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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陆安国人生中的污点,职业生涯中的耻辱! 陆安国怀疑这个人怕不是饿死鬼投胎。 半晌,海勒森吃饱了,擦干净嘴转过头跟陆安国说:“我吃饱了。咱们开始谈正事吧。” 陆安国心道谢天谢地,祖宗诶,你可千万别吃喽。 “哦,是这样的。”陆安国拿出那套他早已准备好且屡试不爽的套路,“请问大人是饿了还是困了?” 海勒森注意到,陆安国故意重读了“饿”和“困”两个字,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哦,都不是。”海勒森心里隐隐有个答案,但他不敢确定,于是决定先试探一下,“我渴了。” 陆安国:…… 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陆安国默默给他端来一碗水,又问了他一遍:“大人是饿了还是困了?” “现在饿了。”海勒森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那我让小厨房给您做满汉全席怎么样?”陆安国见鱼上钩,邪魅一笑,继续暗示他,“一百零八个菜哦。” “就这满汉全席我家里有四桌,一个桌上有二十万道菜。”海勒森将计就计,也跟着陆安国拐弯抹角地暗示,“你看你能给我摆几桌?” “三桌。”陆安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算数学得挺好。”海勒森将银票掏出来放到桌上,指着上面的账本图样说,“但是大人恐怕没法从铜驼街上送过来吧?” “没关系没关系。”陆安国看着海勒森的动作,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笑着说,“那都不是事。大汉多山,我可以走山路。” “塞北新修了官道,很滑。”海勒森似有若无地笑了笑,站起身,对陆安国柔声说,“既然如此,那就请大人努力送到喽。” “好的好的。”陆安国见人要走,马上殷勤地站起来送客,“大人尽管放心。” 陆安国一直送海勒森送到半里开外才转身回去。 陆安国宅院旁蹲了好几个监听他的锦衣卫,来无影去无踪,陆安国只知道他们存在,但不知道他们在哪。 此时,几个锦衣卫正偷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个年轻锦衣卫正拿着写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向他们跑过来。 “你干嘛?”其中看起来年纪最长的问。 “我刚刚监听陆大人和一个叫花子聊天,”那个年轻锦衣卫似乎格外兴奋,“听到了些好玩的东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想着拿过来给你们瞧瞧。” “念出来吧。”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锦衣卫说。 “你们看嗷。”年轻锦衣卫翻开本子,“陆大人对那个叫花子说:‘大人是饿了还是困了?’人家说:‘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没人懂我吗?” 一个和他一样年轻的锦衣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沉稳地说:“我懂你。” 身边还有几个锦衣卫,虽然没有说话,但耳朵竖得老长,都在听那年轻锦衣卫讲话。 “来来来继续啊。”那年轻锦衣卫笑出泪花,又接着念下去,“然后人家说饿了,陆大人就说要给他摆满汉全席,一百零八个菜。你们猜人家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一个性子急耐不住他卖关子的锦衣卫问。 “等一下我翻个页儿。”年轻锦衣卫将小本子翻过一页,郑重其事地念下去,“对方跟陆大人说:‘就这满汉全席我家里有四桌,每桌二十万道菜。你看你能给我摆几桌?’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叫花子了还八十万道菜,笑死个人了。” “继续继续!” “陆大人还真搭理他,他说:‘三桌’。”年轻锦衣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三桌就是六十万道菜,这谁家吃得起啊?” “还有吗还有吗?” “那叫花子还想吃不完兜着走,问陆大人:‘恐怕大人没办法从铜驼街上送过来吧?’”年轻锦衣卫绘声绘色地给他们描述着,“陆大人脾气就是好,还是搭理他了,说:‘没关系没关系。那都不是事。大汉多山,我可以走山路。’啧啧啧,由此可见,陆大人不愧是个读书人。” “还有后续吗?” “我光顾着赶紧过来跟你们分享了,剩下的我没听见。”年轻锦衣卫耸耸肩,“哦对了,我该走了,你们也悠着点,我听说今天千户大人会来。” “明白了。”刀疤锦衣卫说,“谢谢。”
第145章 塞北对鲜卑 海勒森回去的同时,李承天也早就办完了事。 两人回去之后连片刻休息都没有,刚踏入军营就被花边“请”去议事了。 “海勒森啊,我让你去找陆安国买粮,买到了吗?”花边坐在垫子上率先开口问道。 “买到了。”海勒森瘫了半边身子说,“现在马背上就挂了三袋,剩下来的陆安国会偷偷送到塞北来的。” “做得好。”花边点点头,对于海勒森的效率很满意。他又转过头来问李承天:“承天殿下怎么样?” “我是易了容伪装成押送官从东北边境出去的。”李承天说,“我趁你给我备马的时候模仿李承羽的笔迹写了封圣旨,说是让我带着五千人去东北军械制造总局催军械来。时间紧急,人家验过字迹后也没多怀疑,就放我过去了。” 李承天到了东北军械制造总局后,雷厉风行,直接找到他们的最高长官让他们快点制造,说前线的军械都报废了好一批了后一批还没供应上来。 这段时间东北—塞北—西北边境的守军一直都在催军械,因为李承羽对于商闻秋问题十分看重,连带着底下人也对商闻秋很谨慎。像李承天所说的“前线军械报废但后一批还没送上来”这件事,但凡让李承羽知道了,那局长的脑袋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再加上东北沿线的守军近日来是有上报“军械储备不足”的问题,局长忘了怀疑,马上就派人给李承天拨军械过去了。 李承天带着军械来到东北前线,说是要运送到后方储备,但实际是绕过羊肠小道偷偷带去了塞北! 全程只用时四天。 “好一招暗度陈仓。”花边听完,评价道。 “我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了天时地利人和俱全的时候,还是得谢大人神机妙算。”李承天谦逊地点点头,顺便捧了花边一把。 花边闻言,看了李承天一:“殿下此去都带了多少军械回来呀?” “火铳三千,突火枪五千。”李承天缓缓吐出几个数字,“帐篷两千,火药五十石,重甲八千套。” “够了。”花边笑着说,“这么多足够了。” “那么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呢?”海勒森见花边笑了,知道他们任务完成得不错,也跟着憨憨笑了一下。 “鲜卑主将都重伤,现在天气又冷,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进犯。”花边闻言不笑了,冷静地分析局势,“我像他们这样的残部粮草和兵力本就有很大空缺,如今江子正早就死了……” 李承天是听商闻秋说过江子正这号人的,再乍一听到还有点陌生,便向花边发问:“对哦,既然是残部,又失去了江子正的支援,他们哪来的胆子在这时候进犯塞北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花边经他这一提醒,恍然大悟道,“江子正死了,没人给他们运输兵力、粮草和器械,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啊。” 如果再加上江子正的身份…… 花边突然有个很可怕的想法。 “你们是说……”海勒森见气氛沉寂下去,颤颤巍巍地问,“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十有八/九。”李承天轻飘飘的四个字,差点压死海勒森。 “所以说……”海勒森毛骨悚然,忍着脊背上的寒流说道,“江子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未曾现身?” “十有八/九。”花边也说。 “承天殿下,江子正和江子忠是兄弟这件事您应该有所耳闻吧?”花边抬起头来看着李承天,问。 “商将军跟我说过。”李承天点点头,“这么一看,那江子忠确实很可疑。” “但是这不应该啊。”花边却不是很赞同李承天,“江子正以前就救过江子忠一命,如今还要替江子忠冒险?江子忠好歹是个读书人,应该干不出恩将仇报这种事吧?” “不是所有读书人都讲‘仁义礼智信’的。”李承天知道此人还是太年轻,虽然读书多,但阅历少,为他的天真叹了口气,“读书多只能说明这个人学习好,不能说明这个人人品好;同样,读书少也只能说明这个人学习渣,但不代表这个人人品就渣。” 这两点,对于打小考试全靠抄柳夏试卷过关的海勒森来说,深有体会,毕竟他确实认为自己不算人渣。 “啊,这样啊。”花边所认为的世界被李承天轻轻打碎,一时半刻不太能接受,不过他也没有犟,“但如果真的是江子忠的话,一切都好像说得通了欸。” “应该就是江子忠了。”李承天几乎是以下定义的姿态,说完后还感性地说了一句,“可怜啊,江子正护自己哥哥护了二十多年,最后还是被自己哥哥利用,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花边只是阅历少,理论知识倒是一点没落下,对李承天摆摆手表示:“算了算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呢?没必要在背后语人是非。人都死了,再怎么猜测人家也不可能开口说话吧?就这样吧。” “也是。”李承天想想,也对,人都死了,“受教。” “反正就姑且认定幕后之人是江子忠了。”海勒森卡在两人之间,始终感觉不太自在,“不对啊?江子忠他图什么呢?” “他是寒门吧?”花边声音沉下去,“寒门,又要读书,小时候应该没少受欺负吧?” 寒门出身的孩子读不起书,书只有有钱人家的孩子读得起;哪怕倾家荡产供一个孩子读书,到了学堂也会被趾高气昂的富家公子哥瞧不上,受欺负是必然的。 “江子忠不算寒门,”李承天插了一句,“寒门还是指没落的贵族呢。江子忠这样的,顶多是草根。” “草根啊,那更完蛋了。”花边心里酸涩,表情微变,“他肯定被霸凌得更厉害。” 李承天看着花边的表情,才想起来这个人也是个没落盐商的儿子。 那这么多年,你肯定也很不好过吧,花边。
第146章 寒冬夜未央 当日晚上,塞北又开始下雪。 沃德阿里宁坐在帐子里,敞开后背给自己上药。他背上背着个蟒蛇般狰狞的伤疤,无论是近看还是远望,都令人心惊胆寒。 他痛地龇牙咧嘴,放下药膏准备缓一下,低头却发现帐子一脚有些潮了。 大抵是外面又下雪了吧。沃德阿里宁心想。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投身威林德莫帐下,并非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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