水,现在他已经在考虑归顺事宜了。 老商我魅力这么大,我感觉我可以去征服鲜卑了(画了个得意的笑脸)。 你先放松放松,让将士们吃点好的,我最迟半个月后就能拿下匈奴草原部。 回京了请你喝酒。 你爹,老商】 张思安默默合上信,心里暗骂这个商闻秋天天没个正形,却还是一笔一划地回了封信让传信鹰叼着飞回去。 眼见鹰飞得远了,张思安旁边的小兵隔着铁甲戳了戳他的肩说:“副将大人,那玩意是不是匈奴的鹰啊?” 张思安:“对啊。” 等等!匈奴的鹰? “不对啊,”张思安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匈奴的鹰怎的给汉军阵营传信来了?!” 哇塞,这就是美人计的魅力? 商闻秋半坐半倒地瘫在软垫上,一手端着奶茶一手粘着信纸,边看边跟对面的柳夏说:“一想到老张现在会有多诧异我就想笑。” 柳夏:“你又做甚了?” “我让你们的传信鹰去给他送信,”商闻秋笑得前仰后合,“他现在肯定在想:‘为何是匈奴鹰来送信?’”他喝了口奶茶压制笑意,“你不知道他蒙圈的小表情,真的巨好玩。” 柳夏不太熟悉中原官话,像这样口语化的表达就更难以理解了,只能根据商闻秋的表情判断这件事很有趣。 他在心里猜测词意。 柳夏试图回复:“那个‘巨’是‘非常’的意思么?” 商闻秋:“?” 商闻秋:“也就是说你连这种话都听不懂?” 柳夏点点头。 商闻秋放下奶茶,贴近柳夏,说:“亏你母亲是汉族人。” 柳夏委屈死了:“这里真的没有人说中原官话啊嘤嘤嘤。”
第3章 回京 春风融冰,百花绚烂。 伊利雅西草原的春来得晚,如今是五月初仲春,中原已经薄纱掩面,草原才堪堪换下兽皮。 商闻秋已被囚.禁半月,胖了三斤。 日薄西山,草原青翠的绿被耀眼的余晖掩盖,映得天地皆金黄。 柳夏带着青草气息掀开帘子,坐到商闻秋身边,说:“草原事宜我安排好了,不日便可启程。” 商闻秋身上还盖着柳夏离开前给他盖的薄毯,懒洋洋地开口:“你那鹰再借我用一下,我让老张撤军。”他打哨唤来传信鹰,将早准备好的信纸塞到它嘴里让他飞去,“你此番去洛阳,得带几个王公做俘虏,不然可信度不高。” “他们……还能活着回来吧?”柳夏一听到“得带几个王公”眉头就拧着。 “大抵吧,”商闻秋说,“楼兰王、大宛国王都在西域活得好好的;师父征服南越与羌族后,其也封了异姓藩王,替大汉镇守边疆。”商闻秋正襟危坐,“不仅与我大汉诸侯王待遇无二,能留在故乡继续称王;更何况不用担心卧榻之祸,不用担心天子征伐,何乐而不为呢?” “就算不归顺,我汉军照样把他打服。”商闻秋喝口奶茶,继续说,“有些人就是思想觉悟不行,那我就不跟他废话了,能动手就别吵吵。” 柳夏点点头:“大汉是天圣神国,我只是信任大汉天子的信用的。” “得了,明日就启程,”商闻秋一拍腿站起来,薄毯顺着动作滑落,落地无声,“咱俩是……五年没见了吧?我以前教你的汉家拳还会么?” 柳夏也跟着站起来:“自然是不敢忘的。” 商闻秋突然拉着他跑到室外,趁着柳夏蒙圈带他到校场。 他把柳夏按在原地,自己跑向他的对立面,站定后对他喊:“光说不练假把式。柳夏,过两招。” 柳夏:“……?” 是在喊我么? 他怕商闻秋受伤。 “商闻秋算了吧,我觉得其实我可以不会的……” “少废话——”商闻秋不留情面地打断,趁他说话之际移动到他身前,挥拳而去,“现在你不会也得会。” 柳夏下意识地抓住商闻秋的手臂,侧身架住他的手臂,用力一甩—— “欸我靠——”商闻秋被甩飞出去,啃了一嘴泥,“柳夏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Үүчлаара, үүчлаара!”(对不起,对不起!)柳夏赶紧过去扶商闻秋。 商闻秋趴起来,吐掉口中的泥。本以为他会生气,结果人家说:“你刚刚说什么呢?” 柳夏:“?” 不好意思啊,忘了切换语言了~ 但是我没学过这个词啊。 “呃……我刚刚是在跟你道歉。” “哦,道歉啊。”商闻秋拍拍身上的土,“那个词叫‘对不起’,来跟我念,对——不——起——” 怎么还教上中原话了呢。 “怼、不、气!” 商闻秋:“?” 我一个汉族人竟然听不懂汉语了?! “总之,”柳夏把话题拉回去,“你用不用去看军医?我手劲有些大。” 商闻秋觉得自己的尾椎骨可能碎了,但他嘴硬啊。 商闻秋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无妨,我堂堂冠武侯欸你放我下来——” 柳夏将他打横抱起,往军营走去。边走边说:“一般来说你说‘无妨’那就是有事,你说‘我堂堂、我好歹,我至少’时事就大了。” 军医在纸上写着药方,柳夏坐在床边给商闻秋喂药。 伤口已经包扎,商闻秋垫着枕头靠墙坐着,尾椎骨隐隐作痛。他张口咽下柳夏喂来的药,好苦。 “这药到底是谁在喝啊,我真要吐了。” 柳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一味地哄:“喝了酒吃蜜饯好不好?药药坏,秋秋最好了对不对?……” “噗——”商闻秋原本只是觉得药难喝,现在发现柳夏这人也难形容的,“柳夏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啊?” “啊?哦怼不气……” “你这是哪里的口音啊,”商闻秋气笑了,“你真的得练练汉语了。” 柳夏悄悄红晕了:“呃……那我们明日还能去得了洛阳么?” “去,去的就是洛阳。”说到正事,商闻秋就正经起来,“我驰骋疆场这么多年,什么伤没受过,区区尾椎骨折,不足为惧。” 军医听不懂他们说话,只能安安静静地写药方。 莫名汗流浃背是怎么回事。 军医向柳夏恭恭敬敬呈上药方,叮嘱道:“Эрхэм дээдэс та эмчийн зааж өгсөн эмийг үүна уу. ”(王上要遵医嘱服药啊。) 柳夏接过药方,郑重收进招文袋里,对军医说:“Ойлголоо чи бүцлаа.”(知道了,你退下吧。)转头吹凉勺中药汁,喂到商闻秋嘴里。商闻秋也不客气,柳夏敢喂他就敢喝。 军医不敢睁开眼,听到柳夏让自己退下就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谁爱呆谁呆。 商闻秋喝完药,被柳夏摁着吃了几口蜜饯,一口比一口甜。 “柳夏,”商闻秋试图唤醒柳夏的良知,“太甜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听取柳夏“哦”声一片。 真是……太纯了。 商闻秋如是想道。 翌日天明,汉军队“押”着草原王和“俘虏们”浩浩荡荡踏上回京的路。 商闻秋本想骑马领头,但柳夏实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最终在柳夏打滚威胁“你不坐马车我就绝食”的重压之下改坐马车。 张思安眼睁睁看着两个宿敌同程一辆马车。 大军开拔,张思安刻意放缓前进速度,不动声色地从领头掉到中间;他于马车侧旁踏步,与马车速度同频。 这俩人怎么能上同一辆车呢? 老商是不是被.强.迫的? 老商不会有事吧? 张思安心里闪过一万个不解。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商闻秋,毕竟自师父将商闻秋托付给他后,他待商闻秋如亲弟弟,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是最先想到他;虽然平时与商闻秋“老张”“老商”地称呼,但他私底下还是会叫商闻秋“秋秋”。如今自己的弟弟跟宿敌同程一车,让他怎能不担心。 他就静静听着。 马车里传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声。 张思安心里:“我靠?!他是不是欺负秋秋了!”
第4章 京路 车里,商闻秋和柳夏正在下棋。 “天气热了,”商闻秋黑子落下,挡住柳夏的斜三星,“这破车里更热。” 柳夏白子切断商闻秋的连接,说:“你忍忍吧,到了洛阳就好了。” 商闻秋落下一子,阻断白子两头:“我的尾椎啊。柳夏你好狠的心呐。” 柳夏不敢正面反驳,只能小声嘟囔:“该。非得让我陪你过招……活该。” 商闻秋炸毛:“你再说一遍!!!” 商闻秋扑倒柳夏,和他滚在一起,衣料摩擦出窸窣声响 薄日西江,星月替宇。 军队和押运营就地安营扎寨,翌日天明继续赶路。 商闻秋坐在案几前写军报,案几上白烛跳闪,忽明忽暗。 柳夏端着一盘米饼,掀开帘子进来。 “怎的不禀报啊,”商闻秋没抬眼,冷漠疏离地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没大没小。”笔锋划过纸张,留下一列列端正秀美的字迹。 柳夏没说话,将米饼连饼带盘放到案几上,放好便站在一边。 “老张你蹬鼻子上脸是吧,”商闻秋拿起米饼啃下一口,“我好歹是大将军欸,这么没面子么?” 柳夏又委屈上了:“商闻秋,是我啊呜呜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