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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鲜卑没穿甲，而且打完就跑，又是休眠的时辰。”张思明纵然内心悲痛，语气还是镇定自若，“很多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就死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明不白；我都差点没醒过来。” “这个鲜卑……”商闻秋几乎是咬牙切齿，“真是鲜少可见的卑鄙啊。” “看来我们是等不到重骑兵训练有素了，”柳夏看着地上的血红，说，“我们得主动出击了。” “嗯，”商闻秋调转马头，“老张，他们往哪逃了？” “往北去了。”张思明指了指北方，说。 “有没有损失什么？”商闻秋朝北望去。 “说来也是奇了，”张思明不解地冷哼一声，“他们除了几百条人命，什么也没带走，粮草没动、辎重完好。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大费周章想干什么。” “我带柳夏去北边给你问问。”商闻秋也哼了一声，策马离去，“老张，你和花边守好家；柳夏，带三万兵，跟我走！” “来啦～”柳夏打马跟上。 “欸——！”张思明再一次伸手，却还是只摸到雪花，只能站在原地大喊，“你们俩这么风风火火的，能行吗——？！” “行——！”商闻秋的声音遥遥而来，“我俩可太行啦——！！！” 待二人追到鲜卑军营时，已经是正午了。 风息雪止，阳光落满大地，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 商闻秋在这苦寒之地，竟生出些暖意来。 “柳夏，看到了吗？”商闻秋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军营，“我们先埋伏起来，等他们下午练兵时就出击。他杀我军几人，我们就乘以十杀回去。” “好，都听你的。”柳夏抬头扫视一圈，看到一片在这附近的高草丛，说，“我们去那片埋伏吧。” “好，”商闻秋打马向那边走去，“其余人跟上来。” 今天中午的日头似乎格外毒辣。太阳才刚出来，高草丛的积雪已经被晒化了一半，雪水模糊；人趴在上面，被裹着残雪的新水沾湿衣裳，比寻常趴在雪里还冷。 “柳夏，”商闻秋手中攥着红缨枪，目光如炬地盯着鲜卑军营，“等他们开始练兵了，我就带一千人正面冲杀，剩下的人你带着他们组一个包围圈；包围圈形成之后你就赶紧过来帮我。全程动作要快，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明白，”柳夏擦了擦龙骨刀的刀刃，银光闪烁，“谨遵将军之令。” “咱俩同级。”商闻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也是行大将军职权，不用完全听我的，能随机应变才是最好的。” “明白，”柳夏对商闻秋眨了眨眼，“谨记娘子教诲～” 商闻秋没理他，只是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口雪。 很快，下午练兵时分来临。 鲜卑的另一位首领穆尔汗正站在一排士兵面前，昂首挺胸，铿锵有力地说：“我们是为自己的草原而战，大家都是草原的嗨鸠尤，所以，大家一定要拼尽全力！” “嗨鸠尤”即“勇士”。 “是！”前面士兵士气高涨。 “柳夏，”商闻秋做好起身的姿势，伸出手指倒数着，“三、二、一……冲！” 汉军汉军出击，杀声震天。 “杀敌！”穆尔汗振臂高呼，“汉军偷袭，挡住他们！” 两方刀剑相撞，丁零当啷一阵响。 “甲子队跟我走，”商闻秋一马当先，一枪刺穿一个鲜卑士兵，“其余人跟柳夏走！” “是！”汉军士气大涨。 半融化的雪地在铁甲与靴子的摧残下彻底融化，再看不见一点雪，草原原本的模样重见天日。
第80章 收编鲜卑 商闻秋枪尖高举，直冲穆尔汗而来。 穆尔汗也没骑马，只好举起钩镰枪格挡。 “甲丑队去那边！”柳夏边朝商闻秋跑去边指挥包围，“甲寅对去那边……” “柳夏，”商闻秋余光瞥了他一眼，旋即又和穆尔汗打打起来，“你快点。” “来啦来啦，”柳夏连人带刀飞过来，一刀劈向穆尔汗，“我来啦。” 穆尔汗身子微侧，勉强躲过。 “都安排好了？”商闻秋睨了他一眼，猛刺穆尔汗。 穆尔汗跳起躲避。 “嗯哼，”柳夏漫不经心地向穆尔汗砍去，“我办事你就操心吧。” 穆尔汗钩镰枪猛地飞出，硬生生撞开柳夏的龙骨刀。 柳夏手腕一拧，又借力挥了过去！ “你们二打一！”穆尔汗崩溃地大叫，“不公平！！！不讲武德！！！！” “不不不不不不不，”商闻秋连连摇头，手上力度却丝毫未泄，“他是只鹰，不算人；我只剩半条命了，顶多算半个人。相当于我们半个打你一个，你赚了。” “汉人就是牙尖嘴利！”穆尔汗大吼一声，钩镰枪破风冲出，与商闻秋猛地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商闻秋手臂发麻，他甚至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这位兄台，力气大得很嘛。”柳夏眼神一凛，手臂青筋暴起，龙骨刀直指穆尔汗的脖颈，“可否认识认识？” “穆尔汗。”穆尔汗扎紧马步，钩镰枪稳稳地抵住柳夏的龙骨刀，“你呢？” “我汉语名柳夏，”柳夏反手一拧，龙骨刀从穆尔汗面前脱出，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蒙语名柳他辽阿夏。看你记得住哪个。” “哈，那就是那个草原部的可汗？”穆尔汗嘲讽地低笑一声，钩镰枪趁机飞出，“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背叛草原，投靠汉人王朝。” 柳夏脸色一沉，龙骨刀寒光闪烁，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后退一步，猛地冲上去！ “柳夏，你跟他废什么话？！”商闻秋调整好状态，重新冲上去，“打仗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相见恨晚呢！”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柳夏无奈地劈出一刀，“我不跟他说了。我砍他，砍他还不行吗？” “嗯，这就对啦，”商闻秋手中的红缨枪与柳夏的龙骨刀齐齐飞出，直指穆尔汗咽喉，“打仗就好好打仗。” “你妈的！”穆尔汗躲开了柳夏的龙骨刀，却没躲过商闻秋的枪，喉咙被刺了个穿。 “好！”柳夏在一旁捧场，抚掌叫好，“秋秋真厉害！” “低调低调，”商闻秋骄傲地挺起胸脯，口是心非地说，“小事小事，不足挂齿。”说着，还将立了大功的红缨枪递给柳夏。 “那你要跟我走吗？”柳夏接过商闻秋的枪，放在手里甩甩，甩掉上面的血渍，“我们去收紧包围圈。” 柳夏眼见那红缨枪甩干净了，便伸手递还给商闻秋。 “好啊，”商闻秋伸手接过，看着银亮亮的红缨枪，对柳夏笑了一下，“咱们走。” 汉军将鲜卑的军营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来来来安静一下，都安静一下。”商闻秋站在鲜卑的军营前，拍了拍手，说，“都听得懂汉语吧？啊，那我说了啊。 “汉军已经把你们包围了，你们识相点，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大汉仁义之师，降者不杀！” 军营里一片哗然。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降者不杀。”商闻秋拿出杀手锏，将柳夏一把拽到身前，笑眯眯地说，“看看这位，匈奴草原部的草原王。人家就非常识时务，之前在洛阳过得就滋润，如今回了草原，日子也是过得风生水起。是不是啊这位草原王？” “是的是的。”柳夏没法说不是，点头如捣蒜，“我投靠大汉后，生活没有一天是不顺心的。大汉真的是个很好的王朝，百姓幸福安康、皇帝虚心纳谏，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生活啊？现在白送给你们，你们不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中原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商闻秋淡淡地加大诱惑，“我希望各位能做个俊杰，吃喝不愁。当然，不愿意也行，跟我的枪说去吧。” “我们降！”鲜卑士兵们讨论半晌，终于达成一致，派出一个代表跟商闻秋说，“我们降汉！大汉皇帝万岁！” “欸，这就对啦。”商闻秋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包围圈上的汉军士兵挥挥手，“大家都撤了吧，回营！” 张思明和花边一直在军营北边等他们回来。 “老张～花边～”商闻秋拉着柳夏的手，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我回来啦！” 柳夏没说话，但心里挺爽的。 “诶呀，秋秋，你回来啦？！”张思明激动地跑过去，拉住商闻秋仅剩的一只手，说，“吓死我啦，我都怕你们单枪匹马的，会有危险。” “我们都带了三万人走了，怎么能叫单枪匹马呢？”商闻秋对他扯出一个微笑，“我这不好好的吗？而且，还给你带了个好消息回来。” “什么好消息？”张思明问。 “你看啊。”商闻秋转身，对后面拍拍手道，“出来吧。” 一群服装颜色不一的士兵跨过草地，向汉军军营走来。 张思明不明所以，看得目瞪口呆。 “我不仅活着回来了，”商闻秋这才开口解释道，“我还给你带了几个兵回来。” “你把他们招降了？”张思明看一眼那群士兵，再看一眼商闻秋，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厉害？！” “那肯定的，”商闻秋对张思明的反应很满意，他点点头，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好啊，好，把我军的空缺给补上了。”张思明疲倦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心的笑容，“鲜卑有多少人？” “少说也得……”商闻秋竖起五根手指，“这个数。” “五千啊？”张思明表情微僵，不过很快舒颜，“够了。” “不不不，”商闻秋摆摆手，“格局打开，五万！”
第81章 风云骤变 商闻秋和柳夏杀了穆尔汗并招降了鲜卑五万人后，剩下的一位鲜卑首领也率领残部北逃了，汉军仅用时半个月便将塞北地区的失地尽数收回。 收复失地后，花边第一时间向洛阳方面传去捷报，然后便只需要等待赏赐与回京文书了。 收复失地的当晚，又下起了大雪。 “小雀儿，”柳夏站在帐篷外，捏了捏帐篷内商闻秋的脸，“我先回草原了，事情不能再拖了，解决完了就来找你。” “嗯，你去吧，”商闻秋笑着，还佯装嫌弃地推他，“事情办完赶紧来找我。” “好，”柳夏拢紧大氅，“我走了。” “去吧去吧。”商闻秋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待到柳夏的背影彻底湮灭在风雪中，脸色也渐渐沉下去。 次日清晨，商闻秋端着烟枪在军营里到处走动。 一些早起的炊事兵对于商闻秋大清早就起来巡视军营这件事见怪不怪，毕竟这位爷自打来了塞北便日日夜不能寐，睡不着就起来溜达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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