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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只有柳夏,除了脸色有“一点点”难看之外,几乎没什么反应。 他莫名有一种“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独孤求败感。 “欸我操小祖宗欸!”花边手脚并用地御马,也手脚并用地捂阿布的嘴,恨不得长八条手臂,“你嚎什么啊?啊?好端端的怎么啦这是?!” “呜哇——!”阿布人长得壮实就算了,哭声也是异于常人得洪亮,“Аав走到时候说他一会儿就回来,现在太阳都这么高啦他还没回来……呜哇——!Аав是不是出事儿啦?!” 让他父亲出事的花边:…… 呃……不好意思啊,你现在好像正被你的杀父仇人抱在怀里呢。 “哈……哈……”刚吐完的海勒森几近虚脱,差不多用尽全力才重新爬到马上,他都这样了还不忘了哄小孩,“你Аав那么勇敢,能有什么事儿啊是不是?” “难说。”“死”了半晌的江子忠终于开口说了这半天的第一句话。 柳夏毫不犹豫就是一肘子过去:“你有病是不是?嫌他还不够吵还是什么?” 被他一肘子肘出血的江子忠:…… 他吐掉鲜血,轻轻擦了擦下巴,什么也没说。 “你吵什么?”柳夏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对哭闹的小孩更是厌烦至极,“青天白日的中邪了还是怎么着?要不要我给你做个法驱个魔?” 许是因为柳夏气质冷峻,阿布一下子就乖乖住嘴了。 柳夏这才认真扫了他一次,一下子就相中了他腰间的骨笛,于是伸手取过来。 “那是我Аав给我做的……”阿布轻声反抗。 “闭嘴。”柳夏心思全在那骨笛上,没心情哄他,“你再多嘴一句我就把你扔在这里。” 阿布顿时不吭声了。 柳夏一边端详,一边暗暗观察身后的江子忠。 “哈……”江子忠终于说了他“死亡”以来的第二句话,“抢小孩子的玩具,你真好意思。” “你也是。”柳夏对于江子忠的嘲讽不予理会,“再多嘴一句,我也把你扔在这里。”
第116章 塞北团聚 当日夜晚,一行人终于凯旋归来。 柳夏一踏进军营就马不停蹄地往商闻秋的帅帐赶,看得花边暗自感叹这人精力是真旺盛啊。 商闻秋正半躺在软榻上吞云吐雾、神游太虚时,突然感觉身旁袭来一点寒冷,又听到了帘子被掀开的声音,微微偏开头看向那边,就看到了一张带着寒意与温存的脸。 柳夏本来是开开心心地回来跟商闻秋团聚,想跟他分享一些路上的所见所闻,但他刚掀开帘子时却忽然闻到股烟味。他起初还不敢相信,但一看商闻秋现在的样子,他什么都明白了,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柳……柳夏?”商闻秋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心想这人回来得真不是时候,一边将烟枪藏到身侧用枕头压住,“你回来啦?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要是说了,还抓得到你的现行吗?”柳夏将商闻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对于他的打岔不予理会,反而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站在商闻秋身旁,刺鼻的烟雾一股股向他鼻腔里灌去,几乎是呛得柳夏咳嗽。 “你出去,别吸……”商闻秋咳了两声,然后伸手轻轻推了柳夏一把,试图将他推出去,“吸二手烟对身体不好。” “吸烟对你的身体也不好。”柳夏不仅不为所动,而且还俯下身与商闻秋贴得更近了些,“我不出去。你吸烟,我就跟着你吸二手烟;你若是把肺抽出了什么毛病,那我的肺也不会好。你想我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就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你活一天,我就活一天。” 柳夏这话说得坚决且不容置疑,商闻秋闻言,沉寂片刻,然后才低低得应了一声:“……我戒烟,以后不抽了。” 柳夏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主,见商闻秋知错能改、他的目的已经达成,这事也就翻篇了。 他伸手抱住商闻秋,手臂稍稍用力,两人就滚到一起去了。 两人的衣裳都在翻滚中散乱了,不过他们现在都无暇顾及这个。柳夏贴近商闻秋的唇想亲他,但被商闻秋抵着胸膛拒绝了:“我嘴里还有烟味……” 柳夏才不管这么多,用一只手擒住商闻秋的双臂,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强硬地亲了上去。 这个吻格外激烈,还带着些惩罚的意味,吻得商闻秋浑身无力、双腿发软。 唇分后,柳夏就抱着商闻秋躺在榻上,以极低的声音谰语着什么。 “什么?”商闻秋实在没听清。 “没什么。”柳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堵得慌。明明分别了这么久,应该有很多话想说来着,但如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是……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商闻秋歪头:“嗯?” “我也忘了我刚刚说什么了。”柳夏看他这样就心跳加速,极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再亲上去,“不过我给你捡了柄骨笛、还捡了个孩子回来,你要不要看看?” 商闻秋眼神一偏,果然看到了他挂在腰间白光闪闪的骨笛。 “我猜啊,”商闻秋对于柳夏是什么德行一清二楚,眉眼弯弯地跟他说,“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看孩子?” 柳夏被点破心思,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那你给我吹一曲吧,就用你捡的那柄骨笛。”商闻秋看到柳夏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更加得意,“若是吹得好,大爷我赏你银子。” “那我便献丑了。”柳夏在商闻秋的嘴角蜻蜓点水一下,随后起身站在榻旁,将腰间骨笛抽/出,横在嘴边,吹了起来。 那笛声悠扬、泠泠、穿透力极强,商闻秋才听了三个调便知道柳夏吹得是哪首曲子,微微一愣。 那首曲子,是姑苏人人皆知的《姑苏景》。 商闻秋莞尔一笑,跟着柳夏的笛声轻声吟唱起来: “姑苏好烟雨呀,四季常如春。 “白墙黛瓦,乃江南一绝呀。 “回头看,小桥尽头有人家。 “姑娘俊秀,男儿郎也风流。 “姑苏好烟雨呀,景似画中俏。 “君到姑苏,人家尽枕河呀。 “江南水,交织在姑苏城间。 “客官来呀,来壶‘临江仙’呀。” 一曲终了,柳夏将骨笛重新插/回腰间,商闻秋稍微起身,伸出手将双臂环成一个圆形,柳夏就跟个大型犬似的自己套进来了,商闻秋笑了一下,说:“这首曲子是什么时候学的?” “上次在洛阳,你拉着我去听曲儿的时候,”柳夏也趁机将手扶上他的腰,似乎还摩挲了一下,“我把曲子的旋律背下来了,现在不过是学着那个样子吹的而已,音准不准我就不知道啦。” “挺准的。”商闻秋予以肯定,旋即开始跟柳夏拉家常,“唉~我有时候真感觉你有点像条大狗,还是一肚子坏水的那种大狗。” “那又如何?”柳夏一脸戏谑,不知不觉间已经和商闻秋一起躺在榻上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给你当狗,我很荣幸。” “那我以后还叫你鹰崽子干嘛?”商闻秋上了柳夏的贼船而不自知,还在跟他打趣,“以后叫你狗崽子得了。” 柳夏心思全然不在称呼上,因为他又想亲了。 他一把将商闻秋拉近,两人几乎是脸贴脸。柳夏被商闻秋的呼吸弄得更是难耐,嘴唇贴到了他耳边轻声耳语:“我可以再亲一次吗?” 商闻秋心中一动,几不可察地点点头:“可以。” 柳夏哑着声音笑了一下,又亲了上去。 另一边,海勒森的帐子内。 “我求你了别哭啦……”花边一脸苦大仇深,怨气冲天地将阿布抱在怀里,“小祖宗欸,你就安静会儿吧我真求你啦!” 海勒森也是手忙脚乱地给阿布拿东西,但阿布还是哭闹不止,非说什么要爸爸要爸爸,但在这地方上哪给他找爸爸去?! 俩人都是没谈过恋爱的青年男子,连女子或男子的手都没摸过,更遑论哄小孩了。 在两人尝试了千百种方式都失败后,花边突然心生一计。 “我操!柳夏来啦!” 阿布瞬间噤声,世界清净了。
第117章 汉家男儿 翌日清晨,塞北难得天晴,商闻秋和柳夏又是小别胜新婚,所以便将这几日的军务、孩子全扔给花边与海勒森,自己和柳夏手拉着手出去跑马了。 自己连恋爱都没谈过却无痛当爹的花边:…… 花边一不顺心就要挨打的海勒森:…… 我真求你了。 阿布今日虽不似昨日那般吵闹,但他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一直面对着墙坐着,不哭也不闹;就是这样,花边最着急了。 “祖宗欸,你是我祖宗行了吧?”花边端着碗白粥蹲在阿布身后,死乞白赖地哄着,“求你啦,就吃一口吧,他俩回来要是发现你瘦了我可怎么办啊?” 阿布才不管他怎么办,维持着那个姿势巍然不动。 “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海勒森太阳穴突突跳,他伸手按了一下,反而跳得更厉害了,“这孩子昨天早上吃没吃饭不我知道,反正中午和晚上是没吃,现在又死活不吃……” “你先别说啦,救救我啊!”花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犟的犟种,一时间竟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我真没招了,啊——!” 花边泫然欲泣,海勒森从他手里接过碗,蹲在阿布身后说:“吃一口吧孩子,吃一口吧。” 阿布还是不肯回头。 “其实我觉得商将军应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吧?”海勒森见让阿布张口吃饭无望,便转头劝慰带孩子带到崩溃的花边,“我听说商将军脾气很温和的,而且又是阿布自己不肯吃饭,他应该不会罚我们的吧?” “商闻秋肯定不会,柳夏绝对会。”花边对这两个人的尿性可谓是了解至深,“商闻秋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但他会跟柳夏说,但凡带一点点不满的情绪柳夏马上就提着刀杀过来你信不信?!” 海勒森仔细一想,是自家主子干得出来的事,心里一阵恶寒,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我的人生——”花边越想,越觉得前途灰暗惨淡,“我才刚及冠啊——我不要死啊——!!!” 同样不想死的海勒森:“你……冷静点。” 海勒森现在才想起来,他至今不知道花边叫什么名字,不禁有些尴尬。 “这个柳夏,我呸!”花边毫无顾忌地在海勒森面前骂他的主子,“自己非要捡个孩子回来,捡回来了又不养扔给咱俩。哦我带个孩子费心费力还没有俸禄,带不好挨骂都是轻的,一个个都把我当什么整啦?” 海勒森也不是什么气量狭小之人,知道花边说的都是气话,也就没有追究他什么:“欸好啦好啦你消消气儿啊,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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