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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花边又开始骂天骂地骂海勒森了,“他把我气成这样,能是什么好人?!这个狗天气狗地板……还有你也是,看个屁看!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能是什么好东西?!” 无辜中箭的海勒森:…… 我……我吗?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海勒森还能怎么办,先哄大的呗,“你别气了,消消气儿,啊。” 花边又叽叽喳喳地嚷嚷了半晌才安静下来,海勒森见哄好了花边,转头刚想去哄阿布,却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那什么……呃……”海勒森轻轻放下碗,对花边道,“阿布好像……跑了。” 花边如遭雷击。 “天要亡我啊!!!” “先别说这个了,”海勒森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还不忘回头提醒花边,“咱们先出去找人吧。” “啊对对对这个是重点。”花边跟着海勒森出去寻找阿布。他们两个加起来有四条腿,却怎么也找不到失踪的阿布。 于是花边拉着海勒森来的马厩,本意是想骑马找人的,却正好在马厩的角落发现了死死扒着马腿不放的阿布。 危机解除,花边和海勒森都暗暗松了口气。 “你在这干什么呢?”花边蹲下身子,视线与阿布齐平。 “骑大马……”阿布动作没变,一边抱着马腿一边回答花边,“找父亲。” 花边哑然失笑,心想你有马高吗就骑马,也不怕人家一个转身就把你甩下去。 花边张开双臂,温柔地笑着对阿布说:“我抱你上去好不好呀?” 话虽这么说,但花边还是感到了愧疚。 阿布这才松了手,趴到花边怀里。 “这孩子就是犟,其实不坏的。”花边信守承诺,微微一用力便将阿布抱起,轻轻放在马鞍上,然后回头对海勒森说,“若是找对了方法,应该也不难哄才是。” 海勒森一直杵在一旁看着,突然被花边这么一提,只好点头称是。 “大哥哥,”阿布坐在马上,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拽着一根差点有自己手腕粗的缰绳,还挺像那么一回事,“马上面好高啊。” 他第一次坐到马上,被此处的视角惊艳了,一瞬间就忘了自己上马的初心是什么了。 “是啊,很高。”花边笑着,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也就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了迟早要明白的。 “海勒森,”花边摇摇头,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全甩出去,呼唤海勒森,“你牵着绳子带他出去溜溜,我要回去处理军务啦。” “好。”海勒森这才抬步走过来,从花边手里接过缰绳,牵着马走出马厩,缓缓往远处走去。 花边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晦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草原上,一黑一白两匹宝马良驹先后追逐着。 “哦豁——”商闻秋骑着黑马跑在柳夏前面,发丝随风飘扬,还不忘回头挑衅柳夏,“柳夏,跟不上我了吧?来追我啊。” 柳夏用尽全力追了上去,与商闻秋并驱而行:“其实我是跟得上的哦。” “今天是真舒坦啊。”商闻秋的身心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放松过,“我早就想在这里好好跑一次马了。” “以后你可以天天来。”柳夏笑着说。 商闻秋坏笑着加速,迎着朝阳,看着绿茵茵的大草原,心潮澎湃,念了首诗出来: “汉军男儿出汉关,万里戎机江水湍。铁蹄踏碎胡骑梦,天光破晓照荣光。”
第118章 游戏半月 商闻秋和柳夏在外面一玩就是半个月,颇有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意味;张思明一直守在塞北官道上监工,顺便帮助第一、二批粮草进入己方粮仓,还要时时提防李承羽,暂时抽不开身。 能帮忙分担军务的人都不在,花边和海勒森又带孩子又干活,都要崩溃了。 此刻,花边正在自己的帐篷里来回踱步:“完啦完啦完啦。” “怎么啦?”海勒森坐在一旁,问。 “申城的锦衣卫来信说,李承羽派了个什么钦差大臣去了申城,把陆安国对地方粮仓的管理权全收回啦。”花边对海勒森缓缓叙述道,“我们的粮草一时半会儿供不上啦。” “啊?那这……”海勒森被惊了一下,旋即消化一下,“陆安国给我们偷偷供粮这件事儿没被人发现吧?” “这倒还没有。”花边摇摇头,羽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陆安国假账做得好,那钦差心思好像也不在那上面,总归是混过去了。” 海勒森一听陆安国的行为没有被那钦差发现,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没被发现就行。” “但是吧……”花边并没有因为陆安国暂时安全就放松,反而将背绷得更直,“锦衣卫这边来信,说……那位钦差大臣,也姓江名子忠。” “啊?”海勒森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只觉得此事不对劲,“应该是……重音?或者是重名?” “不不不,不是重音或重名。”花边觉得有点热,便抬起羽扇扇了扇风,“据他们而言,那人长得跟我们刚逮住的江子忠一模一样。” “啊,我头有点儿疼。”海勒森是真的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始终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江子忠?或者江子忠应该没办法这么快就在两地来回吧?” “是啊,这世上只能有一个江子忠。”花边点点头,站起身向外走去,“我去审审他,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是西施、谁是东施。” “江子忠,你回答我,既然江子忠在这里,那申城为何还有一个江子忠?”花边蹲在江子忠身边,眼睛死死盯着江子忠,仿佛要将他盯穿。 “我不知道。”江子忠躺在草席上,表情僵硬,“反正我是正牌江子忠就对了。” “你少来这套。”花边知道江子忠这人很聪明,所以对他的话一直秉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这些都是我的锦衣卫亲笔汇报,我不信这是巧合。” “花大人,您也读了这么多年书了,好歹是个状元,有些道理您又不是不知道。”江子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死活不肯透露关于另一个江子忠的一点点消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汉这么大,巧合的事多了去了,花大人难到都要怀疑吗?” “江子忠,你少给我打岔。”花边看江子忠这样子就知道他肯定知道关于另一个江子忠的消息,而且肯定不止一星半点,“你还没资格教训我。我只问你一句话,那个江子忠到底是你什么人?” “这花大人就冤枉小的了。”江子忠淡淡,“那人不过与我同名,东施效颦罢了。” “东施效颦?”花边见这人油盐不进,一时间竟然抓不住他的弱点,忽然心生一计,“到底是谁东施效颦自己心里清楚。” 江子忠没戴面纱,虽然在极力控制,但花边还是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好像抓到重点了。 “到底是谁东施效颦我不知道。”江子忠不知道花边看没看见自己的表情,整个人又心虚又紧张,“反正我是西施。” “谁知道你是西施还是东施……?”花边将江子忠的反应尽收眼底,抬起羽扇将自己的上半边脸遮起来,只留下一张索命的嘴,“哦对了,其实南施北施也有可能,不是吗?” “花边,你……” “你别负隅顽抗了,你的表情全把你出卖了,我看得见,你才是东施效颦的那个吧?”花边嘴角微勾,突然觉得审问其实很简单,“江子忠,你很聪明,应该分得清轻重缓急。”花边说完,站起身,补了一句:“我不想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商闻秋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全交代了就好了。你放心,你的脑子对我们很有用。”花边话音刚落就走出了帐篷,空留“江子忠”一人躺在原地沉默。 那句“东施效颦”还在帐篷里回荡,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是,我是东施。”“江子忠”在无人的角落轻声嘀咕了一句没人听得见的话,但光是承认自己不是江子忠这件事就已经用尽了他残余的勇气。 他在洛阳与真正的江子忠共用一个身份时没有这么害怕;在大汉西面或北面与当地少数民族的首领狼狈为奸时没有这么害怕;禄禄烀起了疑心将自己的家翻了个底朝天时没有这么害怕;阙树盟孛不信任自己旁敲侧击试探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害怕。 但独独现在,他的真实身份被花边轻而易举地揭开,花边轻飘飘一句“东施效颦”就能让他的心悸久久不能平复。 当日晚,塞北又飘了雪。 “柳夏,”商闻秋穿着素白大氅在雪地里站着,头上落满了雪,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接住一片雪花,回头对柳夏笑着,“下雪啦。” 柳夏撑开伞,替商闻秋挡住风雪,拂去他头上的落雪,也跟着笑:“嗯,下雪啦。天气冷了,咱们也在外面玩儿了这么多天,是不是该回去啦?” “等雪停了就走。”商闻秋的皮肤在雪景里被衬得毫无血色,乍一看有点吓人,“我还没见过你给我捡的那个孩子呢。” “你可以见他。”柳夏不害怕,而是伸出那只空余的手紧紧抱住商闻秋,“但你不许喜欢他。” “一个小孩子而已。” 柳夏抱得更紧:“那也不行,你不可以喜欢别人,什么样子的喜欢都不行。”
第119章 子忠非忠 当日晚,花边竟真看到了出去玩了半个月的商闻秋和柳夏。 “呦,还知道回来呢~”花边就站在军营外面阴阳怪气,还时不时配个白眼,语调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抑扬顿挫,“你们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带人去寻你们喽~” “哪有这么夸张?”商闻秋在花边面前停马,跳下去,“我们就只是出去玩了几天而已。” 嗯对,几天。 “……算了算了这个不是重点。”花边叹了口气,直入主题道,“申城的锦衣卫来报,李承羽派了钦差大臣收回陆安国的地方粮仓管理权,那钦差大臣名字叫江子忠。” 柳夏也下了马,趁商闻秋和花边说话之际凑到商闻秋身后搂住他的腰,头埋在商闻秋颈间猛吸。 “那个探花啊?”商闻秋不理解花边为什么要专门强调一下这人的名字,因为并没有感觉有多稀奇,“这不正常吗?” “关键在于我们从阙树盟孛那里逮来的俘虏里面就有一个叫江子忠的!”花边这才想起来商闻秋不知道有两个江子忠这件事,只好简洁地概括一下,“所以现在其实是有两个江子忠的!” “啊?”纵然聪明如商闻秋,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免一震,“你等一下……” “我今日已经把他炸出来啦!”花边可没功夫等商闻秋消化,他们还不知道要在塞北待多久,必须得尽快恢复粮草供应,“现在就等着您去给他定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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